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真千金被棄,錯撩癱首長臉紅心跳

第26章 斷親

  「不算平日買東西和票的話,不低於兩千五百塊!」

  傅母在心裡快速盤算著這些年老三寄來的津貼,一團糟時,傅景琛已經沉聲開了口。

  他十六歲當兵,如今二十五歲,他已當了九年兵。

  除去開始的三年,津貼實在低,第一年五塊,第二年六塊,第三年十塊,他沒有往家裡寄錢。

  後來的每年他都按月往家裡寄津貼的一半。

  這是傅母強烈要求的,要他全部寄來,他留個心眼,隻寄了一半。

  但也不少了。

  大隊長和副隊長同時呼吸一窒:打擾了!

  傅母「噌」一下從地上爬起來:「你放屁,哪裡有這麼多?你這個小白狼居然想趁機反咬一口!大隊長、副隊長看見了吧?這就是為國家立過一等功的功臣,我呸!」

  顧念擡手「啪」給了她一巴掌:「滿嘴噴糞!不會說話就閉嘴!這能有錯嗎?郵局每筆匯款都有記錄的,一查就知道!」

  傅母被打得轉個圈,她轉過來要手撕了顧念去,傅景恆想著國家功臣不能打,小賤人總能打吧。

  他也上前幫著傅母一起手撕顧念。

  顧念不帶怕的,從地上抄起一塊闆磚,大喊一聲:「不想還錢也沒關係,一根肋骨二百塊,你們老付家一共十口人,一共兩千塊,我給你們打個折,一分錢不要了,咱兩清!這買賣劃算不劃算!」

  眼看大戰一觸即發。

  大隊長和副隊長連忙喊停。

  「還有沒完沒完了!郵局的賬能記錯!不夠就賣三轉一響、再不夠就賣房,總歸羊毛出在羊身上!」

  大隊長和副隊長都頭疼。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傅景琛新媳婦和傅家人就像銅盆撞了鐵掃帚,誰也不讓誰!天生相剋!

  要不是怕影響隊裡評優,他們都懶得管了。

  見二人發話,顧念也給了最後通牒:「我們不是斤斤計較之人,付景琛說不算平日買東西和票就不算,就兩千五百塊加二百營養費加一罐罐頭一塊,一共是兩千七百零一塊!

  你們自己選,是拿錢還是每人斷一根肋骨!」

  她把玩著手中闆磚,彷彿傅家人說一聲不給錢,她就會立刻砸上去一般。

  傅母也是個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主,她突然將八歲的傅安樂推了過去:「牛的你,你砸,有本事你就砸,我們先來抵二百塊的!」

  眾人大駭!

  誰都沒想到傅母會狠心到將親生孫女推出去當「肉盾」。

  大隊長氣得臉都白了:「胡鬧!」

  陸文和陸武兩兄弟更是罵罵咧咧:「瑪德!活久見!真是黑心的很,居然將自己親孫女推出來抵賬!」

  趙品如下意識護住自己的一雙兒女,眸裡有心寒。

  傅景恆臉上則是毫不掩飾的興奮,顧念敢嗎?她敢不敢都得抵二百塊了!

  而傅景豐本能想要拉回自己的女兒,卻被傅母緊緊拽著:「你看這小賤人敢不敢!」

  吳秀蘭尖叫起來。

  看著嚇得崩潰大哭的傅安樂,傅母嘴角掛著篤定的笑:「人反正給你了!」

  顧念要是真敢砸,她倒立吃屎!

  然,她想錯了。

  「付景豐、吳秀蘭,你們看好了,這可是你們娘強烈要求的!二百塊,我先收了!」

  隻見顧念眼神一厲,臉上那股混不吝的勁兒徹底上來,還真當她是嚇大的啊!

  看顧念竟真的毫不猶豫朝嚇得呆住的傅安樂猛砸過去!

  吳秀蘭嚇得尖叫起來,顧念敢!顧念真的敢!

  她幾乎憑藉著母親的本能,用盡全力在闆磚即將落在傅安樂胸口時,一把將女兒護在懷裡。

  她用自己的後背接住了那塊闆磚。

  「砰!」的一聲悶響。

  後背傳來一股劇痛,吳秀蘭轟然倒在地上,撕心裂肺哀嚎起來。

  殊不知,顧念隻是看著動作猛,實則早就暗暗卸下了一半力道。

  她不同情老傅家每一個人,卻是為這份天下一樣不打折的母愛動容。

  吳秀蘭隻是看著傷得重,實則和傅景琛受傷的程度一樣。

  憑她的身體素質,不到兩個月就能養好了。

  整個院子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一切驚呆。

  顧念是大夫,心裡有譜,面上端的是一副沉著,她掂了掂手裡的闆磚,定格在面無人色的傅母身上,冷聲道。

  「減二百!下一個,誰來?」

  小賤人敢!小賤人真的敢!

