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保證讓你有去無回
「啥,你說多少?」王大媽以為聽錯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方星桐。
方星桐主動挽著厲硯之的胳膊重複了一遍:「三百塊,少一分錢都不行。要是少給一分錢,我就報公安。」
「方星桐,你是鑽進錢眼裡去了吧?你知道我們一個月掙多少錢嗎?」王大媽一臉憤恨的看著她說。
現在是1990年,人均工資已經到了178元。
像京城,羊城等發展比較快的城市,每個月都超過兩百塊了。
又不是像之前一樣,一個月三十塊錢。
所以方星桐問她要三百塊錢合情合理,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小厲,你從小在這裡長大,你媳婦不懂事,你也跟著不懂事嗎?」王大媽從方星桐這邊討不到好處,她又看向厲硯之,企圖道德綁架。
「你爺爺還有你爸媽也住在這裡,他們要是聽到你說這樣的話,心都要寒透了。」
「我覺得我媳婦說得沒錯。」厲硯之張了張薄唇,神色清幽寡淡。
「你對我的名譽造成了損失,如果不賠償的話,難保下次你又會帶人找上門鬧事。」
「要是你不願意賠償,我就找上級,讓領導來定奪。」
「別……我……我給還不行嗎?」
王大媽怎麼說也是住軍屬院的。
三百塊錢還是能拿得出來的。
「你們等我,我得去取錢,這麼多錢還得想辦法湊,可能這一時半會的也拿不出來……」
「沒事,我今天哪裡都不去,就在這裡等你,要是你取錢麻煩,我可以讓硯之送你去。」方星桐完全不給她一點抵賴的機會。
王大媽見方星桐的態度如此強硬,也不好再說什麼了,隻能訕訕離開。
方星桐哪裡都沒去,在王大媽必經之路上拉了一張闆凳,直接就坐下了。
厲硯之看到方星桐坐在那,他並沒有上前阻攔,而是陪伴在方星桐身邊由著她來。
方星桐曬了會兒太陽,沒見著王大媽回來,隨即伸了個懶腰對厲硯之說:「硯之,王大媽不會溜了吧?要不我們去她家門口蹲守?」
「不會。」厲硯之很是篤定地說,「我直接把這件事上報給他領導了,就算我們不要這筆錢,他也逃不掉責罰。」
「咦,什麼時候的事?你不是一直都跟我在一起嗎?我怎麼不知道。」方星桐無比詫異的看著他。
她並沒有生氣,隻是單純好奇而已。
要知道今天除了做早餐,王大媽帶著人過來鬧事,她和厲硯之一直在一起都沒有分開過。
他是什麼時候去打的電話,動作這麼快。
「你不是曬太陽曬得睏倦,打了一會盹嗎?我就是那個時候聯繫部隊的。」
「我好像就睡了十分鐘。」方星桐想起來了,的確是有這麼一回事。
「星桐,你要是累了回家去歇著,這邊我來,我看著就好。」厲硯之有些心疼地望著她說。
方星桐倒是不覺得累,她這次就要好好治一治軍屬院的那些鄰居們,省得她們三番兩次,想著法子來找她的麻煩。
「我才不累呢。」方星桐伸了個懶腰。「你不是都看見我睡過了嗎?我們一起在這裡等她送錢來吧。」
方星桐話音剛落,就見一個年輕男人匆匆跑過來。
他看上去很面生,但眉宇間依稀能分辨出和王大媽有些相似。
「厲隊。」男人臉漲得通紅,直接朝著厲硯之鞠躬。
「我媽不懂事,冒犯到您了,還請您見諒。」
他直接從褲兜裡掏出一個布包,打開布包,拿出一疊錢,雙手將那疊錢遞到厲硯之的面前。
「這是五百塊錢,是我這兩年的工資,給您。」
「她冒犯的不是我,是我的愛人,你應該道歉的人也不是我,是她。」
厲硯之的目光看向方星桐。
男人立刻轉向方星桐,九十度鞠躬:「方同志,我媽犯下的錯誤無法彌補,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請收下,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你媽這樣到處挑事樹敵的,你以後也夠嗆了。」到手的錢她才不會不要呢。
方星桐順手將錢收進了兜裡。
「以後我一定看著她,讓她謹言慎行,反正不管怎麼說,絕對不會影響到您的。」男人都不敢直視方星桐的雙眼,態度十分的謙卑。
「硯之我們走,我給你買新衣服去。」方星桐拿了錢,高高興興地走了。
「兒子,你就這樣把錢給他們了?」方星桐和厲硯之前腳剛走,王大媽就畏畏縮縮地跟了上來。
她凝視著兩人遠去的方向,扭頭問男人。
「不給能怎麼辦?班長都親自給我打電話了,還不都是你乾的好事。」男人在方星桐和厲硯之面前別去得很,弓著頭畏首畏尾。
在自己親媽面前,脾氣就上來了。
「要不是你帶人去找厲隊長的麻煩,我至於會被班長找嗎?厲隊是什麼身份用不著你來管,我們也沒有資格管。」他氣得咬牙切齒。
「傻孩子,我全都是為了你,我聽說厲硯之在部隊裡當大官,很多兵都要聽他指揮,你不是一直在部隊裡幹著,都上不去嗎?他難得回來一趟,我這不得抓緊機會嗎?」
「這事情到此為止,以後不要再提了,也不要再去找厲隊長的麻煩,我最後重申一次!這件事不要再管了,厲隊長回來也好,離開也罷,這都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他再一次重申。
「青松,剛剛你給方星桐五百塊錢對不對?我看她收了,那我要是去紀委告她,是不是能把錢拿回來,還能……」
「王麗,你到底聽不聽得懂人話?」趙青松已經快被自己親媽給氣死了。
他都已經講得那樣清楚了,這件事與她沒有關係,但王麗死活就是聽不進去。
趙青松直接兇她,王麗則獃獃地看著她,露出了無比無辜的眼神。
趙青松又說了她幾句,王麗嘴上說知道了。
但趙青松剛轉身離開,王麗就在那嘀咕。
「你敢收我的錢,我就讓你連骨頭帶渣的全都吐出來。」
說罷,王麗得意揚揚地離開了軍屬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