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冥冥之中這就是天意
吳秀蘭起身要去告訴顧念,顧念是個講誠信之人,和上次一樣,若是真的,她會給她好處的。
卻是被傅景豐一把拉住,傅景豐沉聲道:「吳秀蘭,忘記我給你說的話了?其它事你可以告訴顧念,唯獨這件事不可以,若老三真是那付振華的孩子,憑付振華的脾氣,他會弄死爹娘的。」
吳秀蘭也有些害怕:「但是......錢啊......」
「錢能和爹娘的命比?你若間接害死爹娘,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吳秀蘭被傅景豐陰惻惻的聲音掐滅了念想。
過完正月十五,李艷紅就回了京市。
離那一天的日子越來越近,顧念的心也一日比一日提起來。
她想讓傅景琛請假回來,卻知道傅景琛一定不願做縮頭烏龜的,於是她就給他寄去了三十顆靈泉膠囊。
希望關鍵時刻可以吊住他的一條命。
但顧子君說的是屍骨無存啊......
雖然她從宋昭寧那裡得知了傅景琛是在什麼時間出任務時出的事,卻是並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任務。
軍隊任務都是保密的,傅景琛自是也不會告訴宋昭寧。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陸武異常歡喜的聲音:「嫂子,嫂子,俺媳婦生了,五斤八兩,帶把兒的。」
說完,他便一溜煙跑了。
他還得廣而告之其他親朋好友去。
他像個招搖的大公雞,扯著嗓子喊道:「申金並,俺媳婦生了,五斤八兩,是個帶把兒的。」
申金並攔住他,陸武皺眉道:「幹啥?」
看申金並一臉不懷好意,陸武猛地拔高嗓音:「艹!你該不會還惦記著俺媳婦吧,看我不把你打成豬頭臉!」
陸武揪起他衣領就要打,申金並趕緊求饒:「別......俺就是想告訴你一聲,俺也有對象了。」
陸武頓時眼睛一亮,放下他的衣領:「誰?誰?俺認識不?」
「你當然認識,就是咱紅旗大隊的,和你媳婦一樣。」
陸武又朝他揮拳頭:「你這個神經病,你踏馬還沒完沒了了,還搞起替身那套來了?俺還是得揍你一頓!」
「粗魯!你也就是敢唬俺,換成田小草那種潑辣的,你踏馬連個屁都不敢放!」
陸武也不覺得臊:「你耐打啊,打幾拳也打不壞,那老虔婆能和你比嗎?動不動就喊非禮,老子媳婦那麼好看,老子是得有多眼瞎才能非禮她。」
突然,傅母的聲音傳來:「陸武,我草泥馬,又在意淫老娘,看老娘不打爆你的單!」
嚇得陸武撒腿就跑。
申金並也害怕這老娘們兒,也撒腿就跑。
看傅母氣喘籲籲追不上他們,申金並沖她伸了伸舌頭,才一臉得意道:「俺對象也好看。」
「所以,你對象是誰?」
「知青田苗啊,是不是和你媳婦一樣?城裡來的姑娘,長得也好看。」
陸武心下一松,趕緊點頭:「一樣一樣,好看好看。」
怕申金並還惦記他的媳婦,他眼珠子一轉,又道:「我記得田知青好像就住在田小草家吧?當心你對象被那老虔婆帶壞,既然你們二人確定了關係,還是早結婚的好,以免夜長夢多。」
這話說到了申金並心坎上。
他已經經歷兩次刻骨銘心的愛戀,這次,他動了真心,田苗也不嫌棄他是大老粗,可不能再錯過。
他這就回家讓他娘前去說親。
田苗從老傅家搬走的時候,落了單的範麗華恨鐵不成鋼罵道:「你們這群為了少幹活就自甘墮落嫁給村裡大老粗的沒志氣人,我瞧不起你們,總有一天有你們後悔的。」
看著女知青一個個都嫁給了本地人,範麗華看她們有人幫著幹活,心裡有羨慕,但更多的是恨鐵不成鋼。
她一定要堅守到最後。
她才不要嫁給那些粗俗鄙夷的鄉下漢。
她總有一天會重新回到城裡的。
她要好好表現,爭取公社的推薦大學名額。
與此同時,好好表現的還有嚴占瑞。