  傅母幾乎顫抖著雙股想要推傅安雅過去,卻被趙品如緊緊護在懷裡。

  「娘,你就是這樣當一家之主的,遇事就推自己孫女!我們也要分家!」

  她真是寒了心。

  傅母一噎:「......是小賤人真敢砸的,關娘什麼事!」

  「是不是娘砸的,可你在推樂樂過去之前,就該想到這女人真敢砸!你咋不自己過去讓她砸!」

  傅景豐大力甩開她的胳膊,上前小心翼翼抱起吳秀蘭,帶她去醫治。

  陸文和陸武兩兄弟十分上道地喊:「田小草打折自己大兒媳婦肋骨了!」

  傅母:「!!!」

  她剛想上前撕了這倆狗東西的嘴,被大隊長和副隊長冷聲喝止。

  「傅長坤、田小草,終止這一鬧劇吧,你們再不拿錢出來,從今往後休想在大隊裡落一分好!我們會將你們一家送進牛棚!」

  二人喝完傅父和傅母,又瞪向顧念。

  「你再敢混不吝,連你一起!」

  他們算是發現了,傅景琛這個新媳婦是個虎的,他們真怕出人命!

  顧念不以為意,反回一句:「我如何做取決於老付家!」

  傅母還想說什麼,被傅父打斷。

  徹底得罪了大隊長,日後有他們好受的,傅父難得硬氣了一回:「閉嘴,咱們拿錢!」

  他又放低姿態道:「但我們一時真的拿不出這麼多錢來,容我們寬限一段時間!」

  大隊長知道他們拿不出來,別說他們,整個大隊誰又能拿得出來。

  他沒看顧念,而是望向傅景琛:「景琛,容你爹娘先緩緩,先讓他們有多少拿多少,給伯個面子。」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傅景琛隻能看向顧念。

  顧念也隻能點了頭:「先去拿,寫欠條、還摺子、寫斷親書!」

  見她終於鬆口,大隊長趕緊瞪向傅母。

  傅母知道今天不出血是不行了。

  她去了正屋,過了好半天才拿著一盒錢出來。

  當著眾人的面數清,一共是二百八十三塊錢。

  算上吳秀蘭受的那一闆磚,還剩兩千二百一十八塊錢。

  顧念讓傅家人寫了欠條,她在上面備註上三日內還清。

  讓傅景琛看了一眼傷殘津貼摺子,確認沒問題,顧念一起收好。

  接著又開始當著大隊長和副隊長的面書寫斷親書。

  傅景琛隻想斷的乾淨,傅父和傅母隻想要二人六十歲後的一個月十塊錢養老錢。

  雖然各懷心思,但也算目的一樣,所以並未有分歧。

  傅景琛對陸懷中道:「大隊長,請寫吧。」

  「好。」

  根據雙方的要求,大隊長很快將斷親書寫好,一式三份。

  確認沒問題,傅家所有人連同見證人大隊長和副隊長全部簽字按手印。

  一份傅景琛收著,一份老傅家收著,一份放在大隊裡。

  直到此時,顧念才知道傅景琛竟是這個「傅」。

  男主不是那個「付」嗎?

  不過她也看到過這個「傅」,不知是作者寫錯了,還是她記錯了。

  此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傅景琛滿懷歉意:「大隊長、副隊長,今天真是麻煩你們了,讓兩位伯跟著一起忙到這麼晚,要不是我這腿......」

  顧念回神:「等過幾日我們收拾妥當後,請兩位伯吃飯。」

  大隊長和副隊長擺手:「不用,對了,你們二人住在哪裡?」

  傅景琛實話實回:「陸文家裡。」

  大隊長和副隊長相視一眼,沒有說什麼。

  他們村裡還有五處宅基地,但傅景琛的戶籍不知道什麼原因,一直沒調回來。

  他們也愛莫能助。

  相比傅景琛的體面,傅母則是坐地上哀嚎。

  「哎呦喂,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把四個孩子都賣了也湊不夠這筆錢啊,小白眼狼要逼死親爹親娘嘍,三兒哦,你就等著吧,等這女人拿到錢肯定會跑,不信你就等著瞧,你到時候哭都沒地......啊!啊!」

  然看見顧念衝進雞圈抓走他們的一隻雞時,傅母不由驚叫出聲。

  這個年代,一家允許養三隻雞。

  「大隊長、副隊長,搶雞啦!偷雞賊!」

  顧念冷喝一聲:「鬼哭狼嚎什麼,頂三塊錢欠款!」

  他們如今借住在陸文家,斷沒有還白吃人家的道理。

  她和傅景琛、陸文和陸武回了陸家。

  大隊長和副隊長相視一眼,不以為意,也雙雙背著手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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