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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我們終於有孩子了

  童窈的聲音從客廳裡傳進來,帶著一種壓得很低的,猶豫的,像是在試探的語氣。

  徐稷的手已經搭在門把上了,聽到這句話,他的頓住猛地頓住,腦子裡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懷孕?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毫無預兆地在他耳邊炸響,一遍一遍的回傳。

  他一時有些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窈窈懷孕了?

  他和童窈的孩子。

  徐稷自己都沒發現,那雙放在門把上的手甚至不自覺的在微微發抖,他在最危險的災區,沖在最前線,面對隨時可能發生的餘震和坍塌,都沒有這樣過。

  可此刻,僅僅是隔著這扇薄薄的木門,聽到這兩個字,他這個素來沉穩冷靜的男人,竟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滾燙從心底直衝眼眶,他站在那裡,呼吸亂了又亂,手扶著門框才勉強穩住自己。

  童窈話還沒說完,突然聽到門框傳來的動靜,她頓時緊張的轉身,就透過縫隙看到了門後已經明顯獃滯了的人。

  是徐稷忍不住發抖的手,帶動了門框發出了那一聲輕微的響動。

  童窈心都提起來了,瞪著大眼睛:「你,你聽到了?」

  徐稷能看到她的嘴巴在動,但那些字像是隔了一層水傳進耳朵裡,模糊又遙遠。

  童窈見狀,放下手裡的東西朝他走了過去,見他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的模樣,沒好氣的伸手在他眼前揮了下:「傻了?」

  徐稷本能的抓住了她的手,喉間哽澀的厲害,開口的聲音更是沙啞不像話:「...是,是真的嗎?」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處,那眼神專註得彷彿能穿透衣物,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珍視與小心翼翼。

  童窈被他盯得臉頰發燙,原本那點緊張和慌亂,在他這副呆愣又深情的模樣下,竟奇迹般地慢慢平復了下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在她眼裡無所不能的男人,此刻卻因為一個還沒確切的消息而手足無措的男人,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童窈帶著幾分安撫的牽著他的手,柔聲道:「我原本是想等下吃完飯請林微給我檢查。」

  她把選擇權交給了徐稷:「你想要現在?還是等下吃過飯?」

  徐稷一秒都不想多等,一雙幽黑的眼緊緊的看著她,眼底翻滾著快要溢出來的濃烈情緒。

  見他這樣,童窈已經知道了答案。

  所幸飯已經做好了,林微把脈,應該是要不了多久的....

  這頓飯能不能吃的有滋味,就看....

  被他聽到了也好。

  她們可以一起分擔這份喜悅與不安,看徐稷的反應就能看出來,他心底和她抱著一樣大的期待。

  林微已經打開了藥箱,拿出裡面的脈診放在桌邊。

  坐下的時候,童窈的心底真的很緊張。

  既期待,又怕失望。

  她和徐稷的手還牽在一起,她能感受到徐稷的緊張,因為不過一會兒,她的手心裡就全是黏濕的汗意。

  有她的,更多的是他的。

  見兩人神情,林微倒是都難得的緊張了幾分。

  不過她的神色依舊還是淡淡的,她將手放在了童窈的脈搏處。

  指尖下的手抖了一下,林微朝她看:「別緊張。」

  徐稷:「嗯,別緊張。」

  童窈:「那你鬆開我的手...」

  她的另一隻手被徐稷攥的都快失去知覺了。

  到底是誰更緊張。

  徐稷像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太用力了,但他也隻是鬆了力,依舊沒鬆開童窈的手。

  他目光落在林微的臉上,但遺憾的是,她什麼表情都沒有。

  徐稷的臉上逐漸出現了幾分焦灼,這是他很少會產生的情緒。

  他的指腹不自覺地輕輕蹭著童窈的手背,不知道是在安撫她,還是安撫自己。

  林微終於收回手,擡起頭來看了看童窈,又看了看旁邊那個目光灼灼的男人,開口的時候語氣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嗯,差不多一個月左右了。」

  這一句話,在安靜的掉根針都能聽到的屋裡,格外的清晰。

  童窈緊繃的肩膀在這一瞬間徹底垮了下來,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眼眶卻在這一刻毫無預兆地紅了。

  她下意識地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上,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軟與溫熱。

  而身旁的徐稷,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隻是死死地盯著童窈的小腹,那雙素來沉穩冷靜的幽黑眼眸裡,此刻像是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震驚,狂喜,不可置信,以及一種近乎虔誠的珍視,所有濃烈到化不開的情緒在這一刻交織在一起,讓他的眼底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光。

  林微覺得應該給他們一點空間,識趣的站起身:「我去樓下上個廁所。」

  她出門後甚至把門也重新嚴實的合上了。

  「你...你哭了?」

  童窈看著徐稷眼底那一層薄薄的水光,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可思議的輕顫。

  她想過他會激動,但沒想過他會哭。

  雖然她也很激動,但可能是經過了兩天的消化和反覆猜測,此刻聽到這個確切的消息時,心裡更多的是一種塵埃落定的踏實感。

  所以她隻是紅了下眼眶。

  徐稷將童窈緊緊的擁到自己的懷裡。

  他很想用力,用力到將她嵌進自己的骨血裡。

  但他怕傷到她,所以他跟自己較著勁兒。

  那雙粗壯有力的胳膊此刻布滿了青筋,肌肉緊繃到了極緻,但也隻是輕輕的落在了她的背後。

  童窈環住眼前這個因為極緻的剋制而渾身僵硬的男人的腰身,將臉輕輕貼在他劇烈起伏的胸膛上。

  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聽到他胸腔裡那顆心臟正以一種近乎失控的頻率瘋狂跳動著。

  「咚,咚,咚」每一聲都像是重鎚敲擊在鼓面上,帶著滾燙的溫度,一下又一下地撞進她的心底。

  「徐稷,」她輕聲喚他,聲音軟得像是一汪春水,帶著安撫的意味,「你沒聽錯,也不是假的。」

  「我們終於有孩子了。」

  童窈的頸窩處傳來一陣溫熱的濕意,像是有什麼滾燙的東西無聲地落了下來。

  徐稷從小就無父無母,唯一的叔叔隻能保證他基礎的生活,他以為他的命就是這樣,親緣淺,生來就是一個人,往後也註定是一個人的路。

  可是他和童窈結婚了。

  他有家了,不管什麼時候回家,都會有一個人等著他。

  這一年來過的日子,幾乎是他這快三十年來,過得最像日子的日子。

  現在,他和童窈更是迎來了一個新的生命,一個完完全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流淌著他們共同血脈的小生命。

  他覺得他有點過了。

  好丟臉,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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