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宋挽想牽著閨女的手走，卻見楚楚早已自然地一手牽陽陽，一手牽瑤瑤，嘴裡還不忘訓誡尹禾懷裡的安安。

　　「安安，你為什麼要聽張奶奶的話把手套摘下來給鐵娃？大姐方才是不是叮囑過你，不戴手套拔豬籠草會磨破手的？看吧，小手磨紅了吧？笨死的。」

　　瑤瑤重複一句：「笨死的。」

　　安安被兩個姐姐訓得有些委屈，小嘴一癟：「鐵娃哥哥好、給玩。」

　　楚楚眼睛一瞪，繼續訓誡：「鐵娃再好也不能把手套讓給他而使你自己受傷啊，再說，他也不好，他明知道他奶搶你的手套也不制止他奶，這算哪門子好？」

　　說完，她伸出小手，不輕不重地在安安小屁股上拍了一下：「以後要聽大姐的話，記住了沒有？」

　　安安一想大姐說得也有道理，乖巧點頭：「知道了，大姐。」

　　訓完安安，楚楚的目光又轉向一旁的陽陽，陽陽是個識趣的，她隻眼睛一瞪，陽陽立刻表態道：「大姐、窩沒弟弟傻！」

　　楚楚點了點他的小腦門，嘴角卻忍不住翹起來：「你也就比安安聰明一丟丟。」

　　安安不服氣，小身子在尹禾懷裡扭動起來：「二哥，練練？」

　　陽陽挑眉回：「練練！」

　　「練什麼練？皮又癢癢了？」

　　楚楚隻一句話，雙胞胎便同時擡頭望天，突然也沒那麼想練練了。

　　瑤瑤捂嘴咯咯笑，沖楚楚豎起大拇指來：「還是姐姐厲害。」

　　霍西舟和宋挽並肩走在後頭，看著前面的閨女，既驕傲又感慨。

　　楚楚身上那件嶄新的小碎花褂子，跟瑤瑤身上的花色一模一樣，連頭上紮的紅繩都是同款，精緻又齊整。

　　兩姐妹並肩走著，親昵得跟一個人似的。

　　而雙胞胎則是明顯有些怕楚楚。

　　想起方才對付張翠時，軒軒表現出來的從容有度和楚楚外放的自信張揚，霍西舟和宋挽就知道，軒軒和楚楚在顧念家非但一點氣沒受，二人還是被寵著卻又不嬌氣的環境下過得這四年。

　　軒軒習慣式瞧了一眼瑤瑤，見她乖巧地跟楚楚走在一起，才一手牽起爸爸，一手牽起媽媽，一邊走，一邊給他們講這幾年的生活。

　　霍西舟和宋挽每多聽一句，心裡對顧念的感激便多一分。

　　說著便到了顧念家門口，門口虛掩著，顧念不在家，她給尹禾留了紙條，她去梁家坪出診了。

　　尹禾放下安安，把他的小手洗乾淨，看見小手隻是紅了，並沒有真的被磨破，她就沒給他上藥，讓他去找哥哥姐姐玩，她出去買菜。

　　宋挽連忙要跟尹禾一塊去。

　　尹禾哪好意思讓客人跟著一塊去，笑著拒絕道：「嫂子，你和霍大哥幫忙在家看著這五個皮猴子吧，我一個人去，很快就回來。」

　　說是照看，皮猴子根本不用。

　　五個皮猴子自覺洗完手，就像個小大人一樣招呼起霍西舟夫婦來。

　　軒軒給爸媽泡茶水，楚楚和瑤瑤手拉手去給爸媽洗蘋果，雙胞胎不甘示弱，一頭紮進零食櫃，扒拉出花生、瓜子、糖塊，滿滿當當裝了一盤子端過來。

　　安安還不忘邀功：「伯伯，伯母，你們吃，可好吃了！」

　　宋挽摸了摸他的腦袋，就坐下包了一顆花生，視線突然被客廳牆上最醒目位置貼著的一張張獎狀吸引，她起身去看。

　　隻見上面都是軒軒的獎狀，每一學期都有，每一次都是第一名。

　　獎狀旁邊還掛著一張全家福，應該是兩年前拍的，還沒有雙胞胎，傅景琛和顧念並排坐在前頭，兩個人一塊抱著瑤瑤，軒軒站在顧念那邊，小身闆挺得筆直，神情闆正又認真，楚楚則站在傅景琛那邊，歪著小腦袋，咧著嘴笑，露出一口小白牙，眉眼彎彎的，瞧著就讓人歡喜。

　　五個人挨得緊緊的，肩膀碰著肩膀，隔著相框都能感覺到那股子親密，明明白白、親密無間的一家子。

　　霍西舟和宋挽二人看得眼睛不由有些發熱。

　　軒軒泡好茶進來，見此笑著道：「照片上沒有兩個弟弟，姑姑一直想再拍一張全家福，但姑父忙，一直也沒有時間回來，但姑姑有單獨給我們拍照片，給姑父寄去，爸媽，你們快坐下歇歇，喝口茶潤潤嗓子。」

　　楚楚端著蘋果進來，看著朝她殷殷望來的兩道目光，她有些不自然，聲音扭捏道：「爸爸、媽媽......你們吃蘋果......」

　　雙胞胎哪裡見過這樣的姐姐，齊刷刷掉雞皮疙瘩：「大姐、夾嗓子說話、咦、好肉麻......」

　　楚楚本就有些難為情，又被雙胞胎當面指出來，當即朝二人伸出大力如來神掌。

　　嚇得雙胞胎趕緊毫無原則妥協：「大姐、說話豪放、好聽、不肉麻、最喜歡聽、咱家最能幹、最好看、最厲害、最威武、最聰明、小孩~」

　　說完，雙胞胎同時癱坐在沙發上喘氣。

　　他們發誓，他們用盡了小腦瓜子裡所有辭彙。

　　但這不算完，瑤瑤又咳嗽一聲。

　　雙胞胎又深吸一口氣，異口同聲道：「二姐、也是、咱家最能幹、最好看、最厲害、最威武、最聰明、小孩~」

　　楚楚和瑤瑤這才放過他們。

　　一人給他們拿了一塊餅乾，還不忘叮囑一聲：「今天不能再吃糖了，一天隻能吃一顆，要不會長蛀牙。」

　　「姐姐也是哦。」

　　隨後，雙胞有樣學樣，起身給每個人散了餅乾：「大家都吃、別光看我們、人家害羞。」

　　軒軒、楚楚和瑤瑤聽了捧腹大笑。

　　這倆貨也會害羞？臉皮厚得跟城牆一樣。

　　霍西舟和宋挽看著嬉笑打鬧的孩子，二人對視一眼，眼裡全是光，暖融融的，淌得人心口都是熱的。

　　二人都不知道該如何感謝顧念。

　　這時，門外傳來顧念的聲音：「軒軒、楚楚、瑤瑤、陽陽、安安，姑姑（媽媽）回來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