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在軍區門口鬧事
童窈伸手握住了徐稷垂在身旁的手,暗暗用了幾分力,搖頭堅定的道:「我和你一起去。」
「窈窈,聽話,我去就行,你繼續睡午覺,不用擔心。」徐稷還想勸她。
童窈依舊堅定搖頭,不僅沒有鬆開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
她擡起頭,那雙清亮的眸子直視著徐稷壓抑著風暴的眼睛,「徐稷,沒關係的,我和你一起去,什麼我都不怕。」
趙紅娟看著兩人的模樣,隻覺得虛假,都什麼時候了,還這麼扭扭捏捏的,童窈去了也好,等下一起跟著丟人,看這些人以後還會不會捧著她了。
她開口:「徐團長,聽說你繼父鬧得挺兇的,還是別耽擱了,不然等下多影響我們軍區的形象啊!」
徐稷轉眸看她,陰沉道:「我沒有繼父。」
「我....」趙紅娟被他看得脊背都發涼,她下意識咽了下口水,看了眼旁邊的士兵開口:「又,又不是我說的,不是他說的嗎?」
士兵現在也看出趙紅娟這種唯恐天下不亂,落井下石的嘴臉,急得腦門上全是汗,連忙擺手解釋:「徐團,是那人那樣說的,我,我隻是說有個自稱是你繼父的人。」
徐稷沒為難那個小兵,冷眸看了眼趙紅娟,彎腰將童窈背了起來:「好,那就一起去。」
他說完背著人出來,動作利落的關上了門就背著童窈朝樓梯走,倒是把那些人甩在了後面。
趙紅娟離門最近,被關門聲震了一下,回過神來時,徐稷背著童窈的身影已經下了半層樓梯。
她啐了一聲,連忙跟了上去,這熱鬧她不可能不去看看的,她倒要看看到底怎麼回事,這熱鬧最後怎麼收場!
……
軍區大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童窈甚至看到好幾個面熟的臉孔,是住在她們一個院裡的人。
正是午休的時間,閑人多,來看熱鬧的人也就更多了。
大門外面,一個男人坐在地上,一副撒潑打滾的姿態:「你們讓徐稷出來,你們說他把自己的親媽關進公安局裡,這是人做的事嗎?」
「虧得他還是人民子弟兵呢!我勸你們軍區的領導也好好查查,就這樣的人還能當兵,簡直就是敗壞你們隊伍的風氣!」他聲音嚷嚷的很大,但因為他的嘴巴還是歪的,所以說話還有點漏風,有的話聽起來含混不清,甚至顯得有些滑稽可笑。
「讓徐稷出來!給個說法!」他一邊拍著大腿,一邊含糊地叫囂著。
他的身邊站著一個穿著軍裝的士兵,正在好言勸他:「叔叔,不管有什麼事,我們領導都可以為你做主,麻煩你起來,不要在這裡鬧,影響軍區正常秩序。」
地上的王德貴根本不管這些,依舊鬼哭狼嚎:「我不管,我就要在這兒,他不出來見我,我就不走了!」
「這世上哪有這麼狠心的人,你們看看我,看看我!我還病著呢,他竟然就那麼狠心的把他親媽送進去關著,害得病成這樣都沒人照顧,你們說說,我要是因為他出了事怎麼辦?他能負責嗎!!」
也是難為他歪著嘴還能說這麼大長串的話了,童窈被徐稷放下來後,並沒有急著開口,而是靜靜地站在徐稷身側。
這人就是那天她和林微救下的人。
她並不知道這男人身旁的女人竟然是徐稷的親生媽媽,她忍不住捏緊了衣角邊,甚至在想如果當初知道了,她還會不會救他?
如果救了他之後會發生這些人,會讓徐稷.....
想到昨晚頸窩的濕熱,童窈就覺得心底一陣陣的抽痛,儘管她沒看到徐稷的神情,但她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種骨子裡滲出來的無力和難過。
消失了二十幾年的母親,見面卻是這樣的形象,徐稷該多難過啊。
徐稷把童窈放下後,也沒開口,幽深的眸子沉沉的看著地上撒潑的男人。
王德貴不認識徐稷,隻是今天去探望牛翠花的時候,牛翠花說了個名字,牛翠花還是在一個公安的口中得知,徐稷是名軍人,且就在京市軍區。
他被牛翠花照顧慣了,就連晚上端過來洗了腳的洗腳水,都是得等牛翠花來倒的那種。
這下牛翠花被關進去了,他又生著病,這日子多難過啊!他是一天都忍不了,所以出了公安局後,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來了軍區門口鬧。
他就不信徐稷能眼睜睜看著他在軍區門口鬧,能不管他,能不把他媽弄出來。
如果他要是真不願意把牛翠花弄出來,他就讓所有人都來譴責他,稍微有點良心的,誰能看得慣他把自己親媽送進公安局。
他掃了眼面前氣場有些強大的男人,雖然有點害怕,但還是梗著脖子叫嚷:「把徐稷叫出來,我要當著他的面問問,他到底是什麼心做的,竟然連自己的親媽都不管!!」
眾人這下懵了,看看徐稷,又看看地上的男人。
「不是,你口口聲聲說是徐團繼父,結果你連人都不認得?」一個年輕點的士兵忍不住問道。
「什麼意思?」王德貴看過去,他心底咯噔了下,沒想到徐稷竟然還是個團長?
那人看了眼目光冷冽,光是站在那兒就氣場強大的徐稷,又看了看地上那個歪著嘴,連人都認不出來的王德貴,忍不住皺了下眉頭,「你確定你找的人是叫徐稷,是我們軍區的?」
別不是搞錯了,到這兒亂鬧了一通。
王德貴看他的眼神,視線跟著落在了徐稷的身上,突然瞪大眼驚訝的問:「你,你就是徐稷?」
徐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神色淡漠得彷彿在看著一團空氣:「我就是徐稷。」
「你,你....」王德貴也沒想到,牛翠花之前的那個兒子,竟然長得這麼高,又這麼壯啊!
這,這也幸好是在這兒了,在軍區大門前,徐稷肯定是不敢對他做什麼的,要是在其他地方,他覺得徐稷一拳就能把他打得半死。
王德貴這人,喝了酒借了幾分膽子的時候,還能耍耍威風,但一般遇到點兇惡的人,一下就慫了。
說白了也就在家裡橫,欺負欺負牛翠花這種沒主見的女人。
喝酒借了膽都慫,更別提這會兒還沒喝酒了。
在徐稷這種氣場強大,眼神像刀子一樣的男人面前,他連脖子都擡不起來了,嘴唇哆嗦了半天:「你,你你.....」
你了好半天,也沒憋出個完整的句子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