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為夫可還臟?
燕馳野飛來海棠院時,他看見管家買來的四個婢女都站在外面,看見他,四個婢女先是一愣,隨即便立刻齊刷刷跪地行禮。
燕馳野隨意擺了擺手,便直接邁進了溫泉屋。
這會兒,顧瑤正靜靜地靠在玉石上,潔白的皮膚在水霧中若隱若現,一張小臉被熏得嬌嫩無比。
燕馳野一眼就找尋到她,他提氣飛到顧瑤面前的玉石上,怕嚇到她,他特意非常輕聲道:「娘子,醒醒......」
聽到響聲,顧瑤猛地睜開眼睛,看到是燕馳野先是驚叫一聲,隨即便立刻拍水打去:「臟黃瓜,你來做什麼?滾出去!」
燕馳野擦了一把臉,才繼續一臉興高采烈道:「娘子,彆氣,我有個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你!」
在得知唐筠的姦夫不是他後,他便就趕緊飛來了海棠院,他想要立刻和顧瑤分享這個好消息。
他真是運氣飛來的,就怕顧瑤晚知道一會兒,多嫌棄他一刻。
望著燕馳野臉上誇張的笑容,顧瑤突然驚喜一聲:「莫非皇上已經放過沈宴了?」
「不是!」燕馳野趕緊糾正她的錯誤想法,他眉眼皆是笑,「是關於咱倆下半輩子幸福的事......」
聞此,顧瑤的小臉肉眼可見清冷下來:「那你可以滾了,我和臟黃瓜沒有未來!」
語氣滿是嘲諷和嫌棄。
「不臟,絕對不臟!」燕馳野趕緊一把抓過她的手,再也不敢有絲毫耽擱,「唐筠腹中那孩子是沈宴的......」
聞此,顧瑤不由大驚,她怔了一會兒,才大力甩開燕馳野的手,冷笑道:「你說謊也要說個靠譜的,沈宴和唐筠如何見過?太過荒唐!」
因著燕馳野一直是蹲在玉石上,本就很滑,再加上顧瑤這一甩,他直接沒蹲穩,「噗通」一聲掉進了溫泉中,濺起一片水花。
他狼狽地從水中站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卻依舊滿臉笑意看著顧瑤道:「娘子,我說的都是真的,雖荒唐卻是事實,是唐筠親口說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脫鞋、褪衣裳,濕巴巴難受的緊,而且他還非常不見外道:「娘子,我頭髮好像卡衣裳了,你幫我弄一下......」
顧瑤自然不會幫他弄,她擰眉問道:「唐筠真這麼虎,她真是和當時昏迷的沈宴弄得?」
畫面太美,顧瑤腦袋一片黃色。
燕馳野終於扯下衣裳,露出他那肌理分明的身子來,他規矩坐在顧瑤對面,開口回道:「千真萬確!唐筠確實虎,不過幸好她虎,沈宴厲害,才將我從這其中擇了出來......」
說到這裡,他突然再次握住顧瑤的手,抿了抿唇,才極為認真問道:「娘子,誤會已解,為夫可還臟?」
他不喜歡被顧瑤叫臟黃瓜,難聽的很。
望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俊臉,顧瑤怔了一下,旋即才扭頭道:「沈宴確實厲害......」
燕馳野不滿地掰正她的腦袋,說出的話卻滿是曖昧:「嗯,為夫也很厲害,娘子要不要試試?嗯?」
說著,他便一點一點靠近顧瑤,直到將她攬入懷中,他才滿足地喟嘆一聲。
雖然他已和顧瑤成為真正的夫妻,但因當時的情形,他並未有機會讓顧瑤感受到他的厲害。
此刻他好想扳回一局來,做他做「沈宴」時就一直想做的事......
而且,他能明顯地感覺到自從顧瑤知曉他不是臟黃瓜後,她雖然不說,但卻對他肉眼可見的好了,都不再推他了呢。
結果說什麼來什麼,他在這裡一片浮想翩翩,顧瑤的大力如來神掌就一把推開了他:「試個粑粑,我要見唐筠!」
話落,他就見顧瑤消失在了他眼前。
燕馳野勾了勾唇,便也身形一閃,緊隨其後進了空間。
他想著該是他和顧瑤行了周公之禮,成了顧瑤命定之人,空間才認可他,任他自由出入的。
不得不感嘆一聲,真神奇啊。
尋著聲音,他進入屋內去尋顧瑤,原本以為院子就已經足夠他好奇,屋內的陳設更是讓他大開眼界。
啥啥啥他都看著新奇。
不過他想著來日方長,就沒細看,而是聽聲快速進了一房間,他看到顧瑤正手持一異物不知在腦袋上倒騰什麼?
