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想要置我於死地?
看傅母被李艷紅揍得毫無還手之力,圍觀的鄉親非但不同情反而一臉咬牙切齒。
「田小草當年生產的竟是一死嬰?然後她就偷偷換了人家的孩子?」
「這踏馬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自己孩子死了,就偷別人的,讓別人怎麼活啊?」
「怪不得田小草從小就不喜歡景琛,非打即罵,原來不是自己親孩子啊,偷來了又不喜歡,造孽啊。」
「要不是顧大夫來了,別說治好腿,景琛說不準都活不到現在,這都是什麼事啊。」
「誰說不是啊,要是景琛一直跟在人家親生父母那邊,人家就是蜜罐裡長大的香餑餑,又怎麼會從小就受這麼多苦?」
......
聽著圍觀百姓的議論紛紛,付振華不由攥了攥拳。
真是好得很。
他的兒子竟被老傅家如此磋磨。
偷走了不好好對待,反而非打即罵。
他一定會讓這倆偷娃賊不得好死。
半個小時後,汽車鳴笛聲傳來。
前面的是付振華警衛員的軍用吉普車。
緊隨其後的是公安的警用吉普車。
不但公安副局長王建發來了,就連正局,孟局都來了。
拐賣人口本就不是小事。
更何況偷換的還是首長家的孩子。
公安不敢有一絲懈怠。
將傅父和傅母帶回去審訊。
審訊清楚花生米是少不了的。
戕害現役軍人,等同叛國。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傅父和傅母都嚇傻了,是被公安架著走的。
作為當年的當事人,尹路和李艷紅也跟著一起去公安局做筆錄。
傅景豐想要上前試圖說些什麼,但又什麼都說不出,他爹娘偷換孩子不說,還偷換的人家首長家的孩子......
他蹲在地上祈求爹娘能被判得輕一些......
被田小草壓榨了半輩子的吳秀蘭看到這一幕,竟是絲毫未感到如釋重負,反而有一種幫兇的感覺。
這一刻,她竟是連顧念的謝禮都不期待了。
隻願丈夫永遠都不知道她在這裡面充當的作用......
自己大隊裡出現了這種事,大隊長和副隊長面上也無光,二人向付振華賠著笑臉,付振華擺擺手後,便朝傅景琛家去了。
傅景琛怎麼可以不認他?
他隻是從前不知道而已。
陸武正在給傅景琛繪聲繪色講他們離開以後的事。
他告訴傅景琛今晚大隊會對顧子君和傅景恆召開專門的P鬥大會,還有傅父和傅母被公安像拖死狗一樣拖走的情節......
他們是罪有應得的,傅景琛絲毫不同情,他看著異常興奮的陸武,不禁皺眉道:「陸武,你也是當爹的人,怎麼還跟個孩子似的?」
陸武笑得見牙不見眼:「琛哥,俺這不是......」
然話還沒說完,對上付振華的黑臉,他便戛然而止,他趕緊起身:「呃,俺突然想起俺還有重要的事呢,俺得去巡邏了......」
他麻利地離去。
看見付振華來,傅景琛視而不見,專心逗弄懷裡的女兒。
瑤瑤被他舉高高,咯咯笑得口水都淌了下來,小手拍著爸爸的臉,奶聲奶氣地喊「巴、巴、巴......」
付振華臉更沉了,深吸一口氣,上前道:「景琛......」
然才剛湊近,剛才還咯咯笑的瑤瑤就被他那張黑臉嚇得一哆嗦,小嘴一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右眼角下的淚痣隨著哭泣一顫一顫的,哭起來的模樣確實像極了安然......
付振華心下一顫,他下意識伸胳膊要去抱瑤瑤:「乖,別哭,爺爺抱......」
瑤瑤停止哭泣,淚眼朦朧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一頭紮進傅景琛懷裡,哭得更傷心了。
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可把傅景琛心疼壞了。
他一邊輕拍著閨女的後背,一邊擡眸不悅看向付振華:「付首長是看不到嗎?瑤瑤不喜歡你,請你離開我家。」
付振華的手僵在半空中:「我隻是想抱抱她、看看她......」
「你想抱抱她、想看看她,可她不需要你抱,更不需要你看。」傅景琛直直看著他,「難不成你要再次以強權相逼?這次是要拿槍抵我還是抵我女兒啊?」
付振華一愣:「怎麼可能?我怎麼會拿槍抵你?」
傅景琛反問:「你沒抵過?」
一向毒舌的付振華竟是一噎:「那次……我是真被你氣著了,是你先暴打了瑾之。」
傅景琛言辭犀利:「付瑾之不搶我媳婦,我能暴打他?沒打死他都是好的。」
付振華又是一噎:「......他是該打,你沒打死他確實是手輕。」他頓了頓,突然不自覺放軟語氣,「景琛,讓我抱抱瑤瑤?」
細聽,他聲音竟難得帶上一絲請求。
傅景琛把瑤瑤往懷裡攏了攏,面無表情:「她害怕你,你看不到嗎?」
看著瑤瑤縮在傅景琛懷裡抽泣的小模樣,付振華難得放棄了,他退後一步,改口道:「行,我先不抱她,那說咱倆的事,我才是你的親生父親。」
說到這裡,他眼裡不自覺冒出一抹亮光來。
但傅景琛還是隻淡淡回復他一聲:「知道了。」
付振華被他這不鹹不淡的三個字噎得胸口疼,嗓門都不由自主拔高了:「你……你不該說些什麼嗎?」
「確實該說些什麼。」
傅景琛怕嚇著懷裡的女兒,他讓軒軒楚楚照看女兒,跟在廚房裡正做甜湯的顧念說了一聲,便大步出了家門。
付振華心裡升起一絲期待。
隻要傅景琛不跟他冷暴力就行。
結果他竟聽傅景琛對他說:「你讓我同你說什麼?是想讓我驀然得知自己有了親生父親,家世貌似還很不錯,然後我就應該痛哭流涕跪下來喊你一聲爸,從此改叫付景琛,歡天喜地住進付家大院,與你父慈子孝嗎?
還是說,你自以為生了死嬰,你就可以去偷霍家的孩子,你這樣的行為與卑劣的老傅家又有何不同?
亦或者,這次任務名額本沒有我,你親手將我推上去,想要置我於死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