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分家談判
「景琛媳婦提的要求合情合理,傅長坤、田小草,你們二人就答應了吧。」
大隊長和副隊長是肯定不能讓顧念報公安的,他們大隊本就產量低,若再攤上這種事,他倆日後再去公社開會,就別想再擡起頭了。
傅父和傅母對視一眼,立刻炸了街。
「我們從小一把屎一把尿好不容易將老三拉扯大,他現在翅膀硬了,要分家?行啊,但他之前孝敬我們的,那就是我們的了,可沒有退還的道理!」
傅母尖著嗓子喊道,老三從前寄來的津貼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她怎麼可能會退還。
而且都花了,她也拿不出來!
她越說越心疼,越說越氣,指著傅景琛的鼻子罵道:「你個白眼狼,喪良心的,我當初就不該生你下來,生下來也該按在尿桶裡淹死,省得你娶了媳婦就來氣我......」
一邊罵著,一邊習慣性地伸手又要掐傅景琛的胳膊。
然這次並未如願發洩,而是尚未觸及到傅景琛的胳膊,就被一隻手牢牢攥住了手腕。
顧念大聲驚呼:「大家看見沒,這黑心的老虔婆當著大隊長和副隊長的面,都敢動手虐待付景琛,更何況沒人的時候呢?」
傅母一愣,下意識想掙脫,卻被顧念攥得極緊,她色厲內荏地嚷道:「你胡說什麼!他是我兒子,我碰他一下怎麼了?」
「碰一下?」顧念冷笑一聲,她一把甩開傅母,隨即掀開傅景琛的衣袖。
隻見傅景琛大胳膊內側布滿青紫交錯的淤痕。
「這是碰一下?光我來這兩日就看到你已經掐了他三次,打了他一次,這還是我看見的時候,試問我看不到的時候呢?他這一個月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孝敬?你也配!」
再聽到這些,傅景琛已是毫無動容。
顧念放下他的袖子,繼續道:「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要回原本就該屬於我們的東西,如果黑心老付一家還覺得過分,那就不用談了,直接報公安!」
大隊長和副隊長同時冷了臉。
「傅長坤,你們一家實在太過分了,怎麼能一方面心安理得享受景琛的孝敬,一方面又百般虐待他,什麼都別說了,趕緊拿錢吧。」
傅父瞪向傅母,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娘們!
傅母委屈,好像他沒虐待過似的:「大隊長、副隊長,再怎麼說我們也辛苦將老三拉扯大了,養育之恩比天大,我們白養他這麼大了!」
顧念高聲回道:「當然不白養了,老虔婆你說的對,儘管你百般磋磨付景琛,但到底沒將他磋磨死,還養大了他,我們最是知恩圖報了,你白養傅景琛也就三年,為了這三年的養育之恩,我們願意在你們六十歲後,一個月支付你們十元養老費,當然前提,你們能活到六十!」
傅母瞪眼:「小賤人,你敢咒我們!」
顧念挑眉:「我也得有這個本事啊,俗話說得好,好人不長命,壞人活千年,你們倆如此黑心,定是要活長命百歲的啊,這樣算下來,我們要供養你們四十年,一個月十塊,一年一百二十,四十年就是四千八百塊啊!你們佔大便宜了呢!」
空頭支票誰不會許?等傅景琛高幹父母找來,這倆偷娃賊就該遭報應了!
養老錢?不存在的!
顧念記得有一條書評說,傅景琛高幹父母待他是極好的,為了治好他的腿,遍訪各方名醫,耗盡家產。
可不同於原主那有點親情但不多的父母。
傅母懷疑道:「現在都不給我們留活路,七年之後的事誰又能說得準!」
顧念看都沒看一眼。
「說得好像我們咄咄逼人似的,是你們拿刀逼我們到絕境,不給我們一絲活路的!」
她轉而望向陸懷中和傅長靖。
「大隊長、副隊長,我們為集體榮譽考慮,原本不想報公安的,但你們也看到了,黑心老付一家一點誠意沒有,根本沒法談。」
說完,她便知會陸文和陸武一聲。
「行了,我們走了,不蒸饅頭爭口氣,比起錢財來說,我更希望惡人惡有惡報,你們擡付景琛回去吧,我去報公安,付景恆打折一等功軍人肋骨,我看能判幾年!」
傅景恆急了:「親兄弟打架還真能判刑不成?」
大隊長和副隊長趕緊攔住眾人,同時恐嚇道。
「你以為呢,景琛是為國家立過功勞的一等功功臣,不同於村裡尋常人的打架,再說你們那是打架嗎?景琛如今這個樣子哪裡還有一絲還手的能力,完全是你單方面行兇,他們若往大裡鬧,不止公安,市委都會出動的。」
見傅家人終於害怕了。
大隊長和副隊長繼續恐嚇。
「你們一家可想清楚了,若真讓景琛媳婦報公安,景恆不僅坐牢,你們一家子也毀了大隊集體榮譽,到時候什麼臟活累活都分給你們家做!」
這話不算恐嚇,老傅家若不拿錢給顧念,讓顧念將此事鬧大,害他們丟了評優的資格。
整個大隊的人都會恨上他們。
到時候他們自然會將整個大隊最臟最累的活分給老傅家。
傅景恆怕了:「爹、娘,我不能坐牢,娘,我可是為你出氣才打老三的!」
傅母臉上一緊。
她本來就最偏心老二,更何況,老二也確實是為她出氣的。
她沒轍了,隻能一屁股癱地上開始撒潑:「大隊長、副隊長,不是我們不同意,而是我們家裡實在沒這麼多錢。
老三寄來的津貼早就花在給老大和老二娶媳婦上了,我們一家子就靠著工分過活,去哪裡整那麼大一筆錢給他,就算是殺了我們也沒有!」
大隊長和副隊長皺眉:「景琛這些年到底給你們寄來多少錢?」
大隊裡的人都靠工分過活,日子都不富裕。
但老傅家裡蓋的是青磚大瓦房,日子算是過得好的。
二人不認為他們家拿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