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把她和傅景琛襯得都手腳不協調了
「傅清瑤?有點文縐縐,不過怪好聽的嘞。」
傅景琛點頭:「嗯,『清』取河水清漣猗,『瑤』取投我以瓊瑤,寓意,如玉清澈,如玉寶貴。」
顧念摸了摸女兒的小臉蛋,才挑眉回道傅景琛:「沒想到庚叔兒這麼有文化,不俗、好聽、寓意還好,可比某人起的翠花好聽多了,是不是啊?瑤瑤。」
楚楚不明所以:「好聽也不能叫花花,翠翠三妹叫花花。」
這時,陸文抱著他家小花花送雞蛋來:「對吧,你們也覺得花花這名字不賴吧?」
顧念裝啞巴。
傅景琛接過他手中的雞蛋,才一本正經回道:「不賴,我還想給我閨女也起花花呢,可惜被你先佔了。」
陸文一臉得意,給傅景琛看他三閨女:「這是俺家花花,你家起名字沒?叫啥?」
傅景琛見此,立刻小心翼翼抱起他閨女來,也是一臉的得意:「傅清瑤,取自河水清漣猗,投我以瓊瑤,寓意,如玉清澈,如玉寶貴,你家花花大名是?有寓意沒?」
陸文臉上的笑容僵住:「......」
雪花能有個什麼寓意?
他突然覺得雪花不香了。
他要給家花花重新換個大名去。
他白了傅景琛一眼,就抱著自家花花走了。
看傅景琛一臉得意的神情,顧念笑罵道:「以後不許再給村裡人說咱們瑤瑤名字的寓意。」突然,她拔高嗓音道,「不許晃她,你把瑤瑤給我放下來。」
傅景琛趕緊將女兒小心翼翼放回炕上,並且發出靈魂之問:「媳婦,我這樣輕輕晃她,也會傷害到她嗎?」
顧念被逗樂了:「不是會傷害到她,而是會傷害到我和李嬸。」
「怎麼說?」
「你這樣晃瑤瑤,會讓她產生依賴性,以後不晃她就哭,你說是不是會給我和李嬸增加工作量?」
傅景琛這才放心:「女兒哭就我哄,不讓你倆哄。」
顧念嗔他一眼:「你離開以後呢?」
軒軒趕緊道:「我哄瑤瑤。」
顧念一臉正色道:「軒軒同志,不要忘了,再有三天你就要上一年級了。」
軒軒嘿嘿笑:「我放學就哄瑤瑤。」
看女兒眼皮子耷拉下來,傅景琛摸了摸軒軒的小腦袋,讓他帶楚楚出去玩。
女兒睡著後,顧念那股興奮勁終於過去,她打個哈欠也想睡覺了,但身上黏糊糊的,很是不舒服,她對傅景琛道:「老公,我身上又黏又味,你給我投個熱水毛巾擦一下。」
原本很聽她話的傅景琛,竟想也沒想就直接拒絕了她:「媳婦,你才生完,不能碰水的,你身上有汗,我給你用幹毛巾擦擦,再給你換身乾淨衣服,乖。」
顧念齜他,傅景琛摸了摸她的腦袋,笑道:「你齜我也沒用,擦乾淨了,不黏了,而且也沒有味,是香的。」
換完乾淨衣服,顧念報復性說了一句:「其實是你餿了,出去,不要熏到我們娘倆。」
傅景琛擡胳膊聞了聞,一股汗味,確實餿了。
他給顧念和閨女蓋好單子,就趕緊去西堂屋洗澡了。
洗完澡,他又將他和媳婦剛換下來的衣服洗了。
李艷紅燉完魚看見,趕緊要接過來:「景琛,你放那,我來洗就行。」
傅景琛搖頭:「李嬸,你能來照顧我媳婦和我閨女,我就很感激了,從前我不在家沒有辦法,我媳婦又懷著身孕就隻能麻煩你了,如今我回來了,沒道理家裡的活還都讓你來,收拾屋子、洗衣服、洗尿布,以後這些活都我來,你就隻管給我媳婦做月子餐,照看著瑤瑤些就行。」
月子餐他不知道怎麼搭配,照看閨女他也有些無從下手,但他會學。
他請了一個月假回來,不是當甩手大爺的。
李艷紅一臉受寵若驚:「這些本來就是該我乾的......」
傅景琛打斷她:「哪裡有什麼理所當然?我們是沾了老首長的光才能得你照顧,人要懂得感恩,不能把別人的好當成應當的,李嬸,你幫我們是情分,我和念念記一輩子。」
還有老首長。
他也記一輩子。
對於李艷紅來說,就是理所當然的。
她家老公公年輕時就是老首長的跟班,後來亂世中走散,直到五幾年,她和她家老頭子才又重新與付宏遠相遇。
現在不興下人了,付家也用不了這麼多人,這不給她家老頭子和尹峰相繼找了工作。
他們從心感激付宏遠。
要不是他念及舊情,他們一家子早就餓死了,尹峰和尹禾也不能平安生下來。
