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他手底下的兵都硬氣
付宏遠放下手中報紙,看了付振華一眼,才淡淡道:「念念身旁沒有長輩,我這個給人做幹爺爺的難道不該在她最困難的時候幫一把?你當這一聲幹爺爺就隻是一個稱呼?」
「爸也知道是乾的。」
付宏遠聲音沉下來:「這和乾的親的有什麼關係?當年我幹革命,迫不得已將你安置在鄉下,讓你飢一頓飽一頓,但不管如何,你總歸是活了下來,但長青當年為了革命,連自己生病的孩子都來不及送去醫治,以至於早早就夭折,這隻是其中的一個縮影,你能說是他們不負責任嗎?國家利益面前,家人統統要靠邊站,這是時代的虧欠,我們這一代人,欠了兒女的,欠了孫輩的,如今好不容易打倒列強,而我現在也有了照顧後輩的能力,我照顧一下有需要軍人的妻女這不是應該的嗎?」
見付振華仍舊眉頭緊皺,他又沉聲加了一句:「若當初你能早一些完成任務,將安然送去醫院,她會不會也就不會死?」
聽見安然,付振華徹底破防了,他咬牙切齒回了一句:「所以安然的福報到了那個顧念身上?她也配!」
說完,他便摔門離去。
他也沒地方去,他去了部隊,打算去辦公室對付一晚上。
進門的時候看見門口執勤的小兵一臉奔喪樣,他沒好氣道:「奔喪呢,你們哨兵就是咱部隊的門面,連自己表情都管理不好,不如趁早滾蛋!」
那小兵趕緊敬禮:「是,首長!」
他努力管理表情,卻比哭還難看。
付振華沒忍住踢了他一腳:「家裡出事了?婆婆媽媽給誰看?有困難就找上級!」
小兵被踢得一個踉蹌,站穩了才憋出一句:「回首長,我們連長解決不了……營長出去拉練了。」
付振華皺眉:「發生什麼事了?」
那小兵心一橫,豁出去了。
他知道付振華的火爆脾氣,但同時也知道這位首長也是軍區最護犢子的。
他立正敬禮:「回首長,我同宿舍的老鄉兼戰友,今天下午和武裝部的人發生衝突,本來沒多大事,就是倆人走路不小心撞上了,一句話的事兒,可那武裝部的人也不知道抽什麼瘋,非攔著我戰友不讓走,還說我戰友身上藏了危險物品,要對他進行搜身,我戰友亮了證,他還不依不饒,我戰友就直接動手了……打得有些狠,然後我戰友就被武裝部趕來的人帶走了,我們連長去提人,可武裝部的人根本不把我們連長放在眼裡,說盤問清楚自會放出來。」
付振華當場怒了:「地方有什麼資格審訊咱部隊的人?」
他低頭看了一眼小兵,沒忍住又踢了他一腳,「你這個孬蛋,你們連長也是個孬蛋,一窩孬蛋,帶路,跟老子去提人!」
那小兵眼睛頓時放出光彩,看向付振華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面裝滿了崇拜。
他要是在付振華手底下當兵就好了,他手底下的兵都硬氣。
站崗的其他小兵一個個也都眼睛亮晶晶的,恨不得跟著一起去。
但不能去,還得執勤。
傅景琛執行完任務,部隊恰有去京區的直升機,他便直接坐直升機來到京區。
晚上八點有去濱州的火車。
他下飛機,和飛行員敬禮告別,出部隊門口時,恰看到了一臉沉色的付振華。
他敬完禮,便自覺靠邊站。
誰知付振華看見他,竟直接喊了一聲:「你來開車。」
傅景琛不太想開,他著急回家看媳婦。
但付振華的警衛員鬧肚子,付振華又著急走,用上級身份命令他。
傅景琛看了一眼手錶,見時間充裕,就打算先將付振華送過去再去趕火車。
路上,他聽見武裝部竟敢私自扣留軍人,也是氣得不行,那小兵又死死拽著他走,他便一同進了武裝部。
付振華進門不廢話,直接亮證:「我們部隊的兵,輪不到你們地方私審,三分鐘不放人,我直接調警衛排。」
恰巧被揍的那個人,張亮此時正在審訊那名軍人。
聽見有挑事的人,立刻出來,他剛來沒多久,加之背後有人,囂張的不行,絲毫不把付振華放在眼裡:「那當兵的打人你不管,跑這兒來撒野?沒審訊完提不了一點。」
付振華二話沒說,一腳踹向張亮胸膛:「放人!」
張亮後背撞在牆上,疼得齜牙咧嘴,他惱羞成怒,竟一把掏出槍來。
「呵,有意思。」
付振華不躲,反而一臉悠閑坐在了椅子上,隻要槍頭對準他,這人就死定了。
傅景琛看張亮手中手槍指向付振華,才一步上前,單手卸槍,另一隻手扣緊張亮的胳膊狠狠往後一擰:「敢槍指現役軍人,有幾個腦袋夠你砍的?」
付振華看了傅景琛一眼,竟是眼睛一亮。
隨後他沉聲道:「喊你們最高領導來,立刻、馬上!」
張亮感覺胳膊都快被擰掉了,他受不住道:「放......放手,再不放手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他上面可是有人。
付振華和他多說一句,都嫌浪費口舌。
直到武裝部部長匆匆趕來,他才沉聲道:「立馬放了我們部隊的人。」
武裝部看了付振華的軍官證,臉色一變,立刻立正敬禮,賠著笑臉:「付首長,誤會,都是誤會,放,立刻放人。」
付振華餘光掃向張亮,意味深長道:「你們武裝部的人員都不需要審核嗎?這樣的人是怎麼混進來的?」
武裝部部長對這個張亮也頭疼得很,奈何人家背景硬,但再硬也硬不過付家,他趕緊賠笑道:「付首長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
付振華嗤笑:「這件事我會如實上報軍區,私自扣留軍人、槍指軍區首長,真不知道你們該如何交代啊?」
說完,他直接大步走人。
傅景琛重重一把甩下張亮,也大步離去,他著急回家見媳婦。
張亮被甩得五葷八素,揉著被擰疼的胳膊,罵罵咧咧:「真是倒黴死了,我先是被那個癟三打,現胳膊又險些被擰斷,疼死我了,還敢恐嚇我,我要去告訴我姑父。」
他此時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武裝部部長嗤笑一聲。
告吧,告吧,一起去軍事法庭告吧。
傅景琛最終還是趕上了火車,回到家,顧念張開雙臂剛想抱他,突然感覺身下一股熱流,她暗道一聲壞了,低頭看去,果然她腳下已經濕了一小塊。
傅景琛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瞳孔驟縮:「媳婦,你尿褲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