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姐妹晚上洗完澡躺在了一張床上，明明旁邊有一間空房間，但童窈還是想和姐姐一起睡。

　　床也挺大的，但兩人一躺進被窩就開始朝對方擠，硬是貼得緊緊的。

　　童窈好久沒跟自家姐姐睡了，緊緊抱著她，重重吸了口姐姐身上的味道。

　　屋裡隻剩一道暗黃燈光，昏昏柔柔地籠著整張床，把周遭都襯得安靜又溫軟。

　　童窈腦袋蹭著童歲的肩頭，手臂緊緊環著她的腰，像小時候那樣黏人。

　　童歲笑她：「多大的人了，怎麼還是這樣，聞到什麼味道了嗎？」

　　童窈聲音不自覺變得甜糯，眯了眯眼：「聞到了，香香的味道。」

　　「嘖嘖」童歲沒忍住捏她鼻尖，調侃：「那喜歡我的味道，還是你男人的味道啊？」

　　又開始了，童窈頭拱了拱童歲的胳膊，不回她的話。

　　「你跟我說說呀！」

　　童歲畢竟也是嫁過人的，對於夫妻那檔子事自然知道，說實話，徐稷的體型和童窈看上去真的不算匹配，她還真佩服自家這瘦胳膊瘦腿的妹妹怎麼能承受得了的。

　　之前在清水村的時候，因為她和何有賢剛離了婚，她實在沒心情聊這些，也就沒關心妹妹這些事。

　　這會兒她不僅是好奇，也確實有些替童窈操心，畢竟那方面若是不匹配，其實也挺遭罪的。

　　最主要徐稷看上去那麼....

　　遭罪怕是隻能是自家妹妹。

　　童窈的臉一下就紅了，但到底是自家姐姐，羞歸羞，氣惱歸氣惱，但她也聽出了自家姐姐的關心。

　　反正都是經歷過的了，也沒什麼不好說的。

　　童窈把臉埋在童歲頸窩，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羞赧的軟糯：「你身上的味道是香，徐稷的味道是....」

　　「是什麼？」童歲好奇問。

　　「是....安心的味道。」童窈的聲音更小了。

　　童歲聞言先是一怔，隨即眼底漾開笑意，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溫柔又打趣：「喲喲喲，這是拐著彎在說情話呢，可惜徐稷沒聽到了。」

　　「姐！」童窈嗔怪拍了她一下。

　　「那方面呢？」童歲這下聲音認真：「和諧嗎？窈窈，你雖然結婚的時間不短了，但是和徐稷在一起的時間還不到一年，所以有些事你不能隻遷就男人，也得顧自己的感受。」

　　「在這件事上，女人終歸是處於弱勢的一方，加上徐稷常年在部隊，用別人的說法，那是渾身有使不完的牛勁兒，所以你要是不舒服，你就得提出來。」

　　「男人有時候自私的厲害，你不提，他就隻會自顧著自己舒坦，壓根不會細想你能不能受得住。」

　　童歲畢竟是過來人，也吃過虧。

　　雖然知道自家妹子不是個吃虧的性子，但在這種事上女人終歸是要含蓄些，有時候一些感受也不好意思說出來，最後遭罪的還是自己。

　　聽著童歲的話，童窈不自覺想起一些夜晚的時候，她的臉蛋兒和耳朵都燒了起來，羞澀的想躲在童歲的懷裡。

　　見她這個樣子，童歲倒是放下心來了，看她這滿面含春的模樣，哪裡像是遭罪的人，分明是被滋潤得眉眼都開了。

　　她笑道：「跟我你還不好意思，不過和諧就好，夫妻夫妻，生活和諧是一點，這方面和諧也占很大的分量。」

　　童窈第一次和人聊這個話題，加上童歲嗓音裡藏不住的促狹，她當然會不好意思了，她覺得自己有點虧，下意識問：「姐，那你和何....」

　　問太快了，意識到自己問到那個混蛋男人了，童窈的話連忙頓住。

　　童歲已經聽出了她的意思，現在提起何有賢，童歲的眸中已經很是平靜了，連那點需要掩藏的波動都沒有了。

　　她仰頭看著天，似乎想起了一些事情，有些感慨的道：「能選擇他，一定是一切都好，都合適的前提下，我才會選擇他的。」

　　不然她何必和何有賢結婚，結婚之後也盡心儘力的經營著小家。

　　童窈能看出童歲已經對何有賢沒什麼感情了，她換了個姿勢，撐著臉趴在童歲的旁邊，看著她道：「那姐，你後悔嗎？後悔認識這個人？」

　　童歲搖頭：「不後悔，至少開始的時候，我們都是真心且坦誠的，開始的幸福也是真的。」

　　不論後來，童歲能確定開始的時候，何有賢肯定是對她真心喜歡的，不然不會對她那麼好，什麼都面面俱到。

　　隻是遺憾，他們走向了分岔路。

　　童窈看著童歲淡然平靜的側臉，心底有些感慨，她一直是有為自家姐姐可惜的，畢竟她姐姐當初那麼用心的過日子，事事為何有賢著想，最後落的那種局面。

　　這會兒看著童歲平靜的臉，她覺得姐姐是真的徹底放下了，不再為那段失敗的婚姻耿耿於懷，也不再困在過去的委屈裡。

　　確實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是遇見了一個錯誤的人而已。

　　童窈重新躺下，親昵的挽著童歲的胳膊，想了想才帶著幾分試探的問：「姐，那個賀君山，他，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賀君山兩次吃飯都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顯然他並不閑，是在忙中抽空來的。

　　但他為什麼要來呢，要說是看到徐稷的面子上，沒必要啊，徐稷現在在軍區，兩人天天都能見，想一起吃頓飯就能吃。

　　而且賀君山說童歲的手藝不錯的理由就更牽強了，畢竟童歲自己都知道自己的手藝不算拿得出手。

　　還有今天餐桌上，賀君山落在童歲身上的那幾眼，童窈也注意到了。

　　聽到童窈的話，童歲身子微微僵了下，但也轉瞬即逝，她沒急著說話，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不知道。」

　　兩人其實沒見過幾次，若是一口篤定說對方有意，倒顯得她有些太自作多情。

　　童窈：「姐，要是真的，那你是怎麼想的？」

　　「我跟他，沒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