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搶手的陸武
上面竟有八千塊!
八千塊!
在這個年代是什麼含金量?
首都一套四合院的存在。
當然現在還不能自由買賣。
但就是說這個事。
顧念這才知道杜老的一些過往。
原來杜老家曾是地/主,但解/放那會兒,就早已主動把家裡的田產、浮財全給上繳了,本來以為這樣能安安穩穩過日子,躲過一劫。
誰成想後來竟查出他失蹤的大兒子去了國外,就這樣,他還是沒跑了,被下/放到了這紅旗大隊來。
本來,咬咬牙日子也能過。
可誰想到他小兒子又出了那檔子事,一下子就將他打入海底深淵。
每天度日如年。
要不是靠一口氣撐著,他還真不能撐到現在。
好在遇到了霍屹川夫婦和顧念。
顧念哪能要人家錢?
她幫杜老醫治,本就是順帶手的事。
杜老將摺子強行塞給了她:「顧大夫,這摺子你拿著,哪天方便就去取出來,你放心,這摺子是乾淨的,查不出來的,當初我們家大部分財產都捐了,就剩這最後一點錢,本想留著安家立命的,沒想到,也沒能用上,你花了,也算是替伯了了一樁心願了。
要不也白白浪費了,我的身份根本護不住這些錢,你就拿著,好好過日子。」
話說到這份上,顧念也不好太推辭。
她接過來,看似放兜裡,實則放進了空間,她一臉鄭重向杜老保證:「杜伯伯,那我先幫你存著,等將來你出來後,我就還給你。」
她說得篤定,不是假如他們會被放出去,而是一定可以。
可能是她的眼睛太過明亮,不知怎滴,杜老竟真的信了。
他們一定可以出去的。
他一定可以幫他小兒子伸冤的。
他心裡又撐起一口氣來。
顧念沒敢多耽誤,給杜老開完葯,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就趕緊離開了豬圈。
回去的路上,看見陸建國和陸文父子二人正蹲在他們家新買的宅基地上丈量尺寸,看著是要蓋房子的架勢。
一問才知道。
「這不家裡剛分了錢嘛,我們合計著,先買些磚,把這外院子給蓋起來,這樣來年開春就能在院子裡種點菜啥的,至於正屋,先不急,等過兩年手頭再寬裕點再蓋。」
顧念想著也是。
雖然隻是圍院子,但還是驚動了紅旗大隊。
這個年代沒有計劃生育,每一家都人口超多,大家都普遍住房不夠。
他們農村還好些,據說城裡更緊張。
好多兩口子結婚連間屋都沒有的。
陸文家人不多,居然還有兩套院子。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將來給陸文和陸武兄弟倆一人留一套啊。
從前大家覺得陸武跟個皮猴子一樣,一點都不穩重。
現在當即覺得他這是活潑健談,將來是要幹大事的。
突然一個方臉婦女賊眉鼠臉湊到了顧念眼前,聲音壓得極低:「顧大夫,幫俺個事唄。」
顧念跟她不熟,直接搖頭道:「嬸子,不好意思,我沒時間,我著急回家看孩子呢。」
方臉婦女神情一訕,趕緊道:「就一句話的事......」
原來方臉婦女有個年方二八的外甥女,說是長得跟花一樣好看,她知道顧念和陸家走得近,就想讓顧念幫著撮合撮合,把她外甥女說給陸武。
顧念可不給人說親,直言拒絕道:「嬸子,倆孩子要是真般配的話,你大可直接和杏花嬸子聊聊啊,她現在正給陸武張羅親事呢,你找她比找我好使。」
說完,她便擡腳走了。