聽說公社今年又有一個小學老師名額,他勢在必得。
有南書鳴的幫助,他覺得十拿九穩了,卻是在考試的那一天,看到田萍萍為躲避大隊八十二歲的葛老太而一自行車直接紮進了柴火垛裡。
而他恰在柴火垛背面系鞋帶,一個躲閃不及,直接被田萍萍連人帶車呼在了下面。
巨大的衝擊力,不僅再次將他鼻子砸出了血,還給他幹暈了。
這裡比較偏僻,此時也沒有其他村民經過。
田萍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出來,等她把嚴占瑞也刨出來,把他拍醒後,考試早已過了時間點。
嚴占瑞坐在地上,看著手錶發獃。
田萍萍心虛得不行,伸手要去摸他額頭:「你不會被撞壞腦子了吧?」
嚴占瑞偏頭避開,擡頭看著她,竟是氣笑了:「田萍萍,你是不是專門來克我的?」
田萍萍小聲嘟囔:「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是為了躲老太太,再說,我哪裡知道你竟會在柴火垛後面......」
看著嚴占瑞氣急敗壞的臉,她皺眉道:「大不了我請你吃飯好了。」
嚴占瑞沒風度道:「你看我像不像缺你那頓飯的人?你讓我錯過了考試時間!」
看他不依不饒的樣子,田萍萍脾氣也上來了:「我都向你道歉了,而且我也不是故意的,不接受就算了!」
她扶起自行車想走,卻是感覺腳下生疼,低頭一看,才發現腳踝被柴火割破了,出了血。
她又隻能眼巴巴看向嚴占瑞。
嚴占瑞嘆了一口氣,然後認命走過去扶起她,田萍萍這才看到他不止鼻子被砸出了血,右手背上也都是血,她再次有些心虛道:「你的手......」
嚴占瑞搖頭:「沒事,送你去顧大夫那裡。」
他讓田萍萍坐在自行車後座,他推著她往顧念家走去。
望著他沾滿草屑的後腦勺,田萍萍突然有些想笑,還有些小感動:「喂,真的......不去吃飯啊?」
「呵,一年前的那頓飯你也沒請。」
田萍萍一噎:「呃......再送你一頓,一共三頓,今天請你去吃第一頓,去不去?」
「我要吃好的、吃貴的,我還要喝汽水!」
田萍萍嘴角抽動:「......瞧你這點出息。」
顧念給她和嚴占瑞包紮完傷口,她原本要邀請顧念一起去的。
但瑤瑤還不會坐自行車,加之天氣也冷,顧念就沒去。
但到了晚上,楚楚竟是突然發起高燒來,顧念給她探完脈,就開始給她推拿,誰知,楚楚的燒還沒有退下來,軒軒和瑤瑤竟也相繼發起燒來。
顧念一下子忙碌起來。
第二天,陸武來送柴火,知道後說:「嫂子,你家咋突然就都中招了?琛哥也好久沒有回來了,要不打電話讓他回來?說不定家裡有了成年男人鎮著,三個孩子就突然好了。」
陸武說得有些玄乎,但三個孩子都是喝靈泉水長大的,按理來說不該發燒。
想到傅景琛,顧念心下忽而一動,難道是三個孩子在救傅景琛?
她自己一個人完全照顧得過來,但想到傅景琛接下來的劫難,她突然順著陸武的話道:「嗯,但我怕傅景琛難做,你給他首長打電話,將三個孩子一起發燒的事如實告訴他們首長,請他抉擇。」
因為從前傅景琛癱瘓一事,陸武還真有庚長青的電話。
他覺得這是人之常情,所以,他想都沒想就騎著自行車去了市裡給庚長青打電話。
想著傅景琛剛出任務回來,上次的陪產假也沒有歇夠,庚長青便直接批了他半個月假。
那個任務是在七天之後,顧念這才稍心安。
回來後,見三個孩子確實都發燒了,傅景琛心裡也才稍安,取而代之是濃濃的心疼。
不安是他不想做逃兵,他既然選擇了繼續當兵,就得對得起這身軍裝。
他不會辜負國家,也不會辜負顧念,該他的他不會逃,但他一定會小心再小心的。
心疼是他看見三個臉蛋通紅的孩子,三個喝靈泉水長大的孩子這個時候一起生病,或許,冥冥之中這就是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