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形勢反轉?
見傅景琛被擡來,顧念立刻跑過去:「付景琛,你來了,還疼嗎?」
看著她沾滿泥土的衣服和亂糟糟的頭髮,傅景琛心裡一痛,下意識伸手替她撫平,回過神來又默默收回了胳膊,輕輕搖頭:「不疼。」
看他強顏歡笑的樣子,顧念輕輕握住他的手,一臉心疼:「被人打斷肋骨怎會不疼,你說得對,這樣的黑心父母不能認,咱們分家!」
再次被她無比珍視,傅景琛沒捨得收回手,他重重點了頭。
看著小兩口親密無間的樣子,圍觀的人群不由議論起來。
這個年代比較內斂,即便夫妻在外面也不會表現得過於親昵。
「哎呦喂,傅景琛運氣還真是好呢,都癱了居然還能碰上個這麼珍視他的好媳婦。」
「是啊,新媳婦好漂亮哦,比咱村,不,在咱整個紅旗大隊也找不到一個這樣好看的人。」
有單純羨慕的,就有嫉妒恨的。
與顧念一塊坐牛車回來的圓臉婦女拈酸道:「哎,俺兒子高大帥氣、四肢健全又能幹,咋找不到個這樣一心一意待他的好媳婦?」
「此時言時過早吧,傅景琛媳婦也才嫁過來不過兩天而已,以前傅景琛和老傅家也沒鬧得這麼僵,她一來就水火不容了,說不定就是她攛掇的,沒準是惦記著傅景琛的傷殘補貼,那可是一筆不少的錢呢。」
說這話的是一個身穿布拉吉、紮著兩條麻花辮的年輕女孩。
顧念轉身望去,隻見女孩說不上多驚艷,但還算秀氣,望向她的眼神似乎帶著審視還有一絲......敵意。
顧念:先人闆闆的,她掘她家祖墳了?!
她尚未來得及開口,傅母尖酸的聲音就響起:「老三,你咋這麼拎不清呢,就因為咱們母子拌了幾句嘴,你二哥推搡了你幾下,你就要與娘分家?一家人哪有不拌嘴的,說開不就好了嘛。
再如何,咱們才是血濃於水的家人,這個小賤人你又了解她多少,咱們之前一直都相安無事,怎麼偏偏她一來就鬧得雞飛狗跳,如今還要攛掇你分家,三兒,你識人不清,肯定是被她騙了,她惦記你的傷殘補貼啊。
你是不是把部隊給了你一大筆補償一事也告訴她了?傻兒子,你被她給騙了啊!
她一個認識不到兩天的外人對你又能有多少真心?你如今癱瘓在床,形如枯槁,人家圖你什麼?圖你在床上拉屎撒尿嗎?你用腳指頭想想,她定是圖你的錢啊。
縱使娘照顧你不周,可娘總也會管你一口飯的,你信不信,若你真被這女人攛掇的和娘分了家,一旦讓她拿到你的錢,她會跑得比誰都快!」
傅母覺得她真相了。
傅景琛手裡一定還有一大筆錢,這小子從小就雞賊,走一步看三步謀十步,他手裡又怎麼會沒有底牌。
再說他當了九年兵,官職正營,每個月就給他們打那點錢,鬼才相信他沒額外積蓄呢。
她之前怎麼就被這小畜生騙了呢。
他的存摺一定在狗蛋和狗剩二人身上。
要不人家二人怎麼心甘情願每日來幫他端屎倒尿。
她之前還是太仁慈了。
她絕不能放傅景琛離開,小畜生的錢是她的!
她看了一眼傅父,傅父知道該他上場了。
傅父輕咳一聲,對副隊長道:「堂哥,你快勸勸老三,老三真是鬼迷心竅,被這女人迷了心智,一家人再如何也是打斷骨頭連著筋,哪有不信知根知底自家人偏信一個才認識兩天的外人的!」
副隊長傅長靖是傅父五服之內的堂哥,雖然平時不怎麼走動,到底沾親帶故的,他希望副隊長可以幫他勸解一二。
能坐到副隊長這個位置也是個人精。
副隊長同大隊長一般都是公平公正之人。
傅家人如何對待傅景琛,他都看在眼裡。
但傅家人說的確實也在情理之中。
一個才來兩天的人又如何信得過,換句話說,如今的傅景琛早已沒了往昔的風發意氣,顧念圖他什麼?
圖他屎裡來尿裡去嗎?
自然不是。
肯定是圖他的傷殘補貼啊。
若真如此,傅景琛又和傅家分了家,到時候就隻能等死了。
他輕咳一聲,中立勸解道:「景琛,雖然你爹娘確實有照顧你不周的地方,但到底是你的親生父母,顧同志......我沒有說她一定不好,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你經歷人情冷暖當認清現實,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既然顧同志是你的媳婦,她能護著你是好事,你倒不如保持原樣。
至於你媳婦方才提出的二百塊補償,我覺得合情合理,堂伯一定會盡全力幫你索要,好改善你的生活,你看如何?」
他上前拍了拍傅景琛的肩膀,用隻有他們二人才能聽得到的聲音。
「景琛,保持原樣,又有新媳婦護著你,才是對你最好的。」
大隊長想了想,也覺得副隊長言之有理。
這樣哪怕顧念有一日跑了,傅景琛不至於一無所有。
「景琛,我也贊成你堂伯的話,顧同志真心待你好,我們也為你高興,你好好想想的。」
傅父和傅母大喜。
隻要傅景琛不分家,那他們就有的是手段要回傅景琛的存摺。
至於顧念,他們今日主要輸在心不齊,等下次他們全家一起上,還怕收拾不了一個丫頭片子嗎!
形勢突然反轉,顧念:!!!
「我就非跑不可了?」
她不生氣。
她望向滿眼嘚瑟和算計的傅家人,笑得和藹:「行啊,不分家也行啊,我無所謂啊。」
她做了一個拈針的動作。
到時候看誰先綳不住!
就在大家以為平息傅家這場風波時,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我信顧念,退一萬步講,即便沒有顧念,這個家我也分定了,傅家人今日打斷的不止我的肋骨,還有我僅剩的一絲親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