那方臉婦女看著她一點不近人情的背影,氣得直跺腳:「俺要是能直接找她還用得著找你啊,那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嘛。」
她之前跟孫杏花吵過架,哪好意思再主動去找孫杏花啊。
可想著陸武高高大大,又是村裡的巡邏官,還有獨立的院子,這條件實在是太好了。
她思來想去,覺得臉面又沒有那麼重要,擡腳真朝孫杏花家去了。
這邊巡邏的申金並,老遠瞧見冉依琳去上工,立馬跟個哈巴狗似的,屁顛屁顛就湊了上去。
「冉知青,上工啊?我正要去那片巡邏,咱一起啊。」
冉依琳嚇得趕緊加快了腳步:「不用,不用。」
申金並是個臉皮厚的,非要跟著她,一邊問她要不要喝水,一邊還邀請她休息的時候一起去城裡看電影。
冉依琳嚇壞了。
她眼尖瞅見了遠處的陸武,想到顧念跟她說的話,連忙大聲喊道:「陸武哥。」
陸武聽見聲音,立馬就跑了過來,一看滿臉殷勤的申金並,當即明白怎麼回事。
他直接推了申金並一把,罵道:「申金並,人家冉知青不喜歡你,強扭的瓜不甜,你咋臉皮這麼厚啊,就不能在村子裡找個喜歡自己的,安心過日子嗎?」
陸武從心裡覺得這些知青和他們鄉下泥腿子不搭,人家早晚都是要回城裡的。
申金並不服道:「主席說了,戀愛自由,我又沒有不規矩,我怎麼就不能追求冉知青了?用得著你在這英雄救美?」
他上下打量了陸武一眼,陰陽怪氣道:「莫非你也瞧上冉知青了?想跟俺搶?」
申金並盯他的眼神和尹峰看付瑾之差不多,陸武莫名渾身打個哆嗦,竟嘴瓢道:「我就是要跟你搶!」
這話剛落,旁邊就傳來一道嘖嘖的聲音。
是方才那方臉婦女,她剛被孫杏花拒絕,正一肚子氣沒地撒呢,正好就聽見了陸武這話。
她立馬湊上前,扯著尖銳的嗓子道:「狗剩,你娘正給你張羅相親對象呢,你倒好,竟一聲不響就跟外來的小知青談上了,還真是腳踩兩條船啊,嘖嘖嘖,不知道是陳世美呢還是......」
她說著就拿眼斜睨著冉依琳,那眼神就好像冉依琳是什麼勾引人的狐狸精似的。
冉依琳哪裡受過這個?當即臉漲得通紅,眼淚都快出來了,看了一眼陸武,捂著臉,扭頭就跑了。
方臉婦女撇了一下嘴,也扭著腰離去。
切,外來的知青勾引紅旗大隊的大好兒郎,休想好過。
陸武回神後,氣得又推了申金並一把:「都是你,害老子嘴瓢了,今天不和你一塊巡邏了。」
申金並撇嘴,一臉不屑:「怨俺了?你喜歡就喜歡嘍,你要真敢承認,老子還敬你是條漢子,窩囊廢一個!切,俺還不跟你一塊巡邏了呢!」
二人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了。
本來一句嘴瓢的事,但經過方臉婦女的一番大肆宣傳,弄得整個紅旗大隊的人都知曉了。
顧念快到家門口時,吳秀蘭又突然湊近她:「三弟妹,俺問你個事唄。」
沒像方才一口回絕方臉婦女那般,但顧念也沒主動開口,而是定定看著她。
吳秀蘭被看的心裡一陣發毛,連忙訕笑一聲:「那顧子君也被武裝部帶走了嗎?」
她方才好像聽見武裝部提了一嘴,但當時亂糟糟的,她沒聽太清。
所以來找顧念問一聲。
若傅景恆和顧子君二人都回不來,傅母就隻能指望他們大房了,那二房的東屋就能給她的一雙兒女住了。
顧念隻淡淡回了一句:「以武裝部的話為準。」
吳秀蘭覺得應該就是了,她笑道:「那顧子君沒少給三弟妹添堵,如今終於被抓進去了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