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家裡遭賊了
「啊!」
第二天一早,顧子君翻口袋驚叫一聲,便怒氣沖沖跑進了顧念屋裡。
「姐姐,你都已經從家裡要了兩千塊錢嫁妝了,我兜裡的錢、媽媽兜裡的錢都被你搜走了,你怎麼還不知足,竟還要再次偷我的錢!你可知你這種偷盜的行為是很不齒的,我可以報公安抓你的!」
她這一聲尖叫,將顧家眾人都引了過來。
顧子灝走在最前面,習慣性為顧子君撐腰的樣子:「君君,這女人又怎麼你了!」
顧子君望向他身後的何杏枝,滿腹委屈:「媽媽,您昨天補給我的三十塊錢又被姐姐偷走了!她真是太過分了!」
何杏枝吃驚地望向顧念,眸裡有失望:「念念,你怎麼又拿君君的錢?快把錢還給君君!」
顧念心裡冷笑。
看吧,這就是口口聲聲說愧疚她的親媽。
遇事不問青紅皂白,就直接給她定了罪。
還有她身後的顧雲馳、顧子辰都是一般無二的神情。
她擠紅了眼眶,面露心寒:「媽就是這樣想我的?!我沒有,誰主張,誰舉證,你們有什麼證據證明,錢是我拿的?」
「你還裝!」顧子君是真的生氣了,顧念竟還有臉裝,「你昨日都當著我們的面做過一次了!敢做不敢當嗎?有本事讓我們搜你的包!」
顧念故意做出一種被羞辱後強忍怒氣的表情,她將自己的兩個帆布包護在身後:「你們憑什麼搜我的東西?我沒有拿!」
「不敢讓搜就是心裡有鬼!」
顧子君不依不饒,她心裡已經篤定是顧念偷的了。
顧家其他人也都這樣認為:「念念,你要是清白的,怕什麼搜?」
顧子辰更是直接上手。
有了顧子辰的幫助,顧子君也緊隨其後上手。
顧念「掙紮」了幾下,顯得極為不情願,但終是「寡不敵眾」,帆布包被二人一把奪了過去。
顧子君迫不及待將包裡的東西全部都倒在地上。
牙膏、洗頭膏、衛生紙......但她翻遍了所有東西,都沒找到錢。
她又翻顧念的口袋,也沒有錢。
最後目光定格在床頭落鎖的盒子上:「一定在這裡面!」
面對眾人目光的壓迫,顧念隻能顫抖著雙手打開了盒子,突然她也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啊!我的嫁妝!我的血玉!」
隻見盒子中原本的兩千塊錢嫁妝,此刻竟變成了一堆廢紙。
顧家人都愣住了。
到底顧雲馳先反應過來:「壞了!怕是家裡遭賊了!」
他和何杏枝趕緊回自己房間查看。
顧子君也變了臉色,她再顧不及顧念,「嗖」一下衝出了屋。
緊接著是顧子灝和顧子辰。
不多時,小洋樓發出一聲又一聲驚恐的尖叫。
屬顧子辰叫得聲音最大。
「草踏馬,哪個傻逼玩意偷了我的壓歲錢,嗚嗚,我還怎麼買大白兔奶糖、餅乾、桃酥、雞蛋糕......」
一聲聲尖叫,很快驚擾來了周圍鄰居。
軍區大院被盜,事態很嚴肅,保衛科很快趕來。
隔壁住的王春華探著腦袋擠進來,賊眉鼠眼的掃著屋內,問:「嚎這麼大聲音,到底丟什麼了?瞧著屋裡整整齊齊的,也不像是遭了賊的啊!」
倒像是熟人偷的呢。
保衛科也是這樣想的。
有幾個嫌命長的敢來他們軍區大院裡偷盜!
但他們還是依慣例做了記錄,挨個問詢。
問到顧子君時,顧子君突然憤恨地望向顧念:「肯定是你,你沒來之前家裡一直都好好的,怎麼偏你一來,家裡就招了賊,丟了錢?一定是你怨恨爸爸媽媽將你嫁給那殘廢的傅家三子!」
她辛苦攢的六百塊錢啊,她還不能說!
她一直在家裡裝窮沒錢了!
金戒指也不能說,那屬於四舊之物!
要她打碎牙往肚子裡咽,她如何能不氣!
要不是顧念非要那兩千塊嫁妝,他們家又如何能招來小偷的注意!
顧念此時心情也裝的極其低落:「你才丟三十塊,我可丟了兩千塊錢,那是我的嫁妝啊!
