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把行李安置妥當，又讓楚楚和瑤瑤在對面的下鋪上坐好，這才不緊不慢對老婦人道。

　　「大娘，你知道自己爬不上去，怎麼不提前買個下鋪？」

　　老婦人立刻理直氣壯道：「那不是買不著嗎？我要是能買著，還用得著跟你開口？」

　　顧念輕笑一聲：「我上車的時候瞧見有不少空著的下鋪呢，你去找列車員調一個。」

　　好說好量的，她自是會與人方便，可碰上老太太這種一上來就頤指氣使的，她可不會慣著。

　　老太太哪裡肯去問？

　　下鋪比上鋪貴好幾毛錢呢，她才不會傻到去買下鋪。

　　這些年她每次探親都是這個路數，用買上鋪的錢，睡下鋪的床，屢試不爽的。

　　「哎呦，我說你這人咋聽不懂人話啊？要是有下鋪，我還能找你嗎？我早就問過了，沒有到我們目的站的下鋪了，你年紀輕輕的，怎麼就不知道尊老愛幼呢？」

　　顧念不惱也不急：「尊老愛幼是咱華國的傳統美德，可前提是，你得有個老人該有的樣子，就你這種蠻橫不講理、又貪小便宜的，哪一點值得我尊敬？

　　出門在外都不容易，你要是好好說，客氣商量，我二話不說就將下鋪讓給你，但現在，免談！請立刻離開我的床鋪，要不然我喊列車員前來解決。」

　　見老婦人還不起來，旁邊的那個年輕婦人看不下去了：「娘，快把床鋪讓給人家吧，你爬不上去，我扶你上去。」

　　老婦人狠狠剜了她一眼，隨即眼珠子一轉，便漲紅著老臉開始蓄力。

　　下一秒。

　　「噗！」

　　一個響亮的屁竟蹦了出來，又長又脆，在包廂裡來回彈了好幾下。

　　瞬間，整個包廂瀰漫出一股不可描述的味道。

　　瑤瑤晃了晃腦袋，然後將臉埋進了被子裡面。

　　楚楚直接豎起兩根小手指頭插入鼻孔。

　　顧念和尹禾則是同時皺起了眉。

　　開眼了。

　　林子大了真是什麼鳥都有啊。

　　老婦人見狀，再次得意洋洋地往鋪上一靠：「哎呦，我這兩天吃壞了肚子，好像是不小心拉在床上了，我就說我爬不上去嘛。」

　　言外之意，我已經拉床上了，看你們還怎麼睡，反正這個鋪是我的。

　　顧念轉身把車窗打開，讓空氣流動起來，等臭氣散了些，她才忽而對著老婦人一笑。

　　然還沒開始行動，楚楚已經先動了。

　　能呼吸了，楚楚拿出鼻孔裡的兩根手指，她對著老婦人吼吼道：「嘔，老太婆沒公德心，居然敢在我們的床鋪上放屁，看我不拉你一頭，看誰噁心誰，你不讓我們好過，大家都別想好過。」

　　她剛想褪褲子，瞅見包廂唯一的男人，呃，不，男孩，她扯住男孩的胳膊，將男孩一把丟出了包廂。

　　然後腳一蹬，居然真的要往老婦人身上爬，那架勢，是真的打算騎到老婦人頭上拉屎。

　　老婦人：「！！！」

　　年輕婦人：「！！！」

　　小女孩：「！！！」

　　尹禾：「！！！」

　　瑤瑤則雙手鼓掌：「姐、姐......」

　　顧念：「！！！」她在哪？她在幹什麼？

　　畫面太美，她不太敢看。

　　以暴制暴，方法很好，但下次不要再用了。

　　她深吸一口氣，一把將楚楚從半空中拎了下來。

　　楚楚雙腳離地還在撲騰：「姑姑，她真的很過分，太噁心人了，姑姑可忍，楚楚不可忍！」

　　顧念教導她：「楚楚，你是女孩子，咱要矜持，其實你可以去廁所拉完了再回來潑她身上的。」

　　眾人再次暴擊：「！！！」

　　天啊，這是極品碰到野路子了？！

　　年輕婦人愣了好幾秒，才將包廂外的兒子拉回來，同時上前非常嚴肅對老婦人道：「娘，你再不起來，我就跟建國說，以後還是讓你跟大哥他們過。」

　　老婦人眼睛一瞪：「我辛苦養大的兒子還能聽你的不成？真是倒反天罡，給人當兒媳婦的還敢管著婆婆？」

　　她看了一眼眾人，便往鋪上一躺，兩手一攤，開始嚎了起來：「反正我不起來！我爬不上去！我就要睡下鋪！你們都欺負我老婆子啊......」

　　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抹在了床鋪上。

　　年輕婦人臉漲得通紅，連連朝顧念彎腰鞠躬：「同志，對不起，真對不起......您看這樣，我補您差價可以嗎？」

　　她指著老婦人的腦子，言外之意，就是腦子不清楚，請顧念別跟她一般計較。

　　老婦人猛地彈起來：「補差價，補什麼差價......」

　　然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念厲聲喝止：「閉嘴！這下鋪，我讓你了！」

　　老婦人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剛要開口就再次被顧念沉聲打斷。

　　「但我告訴你，我不是怕你，我是嫌煩、嫌臭，更不想在你這種人底下睡覺，我今天給你兒媳婦面子，給你孫子和孫女面子，不收差價，把下鋪讓給你，但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必須要付出點代價才行。」

　　話音剛落，她手腕一翻，一支銀針便破空飛出。

　　精準地紮進了老婦人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