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我哪裡就需要懷王爺為我擋暗器了?
「燕馳野,真是從懷王府走漏出的消息?」顧瑤問道。
燕馳野點頭道:「宮裡的眼線是這樣說的。」
顧瑤又問:「你在皇宮裡都安插了眼線?那現在沈宴如何了?」
燕馳野微眯鳳眸,幽幽道:「娘子放心,沈宴目前在壽康宮,他暫時是平安的。」
雖然他暫時讓皇上放不了沈宴,卻也知道皇上並未想立刻處死沈宴,他心軟了。
顧瑤稍安,隨後她又道:「既然你可以在皇宮內安插眼線,那同樣也可以有人在懷王府安插眼線啊,我瞅著懷王爺不像是背後捅刀子之人!」
燕馳野這時已經開始有些不悅了,很好,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顧瑤便就已經為兩個男人說了情,他拉過顧瑤的小手,一臉傷心道:「娘子,你也關心關心我吧,為夫也需要你的關心,懷王和豫王他們都已經欺負到咱家門口來了,我好......怕啊......」
誰知,沒等來顧瑤的安慰,反被她一巴掌拍走,顧瑤起身抖了抖一身的雞皮疙瘩,一臉嫌棄道:「你能不能不要說話這麼噁心,你也會怕?把舌頭捋直了重新說!」
燕馳野眼神閃過一絲失落,隨即便再次拉過她的手,一臉認真回道:「我當然也會怕,我怕娘子會離開我......」
失而復得顧瑤,如今,他最怕的就是怕會再次失去顧瑤......
原本顧瑤想再次將他一巴掌拍走的,手都挨到了,又快速收回,轉而起身大聲道:「既然懷王爺嘴上不把門,險些害死沈宴,那光絕交豈不是便宜了他?必須得和他當面說清楚,讓他將功補過!」
說完,她便霍霍起了身。
燕馳野望著顧瑤方才輕輕撫摸過他的肩膀,嘴角不由緩緩勾起。
雖然顧瑤尚未完全原諒他,但最起碼不再排斥他,也捨不得打他,而且還給他出氣去了呢......
雖然他懶得和燕少陽計較,但真計較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的啊......
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他一臉不值錢地追上顧瑤......
顧瑤讓葉伍放燕少陽進來,燕少陽頓時眼睛一亮,他拍了拍葉伍的肩膀,才得意地朝顧瑤走去。
然顧瑤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是叫他晴天霹靂:「懷王爺,燕馳野和沈宴調換一事,你怎麼可以暗暗告訴皇上呢?你到底何居心?莫非你也如豫王那般陰險狡詐,恨不得你四哥早死早超生?」
燕少陽懵逼了一瞬,才開口辯解道:「不是本王,本王沒有這麼做的理由!」
雖然他和燕馳野的關係說不上多好,但他母妃不讓他參與皇權爭鬥的。
他也是時刻謹記。
顧瑤道:「知道這件事的就隻有你、豫王和師兄三人,師兄斷不會如此做,豫王顯然另有籌謀,那麼就隻有你了,而且,這是太後她老人家從您母妃宸妃宮裡打探出來的,定是沒錯的......」
顧瑤替他出頭,燕馳野自是樂享其成,他坐在椅子上不開口,隻顧一臉悠閑品茶。
他覺得有人堅定不移站在他身旁,和他相濡以沫的感覺真好。
他需要的從來不是花瓶,而是可以與他並肩作戰的伴侶。
這個人恰好是顧瑤,而他也正好心悅她!
