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7章 惹不起
原來他被坑了,也會暴跳如雷,還以為,他再怎麼樣,也會忍著不發作,現在看來,自己也算是高看他了。
他在那邊的怒火,這一刻在自己看來,就是無能的狂怒。
是他先搞自己的,自己隻不過是原封不動的還給他了而已,現在又打電話過來跟自己狗叫什麼。
因此,也沒跟他藏著掖著,似笑非笑說道。
「怎麼,隻能允許你坑我,就不允許我反擊,在你眼裡,我張學文就是被你坑了一次又一次的大傻蛋?」語氣中透著玩味的譏諷。
接著不等他那邊應聲,接著繼續說道。
「是你先挑起的這件事,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哥也不會被我坑,怎麼樣,這種感覺如何?」
聽到他那邊間接性的承認了這件事,潘子氣的已經雙目怒紅,正想發作的時候,看到自己父親那邊伸出手。
他竟然是想要跟電話那邊的張學文,親自通話。
見此,縱使不情願,還是把手裡的話筒老老實實的遞了過去。
接過話筒的潘父,語氣已經沒有了往日裡的沉穩,他因為這件事,已經害怕到了不行。
已經顧不得,此刻對面的人,隻是一個不知道的小輩,開口沖著電話那邊的人自報家門說道。
「學文,是我,這件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語氣中透著嚴厲的憤怒。
此刻的張學文,聽到電話那邊已經換了人,面對潘子的父親,他絲毫不帶畏懼的。
在自己眼裡,潘子父親那邊從開始著手調查趙老闆那一刻,他已經輸了,跟父親那邊,已經不是同一個階層的人了。
更何況如今,文件都下來了,自己更加不會把他放在眼裡。
「叔,這件事可不怪我,是你家潘子先挑起的頭,第一次用我坑了我哥也就算了,我忍了,哪怕我父親那邊罵我,我也沒說一句你家潘子的不是,可前些日子,他舊技重施,還想坑我家老子,你說,我招誰惹誰了我,因此,他不念兄弟去,也別怪我把事情做絕。」
講到這裡,忍不住輕嗤笑了一聲,此刻的好心情,他是壓都壓不住,故而,接著從電話那邊氣的的半死的潘父繼續說道。
「您也不是三兩歲小孩,潘子跟你說什麼你都信,人是你安排去調查的,如今惹了禍,也怨不得人。」
隨著他的這番話,潘父握著話筒的手緊了又緊,以至於用力過度,手背上的青筋,都凸顯了出來。
他隔著電話,也能聽出那邊的張家小子語氣裡的得意。
沒想到,自己活了大半輩子,今天竟然在這裡栽了一個大跟頭。
這個跟頭,足以讓自己以後都站不起來了。
隻因自己查了不該查的,甚至,自己連背後的人是誰,都沒弄清楚,就得來了這麼一個慘痛的教訓。
無論如何,他也咽不下這口氣。
可咽不下去又如何,那個姓趙的人是絕對不能再查了,單憑張學文大哥以及自己這件事來看。
他絕非是自己這個階層能招惹的起的大人物。
如今細想,他能年紀輕輕把生意做這麼大,就絕非池中之物。
隻是令自己萬萬沒想到,他背後的人會如此厲害,自己摸爬滾打到了如今這個位子,隻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可見,到了真正的龐然大物面前,自己顯得是那麼渺小,可謂是連一句說話改正的機會都沒有。
想到這些,隻感覺腦門子疼的更加厲害了。
閉上眼,緩了又緩,壓下心中的翻江倒海,語氣中盡顯疲憊。
「這件事,你父親知道嗎?」
面對他的詢問,電話這邊的張學文知道,那些話能說,那些話不能說,尤其是面對潘子父親這樣一個老傢夥。
「不知道,從上次我哥出事,他就不讓我跟潘子玩,更是讓我以後不要做生意了,因為我哥,我被他抽了一頓,在家還躺了一個星期,這些日子,我一直避著潘子,是他再次找到我,想要搞我。」
講到這裡忍不住冷笑了一聲,然後開口繼續說道。
「我一直都很尊重您,所以我還叫您一聲叔,你說,站在我的立場,潘子他這樣是不是很過分,還是說,他做的一切,都是你這邊受益的,若是這樣,我不介意告訴我爸這邊。」
聽到他的這番話,潘父清楚意識到,這次自家兒子輸的徹底,而張家這個小子,針對這件事,確確實實打了一個漂亮仗。
要說他爸那邊,不知道這件事,自己是一點也不信。
張學文敢這麼篤定,一定是提前知道了姓趙的這個,根本碰不得,所以,才敢將計就計。
對於這件事,自己也是無話可說。
隨著自己這次的變動,以後也算是徹底的退出了這個圈子。
因此,再也不會有人賣自己面子,所以,哪怕一切都明了,自己什麼也做不了。
「這件事應該隻是一個誤會,潘子這人是個直腸子,沒什麼壞心眼,行了,我就不跟你多聊了,替我跟你父親問一聲好。」說完不等那邊應聲,就直接掛了電話。
在電話掛斷那一刻,潘子不服氣的一把將桌面上的茶具揮落在地上,帶著壓不住的怒火吼道。
「爸,他分明就是故意坑我,你還對他那麼客氣做什麼?」聲音中透著不服氣。
潘父看著自己這個兒子,那麼機敏的一個人,這次之所以摔這麼慘,就是因為他自大到沒把對方放在眼裡。
吃定了張學文是個草包,正因此,才讓人鑽了空子。
想到這些,帶著些脫力,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思索著往後自己要怎麼辦。
到了自己這個年紀,原本計劃著再邁一步,沒什麼好期盼的了。
哪曾想,幾十年的辛苦累積,瞬間土崩瓦解,一切都完了,對於自己來說,什麼都沒了。
自己覺得那些曾經很重要的人脈,到了這個時候,一個個屁都不算。
「潘子你記住今天這個教訓,因為以後,我給你兜不了底了,往後,別說你看不起張學文,以後你想巴結他,都未必夠資格,從今往後,你跟他已經不在同一個階層了,往後記得低調一些。」說完這些,他彷彿用盡了渾身的力氣。
即便是再不甘心,想掙紮也是徒勞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