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分別
微風徐徐,繁星點點。
燕馳野回來的時候已天黑,顧瑤養胎,無事可幹,早早就歇下了。
望著睡得一臉歲月靜好的顧瑤,燕馳野眉眼不自覺彎起,他搓了搓手,才褪去外袍,輕輕躺在她身旁。
想著明天就要分別,燕馳野並未入睡,而是側躺,以手托著腦袋細細看著顧瑤。
望著她那如櫻桃般的紅唇,燕馳野喉結滾動,突然就想品嘗一二,他抿了抿唇,最終還是選擇遵從本心,俯身對著那紅艷艷的唇吻去......
顧瑤睡得正香,隻覺夢見了Q彈Q彈的果凍,還是淡淡的梨花味。
她從沒吃過這樣口味的果凍,隻覺甘甜又清爽,沒忍住貪戀吸吮起來。
在夢中她還想著,待醒來一定要嘗試做出果凍來......
起初,燕馳野隻是淺嘗輒止的,可一旦離開便就又覺得不滿足,於是,他就貪戀多吻了一會兒。
他這邊本就毅力不夠,可誰知顧瑤又索他的緊,以至於最後他呼吸逐漸沉重起來,甚至連手下都不安分起來......
聽著厚重的喘息聲,顧瑤終於分清現實和夢境來,她猛地睜開了眸子......
同樣燕馳野也猛地睜開了眸子,他快速起身放開了顧瑤:「我去洗個澡......」
他原本想去浴室沖個冷水澡的,但反應過來又快速閃身進了顧瑤的空間。
還是在空間裡沖個淋浴更快。
他沖了很長時間,才把身子的燥熱衝下。
隨即,換上一身乾淨的中衣,才從空間出來,重新出現在顧瑤身旁。
雖然他沖的時間足夠長,但因為時間差的原因,於外面也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顧瑤搓了搓微微紅腫的唇:「呃......相公回來了......」
真是羞死了,她方才竟然抱著燕馳野一頓狂啃。
燕馳野卻是一陣後怕,方才他竟然情難自已,差點控制不住自己......
他俊臉滿是歉意:「娘子,抱歉,打擾你休息了。」
顧瑤搖頭,拉過他的手道:「要不咱們先分床睡?」
她知道燕馳野是個剛開了葷的男人,沒啥定力。
燕馳野眸子閃了閃,最終選擇了實話實說:「娘子,我怕是要離開你一段時間了......」
聽完他的話,顧瑤猛然拔高嗓音:「你......也要去戰場?」
燕馳野反問道:「娘子不怪為夫出爾反爾又要做回寧王嗎?」
顧瑤自然是怪的,但兩者相比起來,她更是在乎他要出征這件事,她緊緊握著他的手道:「你去了戰場,那沈宴是不是就可以回來了?」
燕馳野誠實回道:「隨他。」
顧瑤又問:「那你要去多長時間?」
燕馳野搖頭:「短則一年半載,長則......」
他沒有再說下去,而是輕輕抱緊顧瑤,聲音低沉道:「娘子,對不起,我知道我不該在你懷孕時離開,但......」
顧瑤突然起身捂住他的嘴,打斷他道:「我知道,此戰你非去不可,既然你已決定,那便去吧,你不用擔心我,因為我也會隨你一同前去!」
這次換燕馳野打斷她,燕馳野一臉嚴肅:「萬萬不可,我尚未來得及告訴娘子,你腹中並非隻有一個孩子......」
顧瑤擡頭不解道:「不是一個?那是幾個?」
自從午時醒來,她便一直吃喝悶睡了,是一點都不知道。
燕馳野擡手摸著她的小臉道:「月份尚小,府醫暫時無法確定......」
顧瑤低頭望向自己的肚子,一臉的難以置信:「啊?」突然,她又抱緊自己的肚子堅定道,「我可是先告訴你,若我腹中懷的也是雙生子,你們皇家要是拿雙生帝王家那套,謀害我的孩兒,我就帶球跑路!」
燕馳野扶正她,立刻表態:「不會!屆時我是皇帝,規則由我定!」
顧瑤這才安心再次躺他懷裡:「嗯,當皇帝也就這點好處了......」
她雖然更希望燕馳野做「沈宴」,但既然眼下並無合適人選,她便不再糾結。
感覺到她的順從,燕馳野心軟得一塌糊塗,他輕輕摩挲她的肩膀,柔聲道:「娘子在寧王府要好好吃飯、睡覺,乖乖等為夫回來......
明日師兄會前來照看你的身子......
你若無聊可讓管家喚七妹、鎮北侯郡主前來陪你玩......
對了,桃花尚未離去,你也可以喚她前來王府住......
給你安排了女暗衛......」
燕馳野事無巨細細細交代,顧瑤聽得想笑又感動,反正等她胎像穩固了,她就會找他去的。
她才不要做望夫石。
誰知聽著聽著就睡了過去,以至於翌日燕馳野離去的時候,都沒能醒來給他送別......
燕馳野這邊很快到了戰場,戰場如火如荼,硝煙瀰漫,鐵蹄錚錚,甚是莊嚴肅穆,但於他卻是家常便飯。
首戰他親自出征,身披戰甲,手持長槍,一戰告捷,更是鼓舞人心。
夏國將帥隻覺燕國能人將領愈發多。
這次多了一身材極其魁梧、力能扛鼎小將軍不說,竟還多了一外形似與寧王一般無二的戴銀色面具將軍,不知什麼來頭。
隻一個戰神王爺便叫他們頭疼,這下又多了倆武功卓越將軍,弄得他們又想遞交降書,但燕國戰神王爺這次鐵了心要和他們打到底。
話說他們不是接到探子密報,燕國皇室亂了,戰神王爺掉下萬丈懸崖,這怎麼完全不一樣......
回到軍營。
燕馳野與沈宴雙雙摘下面具,二人便直面對上,除了右眼角下的一顆痣,二人便如照鏡子一般......
當著燕馳野、季刃、顧凡和莫言的面,沈宴才淡淡一笑,隨即快速吞下折顏......
燕馳野伸了伸手,沒有攔住......
他眼睜睜看著沈宴的容貌發生細微的變化......
說哪變了,他說不出來,但說沒變,卻又實實在在看到了不同......
就是很神奇......
他一眨不眨緊緊盯著沈宴的臉,竟是無法用語言描述......
季刃那張千年冰塊臉也終於露出驚詫的表情......
顧凡張大嘴巴,目光流轉於燕馳野和沈宴間,半天說不出話來:「啊?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看出了差別來,能一眼分辨出哪個是寧王爺,哪個是姐夫,但就是說不出來哪裡不一樣了......」
望著眼前容貌雖仍有六分相似,但已切切實實讓人可分辨的二人,長期堵在莫言心中的石頭才終於散去......
折顏不愧是罕見藥材。
效果竟是如此神奇。
如此,師妹泉下有知可徹底安心。
沈宴望著銅鏡裡面物是人非的自己,淡淡一笑,隨即轉而對向燕馳野:「如此一來,皇上便可放心,寧王亦可高枕無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