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看來一定是我不夠賣力
安然是付振華的妻子。
當年在其還有半個月臨盆時,其父驟然離世,她不顧自己即將臨盆的身體,執意要趕回去送其父最後一程。
付振華想著她身體一向康健,就沒過加阻攔。
誰知安然在半路上生產,竟是產後大出血。
更可悲的是,孩子生下來,竟是個死胎。
是個女兒。
為了能讓安然不帶遺憾離去。
付振華讓尹路,也就是尹峰和尹禾的父親,讓他去尋一襁褓中的孩子,無論從哪裡找,隻要能讓他妻子看一眼,讓她走得安心些。
看完,就送回去。
誰知,運氣就是那麼好。
尹路竟在隔壁公社廢棄的院子裡尋到一被人遺棄的男嬰。
安然親了那男嬰的額頭,是帶著滿足笑容走的。
而那男嬰,付振華自然就將他養在了膝下。
給他取名付瑾之。
六年。
整整六年,他把那孩子視如己出,捧在手心裡養大,教他走路,教他說話,教他喊「爸爸」。
誰知一個偶然的意外,他竟發現付瑾之是他家世交的小兒子。
時間、地點都對上了......
他終究沒有還......
不是他想不想,而是沒法還......
他把這件事死死壓在心裡,誰也沒告訴,尹路那邊自然也不會多嘴。
想到此,他呼吸不由一窒。
想他付振華,他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卻也是什麼都放在明面上,唯獨這一件,以至於一步錯,步步錯,在這件事之後產生了一系列連鎖反應......
想到今天付瑾之對他的忤逆。
「砰!」
付振華猛地一拳砸在床闆上。
沉悶的聲響在夜色中炸開,震得床闆顫了顫,震得他的手骨生疼。
可他感覺不到疼。
他隻是咬著牙,一字一句從齒縫裡擠出來:「到底是別人家的孩子......永遠都養不熟......」
他對他還不夠好嗎?
他從小便對他視如己出,對他的愛甚至超過了他的親子,到頭來,卻換來他的一句壓抑、掌控!
到底不是他的種。
不懂他的用心良苦。
付振華眯了眯眸子,又呢喃一聲。
「安然......你和咱們的女兒,在那邊過得還好嗎......」
若他的女兒還活著,他想他一定會將她寵到天上去......
就像待他的安然那般......
想到早逝的妻子,他仰起頭,閉上眼睛......
看傅景琛心情有些低落,顧念抱住他,輕聲安慰:「老公,你不要心情低落了,雖然咱們不知道田小草到底是換的哪家孩子,但好在也算是有一些突破口了,隻有抽絲剝繭調查下去,總會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這個年代很特殊,若不是怕傅景琛的生身父母也遭了難,從而會連累到他。
顧念早就同田小草掰扯去了。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是連軍人的孩子都敢換!
傅景琛回抱住顧念,下巴抵在她額頭上,深吸一口,才道:「我沒有心情低落,我是高興,原來我的父母並不是不喜歡我,而是從根上就錯了,我根本就不是他們親生的孩子,他們當然會肆意磋磨......」
顧念此時卻是有些後背發涼:「霍伯母當年生產的也是一死胎,而且,她當年就是在離這裡不遠的黃島公社生產的,霍伯伯和霍伯母又同是軍人,你說會有這麼巧合的事嗎?」
她當初想著傅景琛一定不會是顧紓容的兒子。
因為何杏枝的驚悚無從解釋。
但現在隨著一件件的巧合,或許,何杏枝隻是因為沒看好孩子,怕霍屹川追責也說不定......
所以,她才會不敢說......
傅景琛當然知道霍屹川和顧紓容是顧念平行世界的前世父母。
意識到顧念要說什麼,他連忙將她抱得更緊,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媳婦,就是這麼巧合,你看,田小草等人和霍師長夫婦一起在堤壩幹活,整天擡頭不見低頭見,若真的是偷換的他們的孩子,你猜,以田小草的性子,她會不會以此要挾我就範?」
忘了還有這層關係呢。
顧念這才放心下來,她長籲一口氣,有些後怕道:「好怕會和你有情人最終變兄妹。」
傅景琛搖頭:「不會!而且,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是,我還是那句話,一輩子管一輩子的事,上一世你們是父母親情的關係,這一輩子,不是!他們隻是你的一個念想罷了,所以,你不要再拿什麼兄妹的說辭嚇唬自己,我就一句話,既然你撩撥我在先,就休想甩掉我,我這輩子都黏著你!」
說完,他便捏起她的下巴,開始吻向她的紅唇。
「媳婦這麼能想,看來一定是我不夠賣力......」
顧念尚未來得及開口,就撞上傅景琛鋪天蓋地的吻。
他吻不算,還把她拎上面吻。
「還是媳婦賣力吧,身體累了,腦子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顧念:「!!!」
她猛然咬住他的耳朵。
她知道傅景琛的耳朵最碰不得。
果然,傅景琛狠狠一顫,呼吸驟然粗重起來。
那濕熱柔軟的觸感裹著齒尖輕輕的廝磨,像是電流從耳廓直直竄入脊椎,炸得他頭皮發麻,整個人都僵了一瞬。
下一秒,他猛地翻身而起。
雙手撐在她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翻湧著暗沉的光:「妖精,你這是在要我的命。」
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隱忍到極緻的顫意。
顧念躺在那裡,眼裡含著狡黠的笑意:「哼!就這點定力還想跟我鬥......」
傅景琛盯著她,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從胸腔裡滾出來,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寵溺,更多的是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危險氣息。
「定力?」他俯下身,鼻尖抵著她的鼻尖,氣息交纏,「你全身上下嘴最硬,待會兒可不要求饒......」
顧念心頭一跳,剛想說什麼,唇就被封住了。
這一次的吻比方才更兇,更烈,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拆吃入腹......
夜色正濃。
窗外的月光悄悄探進來,又羞得躲回了雲層後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