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碎嘴子更容易被嫌棄(番外12)
「你有話不說是會遭到嫌棄的。」
「碎嘴子更容易被嫌棄。」沈健康反駁。
沈平安生氣,「碎嘴子有話就說,才不會被嫌棄呢。」
「不信你問媽媽。」
兄弟二人齊刷刷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拒絕回答,並且將他們的問題拋給陸驚寒。
「爸爸比媽媽有學問。你們問爸爸。」
陸驚寒:「……」
面對兩個等待自己回答的孩子,陸驚寒組織了一下語言,說:「不管是什麼性格,愛的時候,要勇敢表達。」
沈平安:「像爸爸愛媽媽那樣嗎?」
「對。」陸驚寒點頭,「愛人並不丟人。」
「你們隻要記得,愛就要大膽大方地說出來。」
「要是人家拒絕了呢?」沈健康的眼睛裡全是認真。
「拒絕了,證明人家不喜歡你,就得退出了。」
「做人要有邊界感。」陸驚寒摸摸健康的腦袋,「要懂得適可而止。」
「要是你很喜歡很喜歡那個人呢?比如你愛媽媽那樣的。」
陸驚寒脫口而出:「你媽媽不會不喜歡我這張臉的。」
雙胞胎恍然大悟。
沈知意惱羞成怒。
沈知意伸手去擰男人的耳朵,咬牙切齒地說:「跟孩子胡說八道什麼?」
他不要臉,她還要臉呢。
看到沈知意發火,雙胞胎噤聲。
回到家,沈知意去洗漱,父子三人坐在院子裡看著天空的星星發獃。
雙胞胎還記著陸驚寒那句話的意思。
確定沈知意不會聽見,他們湊近陸驚寒,小聲地問:「爸爸,媽媽隻喜歡你這張臉,不喜歡你這個人啊?」
本就因為這件事而傷心的陸驚寒:「……」
很紮心,但在孩子面前他堅決不承認。
「你們媽媽可愛我了。」陸驚寒望向浴室方向的目光很是灼熱:「不然怎麼會有你們兄弟倆。」
「你們要知道,一個女同志要是不喜歡一個男同志,她是不會幫男同志生孩子的。」
「真的假的?」雙胞胎持懷疑態度:「為什麼小舅舅就不一樣?」
他們聽爺爺奶奶說過小舅舅的事。
那女同志偷偷生下小舅舅的孩子,還不想跟小舅舅結婚。
現在小舅舅斷情絕愛,一心隻想賺錢。
陸驚寒語塞三秒,氣哼哼地說:「爸爸媽媽和小舅舅的情況是不一樣的。」
「具體怎麼不一樣,等你們長成大人就知道了。」
「你們嘀嘀咕咕什麼呢?」
父子三人嘀咕得太認真,沒注意到沈知意已經洗好澡出來。
她的突然出現嚇了他們一大跳。
「這麼驚悚,看來是在說我壞話。」
雙胞胎搖頭:「沒有啊。」
雙胞胎上前,一左一右的抱住她的腿,「媽媽,你要相信你的崽啊。」
「是呀,我們真沒講你壞話。我們講爸爸的。」
沈知意被他們逗笑,「行了,我相信你們。」
「洗澡去。」她開口,兄弟倆就沒有不聽的。
這一夜,沈知意又做夢了。
自從家裡的情況走上正軌後,就不再做警示的夢了。
這一次的夢關於外婆家小舅舅周安強的。
他的頭和骨肉被剝離,身體被折成破爛的M字型,裝在破爛的油桶裡。
油桶灌滿水泥,他說呼吸不上來了,第二年,那桶裡長滿荷花。
荷花鮮嫩欲滴,美極了。
沈知意從夢中驚醒。
她還處於迷濛階段,陸驚寒快速打開燈,看到她滿頭大汗,關切詢問怎麼回事。
「做了個噩夢。」沈知意開口喚來小東,去隔壁打探一下外婆周家的事。
小東拍著翅膀走了。
沈知意睡不著。
陸驚寒不懂她夢到了什麼,但看她凝重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不簡單。
他伸手攬著她,輕輕拍著,「不要太過擔心,夢是相反的。」
沈知意沒說話,「陸驚寒,你記不記得一件事?」
陸驚寒腦海裡掠過所有的事,搖頭,小心翼翼地問:「我有事隱瞞你了?」
沈知意:「……你失憶了。」
陸驚寒更茫然,「所以呢?我腦子挺正常的啊。」
他還是很正常的,沒有傻到需要人照顧的地步。
「算了。」沈知意推開他,「你繼續睡吧,我出去一趟。」
「現在是半夜。」陸驚寒拉住她,「不安全。」
沈知意一臉無所謂地告訴他,「不安全的是別人。」
陸驚寒訥訥地收回手,乾笑道:「也對哦。」
他跟著起身,「你要做什麼去?我跟著你。」
沈知意幽幽看他一眼。
陸驚寒秒懂,「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
弱的是以前的他。
現在他強得可怕。
「穿方便行動的。」沈知意提醒他。
出門前,沈知意喊出暗中的人出來保護兩小隻。
兩人直奔隔壁周家。
此時的周家,林素芬也從噩夢中驚醒。
她夢到小兒子被人殺害,成了花的養料。
她坐在床上,久久回不過神來。
她抖手推身邊老男人的身體,聲音顫抖,「老周。老周。」
周勝利被推醒,「咋了?大晚上不睡,嚷嚷啥?」
「我夢到老三了。」林素芬將夢中的事跟周勝利說了。
周勝利心臟一突,臉色有點難看,「你別胡說。」
「老三上個月剛來的信,說他好著呢。領導準備給他陞官。」
上個月,他們收到周安強的來信,說他領導很看好他,準備給他個小領導噹噹。
信裡也說他談了對象,說有時間帶對象回來給他們看。
林素芬捂著怦怦跳的心口,嘴上念叨著:「夢是反的,夢是反的,夢是反的。」
說完又往地上呸呸了幾聲。
儘管心裡不斷安慰自己,夢都是反的。可林素芬和周勝利還是睡不著了。
他們看了眼天色,大概還有兩個小時才會天亮。
林素芬從床上爬起來,「我去磨豆腐。」
「我幫你燒火。」周勝利沉著臉起身。
下床時,兩人差點趔趄。
相互扶著才站穩。
林素芬說:「天亮了給老三打個電話問問。」
周勝利沒說話,默認了。
兩人步履蹣跚地出去,發現一個人影坐在院子裡面抽煙。
猩紅的火苗子在夜色中閃爍,像吃人的大嘴。
老夫妻二人心肝巨顫。
院子裡的人聽到腳步聲,回頭,借著月光看清楚身後站著的老爹老娘。
周老大站起來,「爹娘你們怎麼起來了?」
「我也想問你呢。」周勝利蹙眉,「大半夜不睡覺,坐這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