望著一臉堅定的顧瑤,燕少陽仔細想了想,才開口回道:「自從皇祖母壽宴那日,本王便就沒再去皇宮拜見過母妃,此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頓了頓,他突然恍然大悟道,「哦,本王想起來了,當時為了尋你,小白子在崖底徹夜不眠找了你三天三夜,直到收到你的飛鴿傳書,而當時他的身體已到了極限,故而本王便將他帶回懷王府小住一夜,定是翌日清晨我們二人言語中談及於此,才會被隱於懷王府裡的細作聽到的!」
一定是這樣的。
燕少陽轉身就要回府揪出姦細,還自己清白,但才剛轉身,他又快速轉回來,對著顧瑤說了一句:「顧瑤,看見你再次活靈活現站在本王面前,本王是真的開心。」
瞅著他四哥有摔杯之勢,他又趕緊對著他四哥發自肺腑說了一句:「四哥因禍得福,有了四嫂這麼好的娘子,往後餘生定是一馬平川!」
燕馳野這才緩緩收回即將破手而出的茶盞,而燕少陽則是快速出了寧王府,前往安齊世。
這鍋他一人可不背,得讓小白子和他一起背。
莫白原本不想去的。
那日他是身子承受不住,迫不得已才會在離得更近的懷王府勉強住上一晚的,現在又去算怎麼回事?
但燕少陽堅持說是因為他們二人交談才讓細作有機可乘的,他有這個責任和義務,他必須得去,若不去,就是對不住他四哥的面壁思過、顧瑤的付出、沈宴的苟且......
最後他隻能前往,也因此讓他看到了燕少陽的另一面。
他也是有一些雷霆手段的,加之他的輔助,兩日後,還真讓他們給揪出了那細作......
那細作乃一不起眼的馬夫,已被嚴刑拷打,且供認不諱乃是受豫王指使。
燕少陽正要揪著他去禦前,請父皇為他主持公道,誰知一個沒看住竟讓他給跑了。
莫白眼疾手快,趕緊飛出銀針,不成想那馬夫身手竟是極好,不但讓他躲了過來,他竟還能還回來一暗器。
就在莫白以為他會躲不過去時,「呲」的一聲是利器穿透肌膚的聲音,莫白卻未感覺到疼痛,望著眼前汩汩流出的黑血,莫白微怔。
竟是燕少陽替他擋下了那枚暗器。
懷王府侍衛見他們王爺被傷,也是微怔,隨即便如瘋了一般朝那馬夫砍去......
莫白大喊一聲:「留他一命!」隨即,他就趕緊給燕少陽點住穴道,並且一字一句說道,「暗器有毒......」
燕少陽此時腦袋已經開始暈起來,他氣息不穩道:「小白子,你......沒事吧?」
望著他已經逐漸發紫的嘴唇,莫白眯了眯眸子,才淡淡回道:「我哪裡就需要懷王爺為我擋暗器了?我百毒不侵的!」
他覺得燕少陽真是多此一舉。
他沒準可以躲過去呢。
躲不過去挨一下就挨一下,權當放放血清醒大腦了。
燕少陽原本也可以不用身體為他擋的,但他突然就想到了他四哥給他出的主意:苦肉計,然後,他竟真的鬼使神差用自己身體為莫白將那暗器給擋了下來。
不過好像沒擋對,竟是有毒,望著莫白無甚感情的臉,他笑道:「小白子,我知道我曾經......好像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不求你原諒......隻求你能釋懷......」
或許是失血過多,或許是中毒太深產生了幻想,那日在楊柳鎮怡紅樓的情形,竟在燕少陽腦袋裡一點一滴浮現出來......
原來他真的有冒犯莫白......
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他也是真的想要彌補......
可惜......
他的意識逐漸模糊起來,他拉著莫白的手道:「小白子,我真的想和你做知己的......一直一直玩兒的知己......」
想著他和莫白在馬場上馳騁、遊湖泛舟、紅樓共飲的情形,他不由笑了。
笑得帶勁,臉上突然挨了一巴掌,睜開眼睛,隻見莫白鮮少兇神惡煞道:「想得美,老子會解這毒!」
他眼睛頓時一亮,隨即捂著臉極委屈道:「嚇死本王了......小白子你學壞了,竟然都學會騙人了......等我好了,我要你請我喝酒......」
然話沒說完,臉上就再次挨了一巴掌:「拍拍臉清醒,再敢在老子面前提酒,老子就廢了你......」
又挨了一巴掌,燕少陽別提多委屈了,但下一瞬,他又嘿嘿笑起來。
他好像覺得從前的小白子又回來了......
他四哥誠不騙他......
他在這裡感激他四哥,殊不知他四哥此時也正對顧瑤在用苦肉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