你說是我,請問你在我身上搜到錢了嗎?而且這裡是軍區大院,沒有出入證如何進出?你們給我辦出入證了嗎?門口那都是真槍實彈的軍人,你這是在侮辱我,更是對軍人的不尊重!」
突然,她又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這不是我的盒子!小偷不但偷走了我的錢,還偷偷換了我的盒子!」
看有了線索,保衛科領導徐峰趕緊親自過來詢問。
「你如何得知這盒子被換了?」
顧念望向何杏枝:「媽,你還記得我昨天不小心將這盒子摔出一道裂痕嗎?可這盒子現在卻是完好無損的......」
經她這麼一提,何杏枝也想起來了:「對!我昨天給念念的盒子,確實被她不小心摔出一道裂痕來!」
她期待地望向徐峰:「徐科長,請您一定要幫我們揪出小偷來啊。」
望向那盒子,顧子君突然心裡一顫。
她這一細微的神情,沒逃過徐峰的火眼金睛。
徐峰看了一眼手下,手下跟他多年,早已心靈相犀,很快借著查閱線索之際,從顧子君屋裡找到個一模一樣的盒子。
隻是,這個盒子如顧念所講,是有一道裂痕的盒子。
顧子君瞬間嚇白了臉:「我......我不知道怎麼回事!」
顧念猛然揚聲道:「好啊,原來是你嫉恨我要了爸媽兩千塊錢的嫁妝才故意陷害我的,可我是為了你才嫁給那殘廢的付景琛的啊!你不知感恩就算了,還偷換我的錢盒子,果然和你親媽一樣的陰險歹毒!」
「不是我,我還沒開始換......不是,我的錢也都丟了的......」
顧子君有些語無倫次。
到底怎麼回事。
她是有這個想法,但她還沒開始行動,她打算今天上午送顧念上火車時再換的。
看她這個樣子,眾人還有什麼不懂。
顧雲馳頓時沉下臉來,到底身上沒流著他的血!
慣會這些上不得檯面的小伎倆!
他沒有蠢到認為是顧子君偷的盜,但顧子君想偷顧念的錢卻是毋庸置疑。
隻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徐峰是個人精,生怕首長會質疑他的安全防護,隻能將帽子往顧子君頭上扣。
這若是顧團長家自導自演的戲份,可就和他沒關係了。
「顧團長,顧子君同志行為有疑,按律我們要帶她回去調查!」
聞言,顧子君更慌亂,她淚流滿面望向何杏枝,聲音戚戚哀哀:「媽媽,真的不是我......您最了解君君的......」
何杏枝的心瞬間軟了,上前一把抱住顧子君:「媽媽信,不是君君!」
顧雲馳嘆了一口氣,到底是捧在掌心精心呵護了十九年的女兒:「徐科長,不會是君君,你們去查最近的出入證明!」
徐峰隻能去查出入證明。
顧念心裡冷笑,查吧查吧,為了找混混騙她,顧子君這兩日可沒少異常出入軍區大院......
見眾人都離去,她便一屁股坐在床上,噘嘴道:「爸、媽,我現在沒了嫁妝,我可不嫁給那殘疾的付景琛了。」
顧子灝直接破口大罵:「你自己護不住自己的嫁妝怪誰!車票都買好了,豈容你反悔!」
何杏枝心情也不好:「念念,不要再鬧了,咱們都說好了的。」
顧念眼淚說來就來:「你們明知道顧子君偷換我的錢匣子,卻都還護著她,我才是爸媽親生的女兒啊!反正沒有嫁妝我不去,我窮怕了,鄉下不像城裡賺錢容易,每天在地裡辛苦刨食都吃不飽穿不暖的,況且我嫁的還是個癱子,我得照顧他,哪裡有時間刨食?你們這不是逼我去死嗎?」
顧雲馳已經和傅景琛首長說好,事情到了這個份上,斷沒有功虧一簣一說。
他扶著咚咚跳的太陽穴:「家裡錢都被偷了,隻能再給你一千塊,念念,你體諒一下家裡!」
顧念噘嘴:「兩千變一千,這打折的也太厲害了吧,但我畢竟是爸爸媽媽的親生女兒,心是向著爸爸媽媽這邊的,要不這樣吧,顧子君偷了我的錢,就讓她給我預支三年工資吧。」
顧子君才不要,但才剛張了張嘴,就被顧雲馳狠狠瞪了一眼。
嚇得她隻能改了口:「念念,醫院有規定,特殊情況用錢隻能提前預支一年工資。」
這不是她瞎說。
顧雲馳和何杏枝都知道的。
顧念也隻能作罷,但她讓顧子君給她寫了欠條。
反正沒有兩千塊錢,她是不會嫁傅景琛的。
她就像個滾刀肉,顧家也奈何不得她,隻能讓顧子君給顧念寫了欠條。
至於還不還,這就是後話了。
因著丟了錢,何杏枝心情不好,沒有去送顧念,而顧雲馳則是去了軍區開會。
顧子灝更不可能去送顧念了。
顧念面上裝的委屈,實則心裡樂開花。
吼吼,她現在可是富婆了呢。
她明面的錢是一千三百六十塊錢現金,外加六百四十塊的欠條。
而私下裡,她意識進入空間偷偷數了數。
吼吼,不算小黃金,可是有整整六千塊錢呢。
足夠她這幾年在鄉下吃香的喝辣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