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一來就親手將我丈夫送進了武裝部
看顧念出來,顧雲馳鎖眉道:「念念,那傅景琛怎麼能這樣?!」
顧念回神,冷冰冰反問一句:「他怎麼樣,你不知道嗎?當初不是你讓我嫁給他的?」
顧雲馳一噎:「念念,你就是這樣跟自己父親說話的?我們遠道而來,你連人都不會叫了?!」
原本顧念是不吝嗇叫一聲無感情「爸媽」稱呼的,但她這會心裡堵得慌,她沒好氣道:「我是該叫你一聲『爸』,謝謝你們一來,就親手將我丈夫送進了武裝部!」
顧雲馳又是一噎:「他要是沒動手打人,武裝部能帶走他?看傅景琛都將君君和你二哥打成什麼樣子了?」
「這不是還沒死嗎?」顧念冷冷掃了一眼地上的顧子君和顧子灝,隻覺傅景琛打輕了,隨後,她又將目光望向顧雲馳,「你的君君要是不陷害我,顧子灝不先對傅景琛動手,傅景琛能寧願違反部隊紀律也要打人?」
顧雲馳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發現顧念一身戾氣,與從前那個溫順寡言的女兒簡直判若兩人。
見何杏枝看見顧念紅了眼睛,顧子君趕緊道:「姐姐,我根本沒有陷害你,我連認識那宋......什麼都不認識,傅景琛全是......」
然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念冷聲打斷:「壞人沒一個承認自己是壞人的,你先是陷害我偷盜,後又偷偷模仿我筆記寫下什麼『斷絕信』,找人販子拐跑我,這些爸和大哥都心知肚明的,你又哪個承認了!」
「我沒有偷盜,分明是你!」
「哦!」顧念突然笑了,「那就是你承認『斷絕信』是你模仿我筆跡寫的嘍,還有人販子也是你找的嘍!」
顧子君眼神閃爍了一下,才梗著脖子辯解道:「你少血口噴人,我沒有。」隨後,她又如以往那般輕扯何杏枝的胳膊,楚楚可憐道,「媽媽,我真的沒有,您了解君君的,君君從小就膽子最小的,傅景琛摔的我後背好疼啊。」
看顧子君一臉痛苦的樣子,何杏枝瞬間心疼壞了,她一面安撫顧子君,一面對顧念道:「念念,那都是沒證據的事,不會是君君乾的,念念,你過得好嗎?媽媽想你了......」
看何杏枝說紅就紅了的眼眶,顧念隻覺可笑又諷刺。
可能是有一點點想她,但心偏到太平洋真是夠夠的。
她懶得理會拎不清的何杏枝,轉而面向圍觀的眾人,沉聲道:「讓大家看笑話了,大家都散了吧。」
眾人這才收回一個個吃瓜的長頸鹿脖子。
果然隻要盯緊顧念家,就有吃不完的瓜。
瞅著顧念和她父母好像有貓膩呢。
大隊長朝顧雲馳點了點頭,才一臉擔心問道顧念:「顧大夫,景琛他不會有事吧?」
陸文和陸武也趕緊圍上前,小聲道:「弟妹(嫂子),咱是不是得找人弄景琛(琛哥)出來?」
顧念剛想說不用了,傅母尖銳的嗓音就傳來。
「小白眼狼當然有事了,身為軍人本該是人民的公僕,卻站在人民的對面,對人民耍橫,公安肯定會重重懲罰他的,沒準得過個三年五載才能回來,顧念,你就是個掃......」
然話還沒說完,一掃帚就朝她呼來,傅母一時不防,臉就被掃帚上尖銳的枝杈刮破,留下一道血痕。
傅母驚叫一聲,剛想發作,就見顧念掄著掃帚繼續朝她呼來。
「田小草,我許久不收拾你,你是不是又皮癢癢了?敢來看我的笑話,看我今天不呼你個滿臉精花!」
顧念不知道傅母方才煽風點火一事,否則以她的脾性就不止呼花臉這麼簡單了。
傅母一邊跑,一邊大喊:「大隊長、副隊長,救命啊,你們都看見了,顧念這個小賤人又在光天化日之下打人了,這次可是她先動的手,你們要給我做主啊。」
大隊長和副隊長對視一眼,眼中皆是無奈與縱容。
傅母剛將傅景琛送進去,顧念心裡有氣,得讓她把這口氣出了才行,要不哪天將氣撒病人身上可咋辦?
「田小草,你咎由自取,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傅母:「!!!你們偏心,我要報公社!報公安!!!」
顧念腦袋一歪,大喊一聲:「啊!我又被田小草逼瘋了,你這個老虔婆敢咒我丈夫,敢罵我掃把星,我和你沒完!」
說完,她手裡的掃帚舞得虎虎生風,精準地朝著田小草的腿彎掃去。
傅景恆見自己娘吃虧,想著傅景琛被抓走了,剛掄起拳頭想上前修理顧念,反被一人握住手腕。
竟是南書鳴?!
看著為顧念出頭的南書鳴,顧子君眸中迸發出一抹幽光。
南書鳴這個慫蛋再次當起了顧念的舔狗!
覺醒的劇情中,他就為了找顧念蹉跎了大半輩子。
他一向與人溫和,卻唯獨在這件事上犯起了渾,以至於他們二人最終離了婚。
當然,更大的原因是南書鳴碌碌無為了一輩子。
回城後他繼承了他爸在機械廠的工作,終其一生都隻是一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車間工人。
再加上她親生父母的糾纏,所有事情碰到一起,她就離婚回了滬市靠哥哥的救濟過日子。
想到上輩子悲苦的生活,顧子君暗暗攥了攥拳,她這輩子一定要過人上人的生活。
她一定不要再和這個窩囊廢有一點關係,一定不能去津市見著她那吸血鬼親生父母。
想到那對不要臉的老東西,她又突然眼睛一亮。
傅景琛會被武裝部送回部隊,名為處置,實則變相保護。
真是便宜那混不吝了。
但不管怎麼說,傅景琛總算是回部隊了,這也算是達到了她最初的目的。
傅景琛回到部隊會風光兩年,他的光芒甚至一度碾壓付瑾之,但老天爺欲使其滅亡,必先讓其瘋狂,他最終會死無全屍。
傅景琛為國家做出了巨大的貢獻,被授予特等功,還有一大筆撫恤金。
這些在他死後可就都是顧念的了。
怎麼能白白便宜顧念呢?
既然南書鳴稀罕顧念的緊,不如讓顧念走她從前的軌跡。
讓顧念被她親生父母糾纏,看在柴米油鹽醬醋茶的磋磨中,南書鳴對她的稀罕又能維持多久。
哼!男人自詡的深情不過是得不到的騷動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