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顧芳雅那張腫脹的小臉，霍屹川和顧紓容同時皺了眉：「真是念念打的？」

　　「不是她還能是誰？」顧芳雅捂著臉，眼淚「唰」地又掉下來，「我騙你們做什麼？我騎著車子往家走，半路上遇見了她，她二話不說就把我拽進衚衕口，上來就打我臉，還用銀針紮我，紮得我好疼啊......」

　　她剛想給爸媽展示顧念紮她的地方，但那些地方不便示人，又生生止住了。

　　顧紓容一邊起身拿葯，一邊問道：「她打你，就真的沒有說什麼嗎？」

　　顧芳雅吸了吸鼻子，才道：「我說了安安那事跟我沒關係，可顧念那個瘋婆子非說就是我乾的，她還說，她不管事實如何，在她那裡認定是我就一定是我，我反覆給她解釋，她一個字都不聽，薅著我就是一頓揍。」

　　她越說越來氣：「她這哪裡是打我？分明是打爸媽的臉！咱們霍家在京城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若傳出去咱們女兒被付家兒媳婦打了，那別人肯定認為咱們霍家是人人可欺的軟柿子，爸媽一定要給我出這口氣！」

　　霍屹川「砰」得一聲將茶杯放在桌子上。

　　「越說越過分了！關付霍兩家什麼事！」

　　他沒有懷疑顧念的手段，顧念確實會如此，當年為了楚楚，她都能鬧出那麼大的陣仗來，如今更何況是她親生兒子受了委屈呢？

　　但他了解那孩子，不是個無中生有的性子。

　　他沉聲道：「芳雅，你跟我說實話，安安那孩子，究竟是不是你用石頭丟的？。」

　　顧芳雅一臉委屈：「不是我，我早說了不是我了！怎麼連爸爸也這麼問？我閑著沒事打那個小崽子做什麼？爸爸、媽媽，你們看看我這臉，我這腰窩，這全是顧念的傑作！她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這事你們不能不管！」

　　反正沒有證據，她咬死不認，別人也不能強把這罪名安她頭上。

　　爸媽和付家一定要給她一個說法。

　　顧念一定要為此付出代價。

　　「我願意和他們當面對峙。」

　　說完，她便一頭紮進顧紓容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般。

　　顧紓容看了霍屹川一眼，才點頭道：「別哭了，我待會兒去付家問問念念。」

　　霍屹川沒有再開口。

　　霍西舟與宋挽對視一眼，便大步進了屋：「爸、媽，石頭不會自己長腿跑安安後背上的。」

　　見好不容易說服爸媽，又竄出一個聲音來，顧芳雅一下子從顧紓容懷裡掙出來，眼眶通紅：「大哥，你什麼意思？你也覺得是我？你怎麼能信一個外人都不信自己妹妹？」

　　她狠狠擦了一把臉：「小孩子調皮，沒準是他們幾個打鬧起來自己不敢承認，就商量好了栽贓我呢，依我看，就是那個安安，你們看那小兔崽子古靈精怪的很，眼珠子一轉就是八百個鬼主意，滑得跟泥鰍似的，還有那個瑤瑤，哪裡有一點女孩子樣子，沒準就是她故意唆使的！」

　　霍西舟搖頭：「他們都是好孩子，不會說謊的。」

　　顧芳雅氣笑了：「你跟那仨兔崽子才相處幾天，就這麼了解他們了？」

　　「是啊，」霍西舟看著她，語氣平平靜靜的，「我跟妹妹相處了十三年，也還是不了解妹妹，當年咱們霍家出了那麼大的事，隻有妹妹一個人成功脫身，妹妹不但有爸媽給的錢，還有肖然的照顧，吃喝不愁，你那個時候怎麼就不能好好照看咱們霍家僅剩的兩個孩子呢？你那時候要是能盡起一個小姑姑該有的責任，又怎麼還會有今天顧念這一事呢？」

　　顧芳雅瞪眼：「大哥說這話好沒良心，我怎麼沒有好好照看軒軒楚楚？是那個顧念耍心眼將他們騙走的，之後，我就去花城下鄉做了知青！」

　　這時，屋外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

　　「既然顧念和顧芳雅你們二人各執一詞，那便喊顧念前來對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