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讓你吃也可以嗎?
大隊長看了一眼傅景琛,直接拍闆:「景琛,還是你想的周到,但是挪誰呢?」
說這話,他便望向了霍屹川:「霍同志,感謝你今天出手救了我和副隊長,因為立場問題,我不能做什麼?但我可以把你們調豬圈去,讓你們接下來的日子能夠稍微舒坦一些,你這邊有一同調去豬圈的人選嗎?咱們今天就搬過去,給新人挪地。」
他又望向了傅景琛:「景琛,你還有沒有補充的?」
傅景琛搖頭:「叔考慮的面面俱到,我沒有補充的,隻是我媳婦日後會前來給霍同志換藥,還請伯做個見證。」
大隊長點頭:「那是當然,咱們整個紅旗大隊都可以給顧大夫作證。」
說到這裡,他反過來拍了拍傅景琛的肩膀,「景琛,不必如此緊張,雖然霍同志等人是下/放咱紅旗大隊的,但組織上並沒有限制他們不可以就醫,合理範圍內,去城裡就醫也是可以的。」
傅景琛點頭:「叔,我是軍人,做事向來按規矩來。」
看著把大隊長賣了,還在給數錢的傅景琛,顧念不由在心裡默默給點他點個贊。
他隻動了動手指頭,不但輕鬆化解掉此次批判,還讓霍屹川搖身一變,成了大隊長和副隊長二人的救命恩人。
他們不用再去堤壩搬石頭,隻需照看豬圈的豬即可。
想來接下來的三年對於他們來說,也就沒有那般難熬了。
霍屹川也暗暗驚嘆傅景琛的計謀,他們想都不敢想的好事,就被他給輕鬆解決了。
楚肖然在火車上吶喊:霍大哥,俺也跟著一塊割房梁了,割的手都禿嚕皮了。
霍屹川裝作一臉受寵若驚道:「大隊長,您可千萬不要放在心裡,平時得您照顧,我們已經是感激不盡,今日之事,換作任何人都會出手的,實在當不起您這般厚待。」
他話說得懇切,姿態放得極低,面上甚至還帶著幾分惶恐,彷彿真的受之有愧。
顧念:得,還都挺會演。
大隊長擺擺手,語氣不容置疑:「霍同志不必推辭,我這個人,向來恩怨分明,你救了我的命,我沒什麼能給的,讓你們少受些苦,這是我做得到的,就這麼定了。」
霍屹川順勢承了他的恩:「多謝大隊長,隔壁杜老今年六十五歲,身子骨本就不好,在堤壩上搬了這一個月石頭,咳得整宿整宿睡不著,他小兒子是烈士,死在了戰場上,才二十二歲,婚都沒有結,也沒給留個後,如今就剩他一個孤寡老人,要是杜老再這麼熬下去,怕是撐不過這個冬天,我想他跟著我們一起挪到豬圈那邊,那邊的活兒輕省些,興許能多活兩年。」
他聽杜老念叨過他的小兒子,說是在部隊相中文工團一位女同志,他找個機會向女同志表白,女同志並沒有拒絕,卻是在被其他戰友看到時,突然說杜老兒子騷擾她。
杜老兒子被監察部帶走詢問,沒有證人解釋不清,加之年輕氣盛與監察部嗆了幾句。
最終被定罪,派去了最危險的地方,死在了戰場上。
霍屹川無意分辨對錯,但他卻敬畏每一位烈士,他當然能幫杜老一把就幫一把。
這也是他昨晚和傅景琛商量過的。
隻要杜老是個安分守己的,傅景琛自然沒有意見。
一聽是烈士,大隊長哪個還會不同意,非但如此,他還讓顧念給杜老也瞧一下身體。
顧念自是應其所求。
杜老雖滿臉倦容,卻是眼裡透著一股倔強的光亮,彷彿那渾濁之下還藏著什麼不曾熄滅的東西。
霍屹川懂,那是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為他死去的兒子沉冤昭雪。
顧念給他把脈,是肺癆,能治,但是要長期針灸吃藥。
「大隊長,我以後怕是要一周給杜老針灸一次,霍同志這邊也要一周換一次葯,到時間了,我就跟您去說一聲,到時候找個人跟我一起前來。」
大隊長點頭:「成。」
將東西幫忙搬去豬圈那邊,那邊雖然是豬圈,但卻是大隊裡自己人睡的地方,房子比牛棚那邊要大很多,不像牛棚那邊冬冷夏熱,而且壘著炕,再冷冷就可以燒火炕了。
環境不知道要比牛棚好多少。
豬圈有了人照看,原先他們大隊自己的人自是不用再留宿了,所以現在豬圈裡晚上就隻有霍屹川夫婦和杜老,也方便顧念日後前來探望。
顧念等人沒多停留,看完病,幫著搬完家就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撞見了正巡邏的陸武,陸武一見到她和傅景琛就主動湊上前:「琛哥、嫂子,你們猜田小草掏錢沒?」
顧念:「她會掏的。」
說完,她就趕緊扯著傅景琛回家了。
她今個兒高興,不但輕鬆度過此次批判,還讓霍屹川夫婦換了輕鬆的活,她一臉歡快道:「老公,今天多虧了你,回去給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麼咱就做什麼。」
看著言笑晏晏的顧念,傅景琛突然嗓子一滑:「讓你吃也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