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以前沒有,以後也就沒必要有。
下一刻王德貴就發出了殺豬般的叫聲,尖銳的痛意讓他整個人都弓了起來,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鬆開,鬆開!要斷了,手要斷了,啊!」
旁邊的士兵也嚇了一跳,下意識想去阻止:「徐團,這....」
畢竟還在軍區門口,徐稷這樣動手確實影響不好。
「沒事。」徐稷頭也沒回,聲音冷硬地打斷了士兵的話。
他手上非但沒有鬆開,反而又加重了幾分力道,居高臨下地盯著疼得涕泗橫流的王德貴:「我不認識你們,也跟你們沒有任何關係,不要再來找我。」
說完徐稷重重地甩開了他的手,力道大得讓王德貴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哎喲——」王德貴捂著已經紅腫變形的手腕,疼得齜牙咧嘴,冷汗順著額頭直往下淌。
他驚恐地看著面前這個氣場強大的男人,剛才那股囂張跋扈的勁兒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隻剩下滿心的恐懼。
「你你你....」
徐稷不再跟他廢話,冷聲:「滾。」
王德貴看了眼眾人,又看了眼徐稷,這些看熱鬧的人竟然一點也沒想幫他說說話,沒了辦法他隻能踉蹌幾步站起來,明明臉上寫滿了不甘和怨毒,卻硬是一個字都不敢再往外蹦。
他捂著手臂,連滾帶爬的朝跑了,跑遠了一點,才忍不住停下朝徐稷吼了句:「你等著,你不認我,我看你認不認你媽!!」
徐稷的臉色陰沉的厲害,嚇得他說完就屁滾尿流的走了。
站在後面的趙紅娟看著這一幕皺緊了眉頭,這男人怎麼這麼慫,就這樣就走了?
她原本還想著這男人大鬧一場,把徐稷給鬧得身敗名裂,灰頭土臉,最好能直接把他從團長的位置上拉下來。
沒想到這人看著兇,實際上就是個外強中乾的紙老虎,幾句話就被嚇破了膽,真是沒用!
趙紅娟心裡暗罵了一句「廢物」,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朝那頭的徐稷和童窈看去。
童窈始終站在徐稷的身旁,她握了握徐稷的手,擡頭朝他,清澈的眸中帶著幾分擔憂與心疼。
徐稷朝她默默搖了搖頭。
這件事到底被上面的領導知道了,徐稷被叫到了韓首長辦公室問話。
老首長聽著別人彙報了剛剛的過程後,端著杯子喝了口茶,又擡眸看向徐稷,眉心緊皺:「他所說的那個人,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母親?」
徐稷抿緊唇瓣,沉默了片刻後,才沉聲開口:「是,但首長,我兩歲時父親去世,之後一直跟著叔叔生活,這二十多年來,我從未見過我的母親,也....」
「沒有母親。」
「以前沒有,以後也就沒必要有。」
他的話說的擲地有聲,態度堅決得沒有一絲迴旋的餘地。
韓首長看著他眯了眯眼,好一會兒後,他突然問了一個好奇的問題:「將她關進公安局之前,你認出她沒?知道那個人是你的親生母親嗎?」
徐稷:「知道。」
韓首長微擡起了眉,顯然沒想到徐稷在認出了那個女人後,還是堅決的把她送進了公安局。
這其實也已經說明了他的態度。
韓首長放下手中搪瓷茶杯,杯底磕碰桌面發出咚的一聲輕響,辦公室裡靜謐的氣氛陡然沉了幾分。
丁是丁卯是卯的事,組織是可以講紀律的,但徐稷的這種情況,組織還真不好幹涉,畢竟這個所謂的母親缺失了二十幾年,對於徐稷來說的確是個陌生人。
韓首長沉默了片刻,最終微嘆了口氣開口:「今天的事情畢竟很多人都知道了,難免會在背後引起一些風言風語,你最好是考慮清楚,妥善處理好這件事。」
「是!」徐稷神色肅穆,鄭重地敬了個軍禮。
他的私事,確實不能影響軍區的秩序,徐稷出了辦公室後站在大樓前看向烈日下的天空。
陽光很是刺眼,他的目光卻一點沒有躲閃,任由烈日洗走他眼底最後的一點複雜情緒。
片刻後,他收回視線閉了閉眼,睜眼裡面又恢復了平日的沉靜冷硬的模樣。
「徐哥,徐哥!」劉桃是跑著過來的,還隔著長長的距離就在喊他。
「徐哥,我剛剛聽說什麼自稱是你繼父的人來軍區鬧事,是怎麼回事啊,是誰啊,這麼不要臉,碰瓷到你這兒來了!」劉桃跑得氣喘籲籲,一雙大眼睛裡滿是義憤填膺:「那人在哪兒,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不要臉!」
他還是近段時間才知道徐稷的身世的,這才知道他徐哥小時候竟然這麼可憐,沒想到竟然還有人自稱他繼父來碰瓷,簡直太不要臉了!
徐稷看著他的模樣,就想到了他的父親劉盛和王秀芹。
如果是他們在,他們一定會站在他的前面,用長輩的態度狠狠地譴責王富貴和牛翠花吧。
徐稷眉宇間的冷硬化開了些,看著劉桃的眸光也柔了些。
他算是不幸的,但也是幸運的,遇到了一個好叔叔,也遇到了劉盛王秀芬夫婦這樣真心待他的人,還娶到了童窈做媳婦兒。
心底剩下的最後一絲陰霾突然就散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釋然。
見到了也沒事,至少心中,不再含著期待。
徐稷朝劉桃道:「自己去訓練。」
劉桃:「徐哥你不去嗎?」已經要到下午的訓練時間了。
徐稷:「韓首長給我一天假處理我的事。」
「啊?」劉桃驚訝了下,當即道:「徐哥,我陪你一起去!」
徐稷淡聲搖頭:「自己去好好訓練。」
和劉桃分開後,徐稷回了趟家屬院。
因為這件事,好多人對徐稷的家世有些好奇,都想找童窈打聽,童窈自然沒有心情應付這些人。
回來的一路都很沉默,到了家屬院也直接上樓回了屋,隔絕了這些想打聽的人心思。
趙紅娟也跟著一起回來的,見狀撇了撇嘴,陰陽怪氣地說了句:「跟個悶葫蘆似的,問個啥都不說。」
有人看不過去,應了聲:「這本來就是人家裡的私事,不願意說不也正常?」
趙紅娟嘁了聲:「那你剛剛怎麼也跟著問?」
「我...」那人被說的一噎,有些臉紅的道:「那還不是沒忍住嘛。」
好奇是人之本色,她當然也有好奇心,但見童窈心情不好不回後,她也沒再問了啊。
趙紅娟哼了聲,見著這會兒人還挺多的,她眼珠子轉了轉,突然意味不明的道:「你別說,這徐團對人也是挺無情的哈,剛剛他掰人腕子的時候,可是一點都沒留情。」
王德貴的手看起來都彎成那樣了,毫不懷疑再用一點力怕是能直接掰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