那東西還發出「嗡嗡」的響聲。
他好奇問道:「在幹什麼?」
顧瑤一邊吹著頭髮,一邊開口回道:「吹頭髮啊。」
「吹頭髮?」燕馳野瞧著好奇,笑道,「用這個吹,頭髮會變得很絲滑嗎?」
顧瑤:「!!!」她擡頭如看傻子一般深深看了他一眼,才認真科普道,「此乃吹風機,可快速將濕漉的頭髮吹乾。」
燕馳野瞅著確實有風,他用手感受一下,還是熱風?就感覺很不可思議,但他也沒糾結這些,而是試探性問道:「我給你吹?」
有人幫忙,顧瑤自然樂得其成,她將手中吹風機遞給燕馳野:「與我頭皮保持食指長度距離,晃動著吹。」
燕馳野點頭接過,原本以為他會做的手忙腳亂,卻沒想到竟是出奇的好。
給顧瑤吹完,他還順帶手給他自己也吹乾了。
用完之後評價一句:真好用。
之後,他就又和顧瑤雙雙出了空間,二人穿戴整齊便來到海棠院的主屋。
此刻唐筠正一臉頹廢地坐在椅子上。
既然已知實情,葉伍自然將蠱蟲引出了她體內,但還是給她帶來了不可磨滅的創傷。
方才燕馳野現身時,她以為他是前來搭救她的,沒想到他卻比葉伍更殘忍。
足足讓那蠱蟲折磨了她一刻鐘的功夫,確定她所說俱是真話才離去。
她蜷縮著身子,一臉頹敗地倚縮在椅子上,直到看見燕馳野進來,她一雙無神的眸子才重新匯聚起光來。
她掙紮著站起來,撲向燕馳野:「燕馳野,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憑什麼?雖然我是對你用了一些上不了檯面的法子,可我初衷卻是好的,當初你昏迷不醒,誰都不知道你還會不會再醒來,我卻還是賭上我女兒家的清白和榮譽為你付出一切,你當我真是為了我自己嗎?更大原因是我想刺激你一二,那真是我翻遍古書看到的一個法子!」
燕馳野身形一躲,唐筠撲了空,幸虧被顧瑤及時攙扶了一把,她才沒摔倒,她卻顧不及這些,隻覺心裡委屈至極,她繼續控訴道:「我是從小就心悅你,可這不是你傷害我的理由,我腹中還懷有你的骨肉,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卻全然不顧父子親情對我用刑,我當我永遠都不會痛嗎?」
說完,她便直對燕馳野的眸子,認真問道:「我且問你,你當真厭惡我至極,對我半分情面不講?」
雖然她是在顧瑤的攙扶下才勉強站定身形,但此刻聲音卻帶著破釜沉舟,倒是叫顧瑤刮目相看。
怕她腹中的孩子有閃失,那畢竟是沈宴的孩子,顧瑤命令婢女攙扶她,而她則是起身為她倒了一杯水,實則是靈泉水。
她遞給唐筠:「喝水潤潤吧。」
唐筠確實罵渴了,不疑有它,她接過來仰頭喝下,隻覺這水甘甜無比,不夠喝,她就又要了一杯:「還渴。」
顧瑤暗笑,倒是識貨,於是她不吝嗇地又給她倒了一杯。
看得燕馳野直想笑,他寵溺對顧瑤道:「你倒是好心......」
此刻對顧瑤是有多麼和顏悅色,下一刻轉身對唐筠就有多麼淡漠無情:「本王從來不喜歡你,也非你那日冒犯之人!」
唐筠呆愣好大一會兒,才捧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燕馳野,你當真冷血無情!終究是我這幾年的真情錯付了啊!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她小臉肅清道:「我父親和兄長曾乃威武大將軍,我唐筠也是將門之後,自有骨氣,既然寧王為博現在新歡一笑,全然不顧我腹中骨肉生死,那麼,我自會前去請皇上廢除這段婚約,孩子我會生下來,但再和你無半分關係,你就眼睜睜看著他給別人當兒子吧!」
顧瑤都忍不住給唐筠鼓掌了:「長寧郡主說得好,這才是咱們女子該有的氣魄,你有錢又有權,非要一個渣男做甚?不合心意丟了就是!」
唐筠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道:「真的嗎?顧鄉君當真這麼認為?」
她雖然不喜歡顧瑤,但瞅著她好像也沒那麼討厭嘛。
又攙扶她、又給她倒水,現在還鼓勵她哩。
顧瑤堅定點頭道:「自然真,咱們都是女人,女人何苦難為女人?你現在感覺肚子舒服了些沒?我喚府醫給你看看啊。」
沈宴的孩子,她自是要幫忙照拂一二的嘛。
更何況,她覺得唐筠其實還是非常可愛的。
儼然見她們二人稱姐道妹,眼下竟還要約著一起泡溫泉、拜佛,燕馳野趕緊出聲阻止道:「行了,長寧郡主若無事便趕緊回宮吧,你腹中孩子的生父此刻正等著你施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