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這還是他們乖巧女兒嗎?
氣得張翠氣急敗壞道:「你這個小丫頭片子,真是隨了你那個刺頭姑姑!」
這話一出,瞬間惹了眾怒。
雙胞胎攥著小拳頭上前,奶兇奶兇地瞪著她:「你刺頭、你才是刺頭。」
但兩個孩子到底年幼,輸在不怎麼會說話上面了。
楚楚和瑤瑤對視一眼,擼起袖子就要上前撓張翠,被軒軒一把攔住。
軒軒護在弟妹前面,眼神淩厲如刀:「張奶奶,你理虧,說不過我們了,就拿我姑姑刺頭說事,我姑姑刺頭?但又有哪次是我姑姑先挑的事?我姑姑診所裡面的錦旗多得都掛不下了,她不僅救死扶傷,還被部隊授予『維護部隊安全榮譽證書』,被公安頒發見義勇為獎,你張口閉口刺頭,是在質疑軍區的嘉獎?還是在質疑組織的決定?你拿不出證據來,我們就去公安、去武裝部告你污衊軍嫂!」
張翠被說得脖子一梗,臉色煞白,她可禁不起這麼大一頂帽子。
該死的顧念,不僅教得孩子刺頭,還教得孩子如此伶牙俐齒!
霍西舟眼裡滿是讚歎,瞅著這孩子也就十歲的樣子,卻是言語清晰,思維敏捷,有理有據,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被他父母教得這麼好,想著他家軒軒今年也該這麼大了,他忍不住上前想幫孩子一把:「同志……」
軒軒回頭看他,猛地頓住了。
眼前的高大男人左眉骨處橫亘著一道深深的疤痕,臉上也透著幾分滄桑,他身旁的女同志也是,比顧念給他看的那張照片上憔悴了許多。
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他的爸爸媽媽。
軒軒鼻頭一酸,眼眶瞬間紅了,嘴唇囁嚅著:「爸爸……媽媽……」
霍西舟止住了所有聲音,整個人僵在原地。
宋挽也猛地怔住,她一眨不眨看向軒軒,試探性問道:「軒軒?你是......軒軒?」
軒軒點頭,隨即再也忍不住,猛地撲到她懷裡:「媽媽,我是軒軒!我好想您和爸爸,你們終於回來了……嗚嗚……」
他抱著媽媽嚎啕大哭,像是要把這三年的思念和擔心全部都發洩出來。
宋挽的淚水也成串成串地往下掉,她緊緊摟著兒子:「軒軒……媽媽的軒軒……爸爸媽媽回來了,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你們了。」
忽然她猛地擡頭,焦急地望向四周:「楚楚呢?咱們的楚楚呢?」
楚楚此刻再無方才的氣勢和機靈,她小手攥著衣角,一臉手足無措。
她知道這是她的爸爸媽媽。
姑姑隔三差五就會告訴她和哥哥,爸爸媽媽是這個世上最愛他們的人,他們都是有本事的人,國家需要他們,等忙完工作就會來接她和哥哥。
這些話她都能倒背如流,但真到了這一天,她卻不知所措了。
霍西舟輕輕抱她起來,強忍著淚水:「楚楚,我是爸爸,爸爸媽媽來接你們了。」
楚楚愣了好大一會兒,才猛地放聲大哭起來。
宋挽把她接過來,一手抱著她,一手摟著軒軒,哭得不能自已:「軒軒、楚楚,媽媽的心肝寶貝......」
霍西舟眼眶裡的淚也終於落下來,他攬著他們娘仨,輕聲安慰著。
雙胞胎站在一旁,偷偷打量著霍西舟,軍裝,高大,帥氣……都對得上。
他們對視一眼,這是軒軒和楚楚的爸爸?那是不是也就是他們的爸爸?
但爸爸可不能亂喊,他們湊到姐姐跟前,小聲問:「二姐、是咱爸爸嗎?」
瑤瑤趕緊搖頭:「笨蛋,不是!咱們跟哥哥姐姐不是一個爸爸媽媽,哥哥姐姐管咱爸媽叫,姑父和姑姑。」
雙胞胎默默記下,心裡盤算著回家再仔細看看自家爸爸的照片,別見面不認得,那就糗大了。
眾人都好奇地看著他們。
軒軒楚楚爸爸媽媽找來了?但他們不是將孩子賣給顧念了嗎?這是見孩子長大了,好養活了,又後悔想要要回去了?
但天底下哪裡會有這麼便宜的事啊?
人家顧念這四年的付出算什麼?
他們想著這倆人若好意思要回當初給顧念的五百塊錢,他們可得幫著顧念一起說道說道。
尹禾抱起安安,輕輕吹了吹他被豬籠草刮破的小手,這才不忍上前打斷:「軒軒爸媽,咱們先回家吧。」
霍西舟和宋挽擡頭看向尹禾,根據霍屹川和顧紓容的描述,二人幾乎立刻猜出了尹禾的身份。
「你是尹禾妹妹吧,多謝你這兩年對孩子的照顧。」
宋挽輕輕放下楚楚,改拉住尹禾的手,小聲對她道:「也多謝你對爸媽和瑾之的照顧。」
尹禾耳尖微紅,小聲問道:「都是顧大夫在照顧,我就是搭把手,至於我們團長,照顧他是應該的。」
她剛要帶霍西舟和宋挽回家,卻聽楚楚道。
「尹禾姨姨,先等會兒。」楚楚轉而望向看熱鬧的張翠,眼睛一瞪,「本來我不想鬧大,但你們太過分了,自己沒理還要辯三分,害安安的手被磨破,還罵我姑姑是刺頭,你說這件事怎麼解決吧?把鐵娃手也磨破,然後你向我姑姑道歉!」
她這話一出,再次驚詫霍西舟和宋挽二人。
這還是他們軟軟糯糯、文文靜靜的乖巧女兒嗎?
看著眼前霸氣非凡的女兒,二人說不出的驕傲。
顧念把他們閨女教得真好,軒軒也特別好。
鐵娃嚇得一顫,趕緊據實以告:「楚楚,不是俺要的安安手套,是奶奶要的,奶奶說安安還小,不拔草。」
張翠一聽,臉更白了:「俺家鐵娃問過你家安安了,他自己摘下來......」
霍西舟沉聲打斷他:「安安才一歲多的孩子,他懂什麼,他的監護人尹禾同志就在旁邊,你們不問一聲,就誆騙孩子摘下來,視為盜,我閨女仁善,隻讓你們同樣磨破手和道歉,按理來說,這屬於偷盜行為,該報公安的。」
張翠急了:「怎麼就偷盜了?」
「那就公事公辦。」霍西舟加重語氣,往前邁了一步。
他身材高大,一身軍裝,本就氣勢淩人,左眉骨那道疤痕在日頭下愈發猙獰,平添了幾分兇煞,像從戰場上走下來的閻王。
張翠氣勢明顯弱了,顧念刺頭本就不好打發,現在又來個大刺頭。
她認栽了,抓起一把豬籠草在掌心狠狠一蹭,隨後又耷拉著腦袋,小聲說了句「對不起」,就拉著兩個孫子頭也不回地回家了。
楚楚撇嘴:「哼,真是便宜她了。」
霍西舟和宋挽對視一眼,眼裡全是驕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