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離傅景琛遠遠的
屏退尹峰和尹禾二人,付瑾之居高臨下審視著顧子君,示意她開口。
看著眼前身形高大、不怒自威的男人,顧子君不由一陣遺憾。
「顧念還是治好了你的腿。」
付瑾之冷笑一聲:「讓你失望了。」
顧子君眼眸閃爍:「我是失望,但更替顧念失望,她要是早一點做那個夢,現在在她身邊的男人就該是你,也不至於讓一個炮灰傅景琛給撿了漏,更不至於讓天之驕子的你愛而不得。」
付瑾之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而一笑:「顧子君,你不用再離間我和顧念、傅景琛,我們之間如何,都和你沒關係,你有什麼話直說就好了。」
頓了頓,他又輕飄飄加上一句:「隻是決定權在我手裡,你想從我這裡換取的東西,取決於我,和你說不說沒有任何關係。」
顧子君擡眸看向他,她突然覺得,付瑾之站直了以後,整個人氣場也變了。
從前坐在輪椅上的那個付瑾之,沉默、陰鬱、像一把沒出鞘的刀,而現在刀出了鞘,寒氣逼人。
她咬了咬牙,豁出去了:「取決於你?難不成你不想奪回顧念?我告訴你,顧念本就後悔了,隻是有傅景琛在,她顧及面子不好做,隻要傅景琛出意外死了,你還怕你得不到顧念嗎?」
她當然沒有這麼好心,將顧念推向天之驕子,但她隻有這樣說,才能吊住付瑾之。
這是她對抗付瑾之唯一的籌碼了。
但付瑾之卻絲毫不為所動,靜靜看了她兩秒,轉身就走。
顧子君突然有些慌了,她出聲喊道:「付瑾之,你就真的不想知道?」
付瑾之停下腳步。
他沒藏著掖著自己的意圖,大方點頭承認:「想,但既然你信誓旦旦說這是既定的事實,我又何必多此一舉?牽一髮而動則全身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我老老實實等著,不好嗎?」
顧子君愣住了。
她擡頭看著付瑾之那掌控一切的從容,她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小醜。
她以為自己在釣魚,可到頭來,她才是那條魚。
她率先敗下陣來,說出自己的要求:「隻要你讓我恢復自由之身,我就告訴你,我可以答應你,以後再不會出現在你身邊。」
頓了頓,她又特意加上一句:「也不會再針對顧念,我保準離你們二人遠遠的。」
付瑾之像聽到天大笑話一般:「你的承諾,又值幾分錢?」
他止住笑容,聲音平靜:「我還是那句話,說,我可以酌情考量你的請求,不說,就請回,我不是非要知道的,這是你的機會,而非我的。」
顧子君再次怔住了。
她看著付瑾之,忽然覺得自己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這個人。
從前她認識的付瑾之,是坐在輪椅上的、沉默寡言的、被顧念幾句話就能激得暴怒的付瑾之。
可那都是假象。
或者說,那隻是付瑾之的一小部分。
這才是真正的付瑾之。
冷的,硬的,刀槍不入的。
她咽了咽口水,問:「你的酌情……是什麼意思?」
付瑾之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一句:「若真如你所說的那樣,你還愁你出不來嗎?」
顧子君一愣:「什麼意思?」
付瑾之一字一句道:「意思就是,你從前說的都是既定的事實,我無法判定你是胡謅還是真的做了一個夢,若你能判定將來的事,我才好抉擇,待那天真的發生,我會讓你恢復自由之身。
在此之前,你休想和我討價還價,我還是那句話,要麼說,然後乖乖蟄伏,要麼出門左拐。」
顧子君徹底怔住了。
看付瑾之那蔑視一切的樣子,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竟是連和他公平做一場交易的機會都沒有。
她為案上魚肉。
付瑾之則為刀俎。
她徹底沒了倚仗,如今也隻能靠賭了。
「我可以告訴你,我等著你去判定,而且,我還知道你以後很多事。」
她隻能向付瑾之拋出更多的橄欖枝,祈求他不要忘了她。
得到想知道的,付瑾之擺手道:「回吧,好好活著,在此之前,千萬不要死了。」
顧子君捂著又開始隱隱作痛的胸口,轉身走了出去。
兩年,她等得起......
斂下所有情緒,付瑾之起身去了顧念家。
望著院門口臉上神情不要太明晃晃嫌棄的尹峰,他嘴角抽動:「你別跟去了,去找張大爺退房,房租這個月給他按整月。」
尹禾自覺地要跟上,也被他制止:「你也別去了,留下收拾東西,咱們明天一早就走。」
正杵藥材的顧念看見付瑾之一人來了,不由問上一句:「尹禾怎麼沒跟著一起來?」
付瑾之淡淡回了一聲:「怎麼?沒看見我和尹禾成雙成對,顧大夫失望了?」
顧念皺眉:「我就隨口一問,你何需這麼大敵意?快躺床上,紮完趕緊走。」
她覺得付瑾之真是越來越難相處了。
付瑾之沒再吭聲,脫了鞋,在床上躺了下來。
待顧念給他紮上針,他又冷不丁來了一句:「害怕傅景琛將來有一天出事嗎?」
顧念手下一頓,擡頭看了他一眼。
看他那副欠揍的臉,實在忍無可戀,照著他腎俞穴狠狠來了一針。
「付瑾之,你又抽什麼瘋?你不是早就完了嗎?你這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哪裡還有一點像頂天立地的軍人?」
腎俞穴何其敏感。
付瑾之瞬間疼出一腦門汗來,他牙齒止不住地打顫,過了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明明痛得要死,他卻嘴角含著笑看了顧念一眼。
他沒回顧念的話,而是自顧自道:「你若害怕傅景琛出事,其實當初不給我治腿,或者暗地裡給我使點壞,讓我一輩子走不出紅旗大隊就可以了。」
顧念眉頭皺得更深:「顧子君又攛掇你去了?」
這個問題她不是沒有想過。
但原劇情中本就沒有她,付瑾之的腿依舊會好。
傅景琛的腿也會好。
他們二人終會狹路相逢。
與其這樣,她倒不如成為付家的救命恩人。
付瑾之當然不會承認,他繼續自顧自道:「原本我想腿好後申請調去遼東軍區的,這樣我就能和傅景琛成為『好』戰友了。」
顧念撚了撚手下的針,真想一針紮死他算了。
這人比從前更惡劣了。
以前是正直得有些倔強。
如今是蔫壞蔫壞的。
調去遼東軍區,不就想噁心她和傅景琛一輩子嗎?
她剛想再給他來一針,結果又聽他說。
「但你喜歡傅景琛,而傅景琛又救了我一命,所以我又改變了主意,我會申請調去......西北軍區,離......傅景琛遠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