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兩夫妻住在這兒,倒也不止是徐稷一個人憋著...
童窈晚上的胃口好了很多,一碗粥差不多都吃完了。
等徐稷出去吃完飯進來,手上拿著童窈該吃的葯。
童窈光是看見就眉頭皺緊了,想到了中午那股苦澀的味道,她癟著嘴朝徐稷道:「你說怎麼這麼巧,這次又是劉佳惠值班。」
這葯這麼苦,不會是存了報復她的心思吧。
徐稷:「我找其他醫生問過了,你的情況確實是吃這些葯。」
童窈驚訝的「啊」了聲:「你什麼時候問的啊?」
她雖然覺得劉佳惠可能會存報復她的心,但也最多是給她換最難吃的葯而已,倒不覺得她會害死她。
兩人還沒那麼大的深仇大恨,不值得劉佳惠賭上自己的命這樣。
這個年代,作風問題是紅線,害人更是重罪,一旦查實,加上她還是軍官夫人的身份,若真害她,嚴重的話劉佳惠會吃槍子的。
沒想到徐稷這麼謹慎,還去重新問了醫生。
徐稷:「葯給我後,我就去找了一趟另一個醫生。」
童窈抿著唇笑:「怎麼說別人還對你有意思過,你就這樣想人家?」
徐稷從軍這麼多年,早就謹慎慣了,更何況是關於童窈。
他不想出任何一點意外。
見她笑的狡黠,輕捏了下她的臉蛋兒後,把葯伸在了她的眼前。
童窈剛剛還笑著的精緻眉眼一下就耷拉了下來,不情不願的拿了他手上的葯,硬著頭皮喂進嘴裡猛灌了半杯水後,她整張臉都皺成一團。
唇上被溫熱的指腹按了下,接著苦澀的口腔立刻被一股甜意席捲,童窈下意識地眯起眼,舌尖抵著那粒化開的奶糖,甜絲絲的奶香瞬間驅散了滿嘴的苦澀,連帶著眉頭都舒展了些。
她含著糖,腮幫子微微鼓起,擡眼看向徐稷,聲音嗡嗡的:「你怎麼不早說你準備了糖。」
徐稷眼底漫過一絲笑:「你在吃藥,不能吃多了,隻能吃這一顆。」
童窈又癟了嘴,委屈巴巴的看他。
徐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揉了揉她的頭髮:「好了就給你吃。」
童窈生病的緣故,本來就不少的瞌睡變的更多了,洗漱了番後,她就躺下睡了。
徐稷輕手輕腳的把之前買的毛線翻了出來,屋裡沒開燈還是有點暗,他輕輕開門去了院子裡。
童春和陳小漁兩夫妻還沒睡,正在扒拉家常。
「感覺這部隊也沒那麼容易,你看這閑言碎語的,好好一個人都能逼著去跳河。」陳小漁嘆了口氣:「你是不知道,當時翠玉嫂身上那種絕望的感覺,看著都揪心。」
童春:「這也不止是閑言碎語,還有她男人的緣故。」
男人最懂男人,那方昊都這麼對李翠玉了,怕也是真存了離婚的心思。
陳小漁:「按翠玉嫂的說法,她離了婚,確實有點難過。」
女人就是這麼難,婆家不是家,娘家也回不去,說起來天大地大的,卻好像一個容身之所都沒有。
陳小漁其實能理解李翠玉會走到想不開這步。
這世界上不是每個人都像童窈,能這麼幸運投胎到這種全家都寵愛的家庭,更多的女人,嫁了人就真如那潑出去的水。
童春看了眼陳小漁,見她拉著眼,捏了下她的臉:「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造化,說不定就峰迴路轉了呢,不合適的人,離了也不是壞處。」
陳小漁拍他的手:「鬆開,你倒是想的好,哪有那麼容易。」
童春鬆了手,沒忍住在她嘴上親了下:「來了才幾天,救了兩個人,感覺怎麼樣?」
陳小漁聞言眸光微閃,到底還是沒憋住笑意:「倒是體會到他們當兵的榮譽感了。」
童春朝她豎大拇指:「我媳婦兒就是厲害。」
陳小漁白他一眼,有點傲嬌的揚了揚頭,但想到什麼她又微凝了眉:「哎,我都有點擔心窈窈一個人在這了。」
童窈這樣的人,不管在哪裡都是被人討論的對象,流言蜚語就沒斷過,以前在家有家人護著,現在跟著徐稷來部隊,看著是軍官夫人風光,可背地裡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著。
陳小漁還真有點擔心她一個人在這裡。
徐稷瞧著靠譜是靠譜,但沉默寡言的,肯定沒那麼心細。
童春:「窈窈不是那樣性格的人,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會讓自己走到死胡同裡的。」
他這話說得倒也是,童窈看著嬌氣,實則心裡有主意,不是那種鑽牛角尖的人。
童春又道:「而且徐稷看著對窈窈挺好的,他肯定能護著窈窈。」
陳小漁也認可這點:「確實,徐稷對窈窈是挺好的。」她眸中帶著幾分戲謔:「你是不知道,中午和晚上,都是他喂窈窈吃飯的。」
童春笑:「怎麼,你想我也喂你?」
陳小漁打了下他:「有病!」
「媳婦兒,睡覺吧。」說著童春就要朝被窩裡鑽。
陳小漁連忙踹了他一腳:「你腳還沒洗呢,洗好把水倒了。」
童春捂著胸口委屈巴巴的看她:「媳婦兒,你踹人越來越兇了。」
陳小漁洗腳的水就在那兒,童春三兩下在裡面裹了下,就擦了腳端著水出去,陳小漁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
童春端著水出門,冷不驚看到院子裡的人嚇了一跳,心都差點跳到嗓子眼:「我的媽!」
看清楚人,他長籲了口氣:「你在這幹啥呢?」在徐稷的眼神下,他的聲音壓低了些。
徐稷揚了揚手上的毛線:「之前買了毛線打算給窈窈織毛衣,一直還沒來得及弄。」
童春瞪大眼:「你還會織毛衣啊?」
他視線落在徐稷的手上,一雙麥色的大手拿著細細的毛衣針和柔軟的毛線,那畫面怎麼看怎麼透著幾分違和。
童春忍不住笑出來,又連忙緊緊憋住。
徐稷沒有理會他,又低頭認真的擺弄著手裡的毛線針。
童春沒打擾他,輕手輕腳的倒完水回去,鑽了媳婦兒的窩就忍不住小聲道:「徐稷在院子裡給窈窈織毛衣。」
「嗯?」陳小漁也有點驚訝。
「我今天看見毛線還在想呢,肯定不是窈窈買的,沒想到原來是徐稷買了給窈窈織啊。」
一個男人能有這份心可不容易,陳小漁笑:「這下爸媽應該放心了。」
「等從楊首長那回來,我們就回清水村吧。」童春說著話,手有意無意的在陳小漁腰間摸索。
陳小漁按住他的手,瞪了眼他。
童春悻悻的收回手:「睡覺睡覺。」
兩夫妻住在這兒,倒也不止是徐稷一個人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