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竟是連相公都不喊了
回去的路上,顧瑤主動解釋道:「爹,我不是不讓您給爺奶銀子,而是現下二房虎視眈眈,時機不對。」
她這話一出,張國秀就立刻明白了:「還是瑤瑤考慮的周到,聽見沒有,老頭子?可別再想著給爹娘銀子了,二房一家子現在就是吸血螞蟥,當心被他們給粘上了!」
說完,她不放心,還非常強勢將沈長江身上的銀兩都索要過來,見沈長江眉毛皺得都能夾死蒼蠅,她又不得不找補了一句。
「老頭子,我不是攔著不讓你孝順爹娘,而是孝順的方式有很多種,咱可以多給三房那邊送些吃的過去啊,而且,方才你給胡郎中結算了看病的銀錢,我不也沒說什麼嗎?」
聞此,沈長江眉毛才舒展些:「嗯,你們二人放心吧,我記下了。」
三人很快回了家,結果卻是見賈蘭翠竟在他們家裡。
望著眼前的青磚大瓦房,賈蘭翠的眼睛都落不下來了:「你們家竟又蓋起了青磚大瓦房來著?還這麼大、這麼亮?」
比得上他們家從前的兩個青磚大瓦房了。
可惜那兩個先後都賣了。
先是大房一家住上了茅草屋,後又是他們二房一家住上了土坯房,可現下憑什麼大房一家子又翻身了?
而且更甚從前?
為什麼?
憑什麼?
她明白了:「顧瑤,果然是你聯合那臭小子做的局,就等著我往裡跳呢,然後你從中漁翁得利,你陷害我至此,我和你拼了......」
她猝不及防的沖向顧瑤,吳月拉都拉不住,顧瑤也是一時不防,被她掐住了脖子。
沈長江和張國秀見狀大驚,連忙衝上前去,一把拽住賈蘭翠的胳膊,怒喝道:「賈蘭翠,你瘋了嗎?快放開她!」
吳月也趕緊上前拉扯她:「快放開瑤瑤!」
然賈蘭翠卻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雙眸通紅,死死地掐著顧瑤的脖子不放手,嘴裡還不停地喊著:「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此刻她沉浸在自己的憤怒與不甘中。
憑什麼她落得個如今凄慘下場?
家徒四壁!被褪去衣裳當眾打闆子!沈長湖寧願連寵婊子兩次也不願看她一眼!
憑什麼啊?
都是顧瑤這個小賤人害的,自從那日被她潑一身豬血後,她就一直走背字了,都是顧瑤將大房的黴運潑她身上來了。
她被嫉妒、憤怒、羞恥沖昏了頭腦,三個人都拉不住她,眼見顧瑤臉色越來越紅,這時一道身影迅速沖了過來,直接一腳踢飛了她。
望著臉色通紅的顧瑤,這一刻,沈宴真是動了殺心,當然他也真這麼做了。
雖然他的腿因再次用力,他再次摔倒在地,他卻在摔倒之前將懷中的匕首甩了過去。
要不是莫言衝出去,又踹了賈蘭翠一腳,賈蘭翠真的勢必會當場而亡。
望著那近在咫尺泛著陰光的匕首,賈蘭翠瞬間清醒了過來,再回望沈宴那吃人的目光,心中不由一陣後怕。
沈長江生怕沈宴再次動手,趕緊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喝退走賈蘭翠:「賈蘭翠,趕緊離去,再敢來我們家鬧事,我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賈蘭翠還想再說什麼,但對上沈宴那陰惻惻的目光就又嚇了回去,她躲在吳月身後不由罵了一句:「哼!他敢真殺了我嗎?殺了我他也休想逃脫!」
誰知一向懦弱的吳月竟直接扯起她來就走了。
回到家中,吳月仍覺得後怕,她終於不滿道:「娘,你方才真的險些掐死瑤瑤,那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就不該攙扶著賈蘭翠去顧瑤家。
顧瑤說的沒錯,賈蘭翠根本就沒有心,她又怎麼會好心前去看大房,不過又憋著使壞罷了。
見吳月竟敢吼自己,賈蘭翠當即就不幹了:「好你個賤蹄子,翅膀長硬了是吧?她拿人家當最好的朋友,也沒見人家幫扶你一二啊,人家住的是什麼房子?你又住的是什麼?人家穿細棉布的衣裳,你穿打補丁的大粗布,腦子被驢踢了吧,怪不得連自己娘家人都嫌棄你!」
見吳月還不示弱,她又忍不住動手掐她。
吳月被掐的生疼,她攥了攥拳,回想起顧瑤的話來,她終於忍無可忍,用盡全身力氣一把推開了賈蘭翠:「夠了,誰對我好,我自己有判斷力,瑤瑤說的沒錯,我就不該一味的隻知道忍讓,真心並不能換來真心,望娘好好想想!」
語罷,她便出了屋,拿起掛在牆上的一把鐮刀就去了地裡。
望著她的背影,賈蘭翠氣炸了:「啊!一個個都知道對我擺臉子了!一群神經病!都去死!」
然也沒喊多久,就沒了力氣,她本就臀上的傷沒好,今日又先後被沈宴和莫言一人踹了一腳,當下更是覺得胸悶氣短,躺在床上哼唧去了。
「一群沒良心的......都下了地......連個留家裡伺候我的人都沒有......」
這邊沈宴尤還一臉陰沉,莫言撿起匕首,還給他,並且語氣沉重道:「阿宴,日後不可再如此莽撞,你若因意氣用事殺了人,後果將不堪設想,快進屋吧,我來看看你的腿。」
說著,他便要攙扶起他來,沈長江和張國秀見此也趕緊過來攙扶他:「是啊,阿宴,日後可不能再如此莽撞了......瑤瑤,沒事吧?」
顧瑤搖頭,她沒事,但她卻闆著臉對沈宴道:「沈宴,你今日一舉確實欠妥,你若真的因為賈蘭翠惹上官司,那豈不是虧大了?」
沈宴臉又沉了沉,他拂開眾人,忍著腿上的劇痛,單獨拉顧瑤進了屋。
進屋後,顧瑤扶著他坐在了輪椅上,便繼續絮絮叨叨:「沈宴,你知不知道今日若無莫前輩,那匕首真插在賈蘭翠身上,後果將會多麼嚴重嗎?她那種人,也值得你以身犯險?」
沈宴緊鎖眉頭:「自然不是為她!」
他是為她,她看不出來嗎?
今日若是他晚出去一刻,她會不會就被賈蘭翠掐死了?他不敢想象!
可顧瑤非但不領情,竟還一直指責他。
指責他就算了,而且還指名道姓的指責他!
竟是連相公都不喊了。
聽著她碎碎叨叨的嗔怪,他心下一陣煩躁,不由一把將顧瑤拉入了懷中,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趁著她驚呼之際,吻上了她。
他說不過她,也捨不得兇她,便也就隻剩下了這一個辦法。
他一直都在很好地剋制自己,除了晚上單純抱著顧瑤睡覺,他幾乎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兇悍地吻過她。
他一邊隱忍著腿上的疼,一邊又吻的無比深情,他抱著顧瑤吻了很久,直到感覺她呼吸難耐,才不舍放開了她。
望著她小臉的嫣紅,他方才心中的煩躁頓消無虞,非但如此,他還淺淺笑著:「笨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