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和他琛哥的不相上下
然話沒說完,就被傅景琛一把攥住手腕。
傅景琛垂眼,看著傅景恆,聲音不緊不慢:「你要打誰?」
傅景恆被他攥著手腕,掙了兩下一點沒掙動,擡頭對上傅景琛那雙居高臨下的眼睛,頓時脊背發涼。
從小到大的挫敗感頓時油然而生。
他娘的。
傅景恆在心裡罵娘,是真的在罵娘,都是一個爹娘生的,怎麼老三就比他高出大半個頭?
老三打小吃得也沒他好,這他娘的公平嗎?
他卻不知道,傅景琛打十歲那年就知道藏獨食了,他一天幹夠四個工分,就不再多幹了,他跑去海邊抓魚,從來都是找個沒人的地方烤了吃完才回家,連一根魚刺都不帶往家裡拿的。
後來傅景琛十六歲入伍,頭一年的一個月六塊錢的補貼,全部都被他用來買了飯,部隊裡練得狠,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個無底洞似的,怎麼吃都吃不飽。
都是真金白銀一口一口攢出來的,能長不高嗎?
見傅景恆不吭聲。
傅景琛手背青筋微起,力道又重了幾分。
「嘶!」傅景恆倒吸一口涼氣,隻覺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骨頭縫裡都往外滲著疼,那股蝕骨的疼痛讓他瞬間沒了硬氣的資本,趕緊認慫。
「我能打誰!你媳婦打我媳婦,我來拉架都不行嗎?你別太欺負人!」
顧子君癱坐在一旁,看著傅景恆這副窩囊樣,心裡更不是瞧不上他了。
傅母見兒子吃了虧,剛想上前用腦袋去頂傅景琛,但甫一動作,就瞧見付振華竟朝他們這邊走來,她瞬間失了底氣,彎曲的身體順勢改為腳下一步踉蹌,佯裝一臉疲憊道。
「老三,快鬆手!老二,你也管好你媳婦,一天天鬧騰也不嫌丟人!老娘我搬了一天石頭都快累死了,回來還得處理你們這些破事,煩死了!」
說完,她也不等旁人反應,低頭裝著一臉疲憊,快步往自家方向走去。
傅父是個蔫壞的,趕緊伸手扶著她一起回家。
顧念眼眸閃了閃,田小草變性了?!
新上任的門神陸武也覺得十分不對勁,他湊向大隊長跟前,壓低了聲音,一臉嚴肅:「大隊長,你有沒有覺得田小草今天不對勁?」
大隊長瞥他一眼:「哪兒不對勁?」
「平時跟個聖鬥士一樣,打死都不帶服輸的,今天這還沒打呢,她直接就認慫了!」陸武越說越覺得自己發現了大問題,「這符合敵特的『突發行為異常』啊!咱們要不要去搜搜他們家?」
不待大隊長開口,一旁的申金並直接拍闆。
「你我二人被大隊賦予厚望,這是政治任務,不能有一絲懈怠,必須得去搜,走!」
說完,他拉起陸武就往老傅家方向走去,動作乾脆利落,半點不帶猶豫的。
大隊長也不好打消兩個年輕人的愛國熱情,什麼都沒說。
傅母不敢當著付振華的面撒潑打滾,還不敢當著這倆癟犢子鬧嗎?
見倆小癟犢子跟抄家似的,她當即就炸了。
「倆混球,你們動個試試!」
倆混球,呃,不,倆一腔愛國的熱血年輕人一臉嚴肅:「咱們大隊出了敵特,我們是大隊長新任的負責偵查咱村子安全的稽查人士,你若不配合,你就是心裡有鬼,你就是敵特!」
傅母被這話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她活了大半輩子,撒潑打滾罵遍全村無敵手,今天居然被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小癟犢子指著鼻子說她是敵特?
「放你娘的狗屁!」傅母一巴掌拍在門框上,嗓門吊得八丈高,「老娘祖上三代貧農,根正苗紅!你們倆小崽子毛沒長齊就敢往老娘頭上扣屎盆子?今兒個你們敢踏進這門一步,老娘就躺地上,看你們誰敢搜!」
她說著,還真就往門口一橫,兩手叉腰,活像一尊門神。
陸武和申金並對視一眼。
「這是政治任務。」申金並面無表情地重複了一遍。
「政治任務也不行!」傅母唾沫星子橫飛,「你們有大隊長的批條嗎?有公社的證明嗎?啥都沒有就想搜老娘家?反了天了!」
陸武撓了撓頭,扭頭看申金並:「對啊,咱有批條嗎?」
申金並面無表情:「沒有。」
「那……」
「但這是政治任務。」申金並重複第三遍,語氣堅定得像塊石頭,「敵特不會等你拿了批條再搞破壞,革命工作,要的就是雷厲風行。」
陸武被他說得熱血上頭:「對!雷厲風行!讓開,再不配合我們工作,我們就要上報大隊了!」
傅母見這倆愣頭青軟硬不吃,氣笑了:「搜!你們搜!我倒是要看看你們今天能不能搜出花來!搜不出來,看我不撓死你們這倆癟犢子!」
沒搜出花來,卻是在傅景恆屋裡衣櫃裡面翻出一個鐵盒,鐵盒裡面有三十塊錢,二人給傅母瞧了一眼剛想立刻物歸原地,卻被傅母眼疾手快塞自己兜裡了。
她就知道顧子君這小賤人手裡還有錢,果然還有,養不熟的白眼狼,就知道背著她藏錢。
陸武覺得不好:「我們待會見了傅景恆會知會他一聲。」
傅母呵斥一聲:「用得著你們說,我自己會說,我問二位,到底能不能搜出點花來?」
話音剛落,就傳來申金並的聲音:「沒搜著花,但搜著這個奇怪的物件......這是做什麼的?是不是敵特的暗號?」
陸武覺得眼熟,他突然道:「咋和咱們的牛牛挺像?」
隻是這個牛牛是木頭雕刻的,還挺惟妙惟肖的。
這麼一說,申金並也覺得挺像的,他長得身高體壯,一向還挺有自信的,見到這物竟是有些自慚形穢:「操!比我的還大?!」
陸武心想,好像比他的小似的,不過,和他琛哥的不相上下。
他從前給他琛哥擦身子時,有偷偷對比過。
不對比不知道,一對比才發現,老天爺真挺不公平的......
看這倆愣頭青騷包樣,傅母真是一點忍不了,直接一腳將二人踹飛:「草你們媽!再敢逼逼一句,我就去大隊告你們對婦女同志耍流氓!」
申金並和陸武二人再是沒經歷過那事,此時也知道那是用來幹什麼的了。
二人自知理虧,扔下那東西就一溜煙跑了......
透過窗戶,望著傅母手裡的神物,吳秀蘭笑得喘不過氣來。
她將那日顧子君掉茄子一事講給傅景豐。
傅景豐聽了,神情有些不自在:「沒正經,還是人家大嫂呢......」
吳秀蘭撇嘴:「你把人家當弟妹,人家有把你當大哥嗎?有給你家孩子一顆大白兔奶糖嗎?」
人都是對比出來的,一對比才知道,以前的顧念是真的大方......
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