老首長對她一家子的恩情,她銘記一輩子。
傅景琛把話說得這麼實在、這麼暖人心,竟讓她一下子想到了當年她和她家老頭子投奔老首長的一幕。
她竟覺得傅景琛身上有老首長的影子。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聽到屋內傳來孩子的哭聲,她思路又一下子斷了,她跑著進屋看瑤瑤。
瑤瑤尿了,也餓了。
李艷紅給她換下乾淨的尿芥子,便讓顧念試著喂她。
剛開始奶水都不多,多吸吸,營養再跟上就慢慢多了。
瑤瑤也不知道是吃飽了還是嗦累了,嗦著嗦著就又睡著了。
李艷紅將飯菜端上桌,她特意給顧念盛了一大碗魚湯,叮囑她喝下去漲奶的,還說:「明天我給你做雞湯,奶水就得喝這些湯湯水水才能有......」
傅景琛道:「我明天一早就去買雞。」
楚楚眼珠子一轉,便道:「姑父買小雞仔,家裡的大雞給姑姑熬雞湯。」
顧念逗她:「喲,之前是誰哭著喊著不讓殺家裡雞的?」
楚楚兇兇噠:「大雞不好玩,我抓它們,它們就啄我,還使勁啄,殺了它們給姑姑熬雞湯,我要重新養小雞仔,我要在它們小時候就揍服它們,讓它們長大後再也不敢啄我。」
顧念與傅景琛對視一眼,默默豎起大拇指:「小楚爺威武。」
三天過去,瑤瑤身上褪了紅,愈發好看起來,小臉又白又嫰,水嘟嘟的,臉型隨顧念,五官隨傅景琛,卻又比傅景琛少了一絲淩厲,多了一絲柔和,精緻得像個瓷娃娃。
傅景琛稀罕得不行,每天都要逗弄好半天。
要不是月子裡的小孩不能抱出門,他早抱著閨女去送軒軒上學了。
李玉芹倒是抱著她家花花送婷婷上學了。
軒軒和婷婷是冉依琳教,自家人,傅景琛和李玉芹也沒什麼不放心的,帶孩子認了去學校的路,就先後回去了。
這個年代可不興家長接送孩子上下學。
再遠的路,也都是孩子自己去。
倒是陸武,自冉依琳懷孕後,他隻要有時間就會接送媳婦上下班。
傅景琛去供銷社買了兩斤排骨就回家了。
顧念剛吃完加的餐,一碗小餛飩,李玉芹利索將碗收了下去,便將傅景琛買來的排骨泡上。
泡完肉,她又拿著抹布把家裡裡裡外外擦了一遍,又用濕布擦了一遍地,擦完地,洗完手,給瑤瑤換下來的尿芥子又立馬洗了,晾在院子裡鐵絲上。
緊接著她便去燉排骨了。
傅景琛摸了摸鼻子,一臉懷疑人生:「媳婦,我是不是特沒用?」
倒不是他偷懶,而是他永遠都比不上一個真正愛乾淨又眼裡有活的人。
他認為傢具上沒有土就行了,但李艷紅不管有沒有土,得了空閑就會擦上一擦。
他覺得一個尿芥子不好搓,湊夠幾個一塊洗,但李艷紅換完就會立刻搓洗乾淨。
顧念笑道:「不是你沒用,是李嬸太能幹了。」
她和傅景琛的想法差不多,臟衣服攢一攢,湊一鍋。
李艷紅一來,把她和傅景琛襯得都手腳不協調了。
也讓他們二人徹底閑了下來。
傅景琛原本是請假回來照顧媳婦坐月子的,結果沒照顧成,反倒自己還胖了。
李艷紅一天給顧念做六頓飯,顧念吃不了的就塞他嘴裡。
他雖然每天也都會弔單杠,但到底比不上在部隊的訓練強度,加之確實吃得多,他腰帶一直扣的那個眼,他竟明顯感覺緊了。
他問顧念:「媳婦,你看我是不是胖了?」
顧念看不出來:「你胖沒胖我看不出來,反正我胖了。」
她看了一眼她胸前。
傅景琛喉結滾動:「......胖對地方了。」
說完,他便趕緊出去鋤菜園子了。
他沒有真正的歇夠一個月,半個月後被部隊召回,邊境有個比較棘手的任務需要他回去配合完成。
他執行完任務已是三個月後。
任務成功完成,但他負了傷,不過不嚴重。
他穿過走廊去廁所時,無意看見一病房一渾身裹滿繃帶的人一動不動地躺在病床上,就像個死人一般。
身邊竟連個照看的護士都沒有。
他攔住一路過的護士問道:「這間病房住的是什麼人?」
護士瞅了一眼,便一臉避之如瘟疫:「革命的罪人,霍西舟,全家都被下/放了,他去執行任務,就他一個人活著回來了,誰知道是怎麼回來的,大家都不願靠近,怕被沾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