秦依依看向他，「老奶奶叫楊秀？」

　　周立新立馬點點頭，「我奶奶就是叫楊秀。」

　　「放心吧，他們都沒事。」

　　「姐姐，謝謝你告知我這個消息。」

　　秦依依笑著搖了搖頭，伸手幫周立新擦了擦眼角的淚：「跟我客氣啥，能讓你們知道爺爺奶奶的消息，我也高興。」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要是之後想打聽他們的近況，也可以來問我，她們這會在我住的村子裡，也能幫你們捎句話。」

　　周立新立刻擡起頭，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期待：「姐姐，我能跟爺爺說我想他嗎？還想告訴他，我和爸爸妹妹都好好的。」

　　秦依依輕笑，「當然沒問題啦。」

　　一個小時後，姬清顏打的點滴打完了，醫生過來看了看，又給開了幾副葯。

　　秦依依交錢拿葯，抱起五歲姬清顏，「走吧，回去了。」

　　周立新，「姐姐，把妹妹放下來，讓她自己走就行。」

　　一旁的周翠華也有些擔心看著秦依依的肚子，「依依啊，你還懷著孕呢。」

　　「奶奶，我沒事。」秦依依知道自己吃過靈泉水，身體素質能打死一頭牛，抱著一個小女孩對她來說小意思。

　　回到小巷，推開破爛大門，下半身癱瘓的姬貴峰努力撐起上半身。

　　看到周立新，他神色激動，「小新，你妹妹怎麼樣了？」

　　秦依依笑著安撫道：「叔叔，你放心，醫生給開了葯，按時吃就好。」

　　姬貴峰這才鬆了口氣。

　　姬貴峰沉聲道：「小新，去竈台挖幾樣東西出來送給你姐姐。」

　　周立新手在竈台土坯縫裡摳著，沒一會指尖卻突然觸到個硬邦邦、涼絲絲的東西。

　　待他挖出，才發現不是陶罐也不是布包，倒像塊沉甸甸的石頭。

　　他愣了愣，指尖用力扒開積灰的土塊，竟拽出個巴掌大的布包，布面都被油煙浸成了深褐色，拆開時還簌簌掉渣。

　　裡頭裹著個巴掌大的物件，黃銅色的外殼磨得發亮，邊緣刻著纏枝蓮紋，輕輕一掂，墜得手腕發沉。

　　周立新眯著眼湊到光下看，指腹蹭過紋路時，突然摸到一處光滑的凹痕——那是黃金特有的溫潤質感，不是銅也不是鐵！

　　「這、這是……」他猛地攥緊物件，指節都泛了白，聲音發顫得像被風吹動的草葉。方才還亮著的眼睛瞬間瞪圓，喉結上下滾了好幾下，卻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

　　他下意識把東西往身後藏，又覺得不對，捧著布包轉身往姬貴峰跟前跑，腳步都有些踉蹌：「爸！爸你看！這不是石頭！是、是金子。」

　　「送給你姐姐吧。」

　　周立新連忙將東西塞進秦依依手裡，「姐姐，這個你收下吧。」

　　秦依依搖搖頭，「舉手之勞，哪能拿那麼貴重的東西。」

　　周立新急得眼眶都紅了，「姐姐，你就收下吧，要不是你，我們都不知道爺爺奶奶的消息。這東西對我們也沒什麼用。」

　　姬貴峰也在一旁勸道：「姑娘，你就別推辭了，小新說你幫了他很多。」

　　「那好吧。」秦依依想著就當暫時把他們保管，畢竟這些東西放在他們這裡也不安全。

　　周立新興沖沖地跑到姬貴峰耳邊低語了好一會，事後他眼神裡萌發出一股生機，和剛剛心如死灰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

　　他不敢置信地問：「真的嗎？」

　　秦依依笑了笑，「真的，你放心，楊奶奶和姬爺爺我能幫就幫。」

　　「謝謝你。」

　　「叔叔還是照顧好自己和清顏吧。」

　　姬貴峰義正嚴辭道：「我會的，不會再像以前那麼頹廢了。

　　以後我好好養身體，爭取能自己坐起來，也幫著照看家裡，不能總讓孩子們跟著操心。」

　　此刻，外頭的陽光從破爛的窗欞照進來，落在他臉上，連之前緊鎖的眉頭都舒展開了。

　　這個曾被世道壓垮的家，似乎重新有了暖意。

　　秦依依擡眸，「我先出去一下。」

　　周翠華想跟著，秦依依攔下了，「奶奶，我很快回來。」

　　周翠華似乎看出她要做什麼，腳步頓了頓，「好，奶奶等你。」

　　沒一會，秦依依提著一塊豬肉和十斤米進來，對著周立新說，「這是姐姐一點心意，你拿去給你和家裡人補補身子。」

　　「姐姐，這我不能要，上次和你換的糧食還有很多，我們省的點吃也能吃上一個月。」

　　秦依依故意闆著臉，「你難道就不想你妹妹早點好？」

　　周立新眼神在豬肉上落了落又趕緊移開，臉憋得通紅，「我想。」

　　「那就收下。」說著就把米袋往他懷裡塞，豬肉也遞到他另一隻手上，語氣軟下來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傻孩子，我家裡有得吃，你看清顏剛病好，小臉還白著呢，燉點豬肉粥給她喝，好得才快。」

　　她指了指裡屋正乖乖坐著的姬清顏，又拍了拍周立新的胳膊：「再說，上次換的糧食是糧食，這肉是給清顏補身體的，不一樣。你要是不收，姐姐可要生氣了。」

　　周立新抱著沉甸甸的米袋和豬肉，鼻尖有點發酸，擡頭看秦依依時，眼睛亮晶晶的：「那、那謝謝姐姐，等我以後長大了，給姐姐養老。」

　　秦依依輕笑，「我等著你。」

　　隨後和姬貴峰說了兩句，又摸了摸姬清顏的小臉蛋，就提出告辭。

　　待秦依依和周翠華回到村裡，才發現秦懷國伸長脖子在回村的必經之路上左顧右盼。

　　秦依依走到秦懷國身側，笑著說，「爺爺，是在等奶奶嗎？」

　　秦懷國別過頭，「她一個老太婆又不會丟，我等她幹嘛。」

　　「爺爺，你這也太言不由衷了吧。」

　　秦懷國哼了一聲，「我就是出來透透氣。」嘴上雖這麼說，可眼睛還是忍不住往周翠華身上瞟。

　　秦依依偷笑，知道爺爺這是嘴硬。

　　周翠華沒好氣瞪了秦懷國一眼。

　　「對了，結果怎麼樣？」

　　周翠華低聲在他耳邊說：「懷上了。」

　　就在秦懷國開心的時候，周曉寧氣喘籲籲跑來，「依依，我聽說溫暖被關起來了，她發電報給你，要你出點錢將她撈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