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部隊會給你升什麼職?
傅景豐去給傅母和顧子君收屍。
不管如何,顧子君名義上都還是傅景恆的媳婦。
消息在紅旗大隊瞬間像長了翅膀一般炸開。
「田小草和顧子君可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到了派出所還能不消停,這下好了吧,人家獄警可不慣著他們。」
「誰說不是呢,不過,她們這也算相愛相殺了,最終死在了一起。」
眾村民看到顧念經過,還特意告知她一聲:「顧大夫,田小草和顧子君罪有應得了。」
顧念點了點頭,就快步回家了。
眾人望著她的背影,一個個又不禁發出感慨來。
「顧大夫可真善良啊,顧子君到底和她出自一家,聽說顧子君死了,她還是難受了。」
「別說顧大夫難受,我聽見在一個大隊生活了大半輩子的老姐妹死了,我心裡也不是滋味,雖說田小草是招人煩,可我們也沒想她死啊。」
顧念怎麼可能會難受,她隻是不想參與這個話題。
回到家,她把消息告訴傅景琛。
傅景琛也隻是輕輕點了頭,便繼續劈柴。
他同顧念想的一樣,人死了,就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楚楚則一邊餵雞,一邊吼吼道:「兩個壞女人都死了,那我以後就不罵她們壞女人了。」
顧念蹲下身子,一臉稀罕摸了摸她的小臉蛋,隨後,便帶著她和瑤瑤去市裡郵局郵寄東西。
郵寄完東西,竟看見嚴占瑞在取錢,貌似錢還不少。
傅景琛想著隨身帶這麼多錢不是很安全,再加上田萍萍和顧念的那層關係,便主動上前問了一句:「嚴知青,需要送嗎?」
嚴占瑞把錢裝進隨身攜帶的帆布包裡,拉好拉鏈,先是搖了搖頭,隨後又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幾分靦腆:「我爸媽知道我和萍萍在處對象,原本想過來看看,但他們工作都忙,一時請不了這麼長時間的假,就匯錢過來,讓我給萍萍家送去,說我和萍萍交往這麼長時間,受委屈的一定是女同志,該他們表示的不能含糊,不能讓人家覺得我們家不懂禮數,等忙過這陣子,他們一定親自登門拜見。」
顧念覺得嚴占瑞父母還挺通情達理,這既是給田萍萍的保障,也表明了男方的態度。
又家世好,田萍萍嫁過去差不了的。
她轉頭對傅景琛道:「那咱們也去看看乾爸乾媽吧。」
田伯堂和馬玉如原本對女兒自己結交的這個對象不太滿意。
嚴占瑞是知青,在沒有新政策之前,他是要在鄉下待一輩子的,他們怎麼捨得女兒跟他去吃苦?
他們打小就沒讓女兒吃一絲苦,憑什麼讓她嫁人去吃苦?
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但他們女兒現在整個人看起來和沒處對象前一模一樣,沒有因為結交了對象,就要死要活地早點嫁過去,反而還有了讀書的良好習慣。
所以,他們就沒敢太管,就怕適得其反,女兒再逆反了。
現在看嚴占瑞送了五百塊錢過來,又帶來了父母的話,態度誠懇、禮數周全,他們心裡的疙瘩這才算解開了一些。
順其自然吧。
從田萍萍家出來,回家的路上碰見了剛下班的陸文。
陸文眼睛一亮,立刻踩著自行車漂移了過去:「景琛,你來市裡了?正好我帶你們去體校看看俺家翠翠,俺家翠翠打排球有天分,很可受老師器重了。」
傅景琛:「!!!」請問他問他了嗎?!
「陸文,我才發現你和陸武一樣煩人。」
陸文也不惱,嘿嘿笑:「好像你不這樣似的,怎麼隻許你曬自己媳婦,不許俺曬俺家翠翠?對不對啊,楚楚?」
楚楚坐在前杠上,想了想,才一臉認真道:「不對,我姑父不僅誇獎姑姑,還有給伯伯講我妹妹名字的寓意,如玉清澈,如玉寶貴,請問伯伯,花花妹妹名字的寓意是?」
陸文:「!!!」
他直接氣笑了:「看你們兩口子把曾經乖巧無比的楚楚教得如今這般牙尖嘴利。」
楚楚歪著腦袋,一臉天真無邪:「伯伯,我是真的好奇。」
看陸文再次被噎住,傅景琛和顧念對視一眼,不厚道地笑了。
陸文說服自己了,他和楚楚打什麼嘴仗,好像能打贏似的,他一把將楚楚從傅景琛自行車前杠提到了他自行車後座上來:「牙尖嘴利的楚楚,走,伯伯帶你看看你的小姐妹去。」
翠翠雖然才進體校一個月,但封閉學校最是鍛煉人,她現在整個人已經變了一個樣,腰背挺得筆直,眼神專註,接球、傳球、扣球,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
顧念彷彿看到了國家未來冠軍。
她一臉迷妹朝翠翠豎個大拇指,楚楚和瑤瑤有樣學樣,也都朝翠翠豎大拇指。
翠翠偷偷回她們一下,便繼續埋頭訓練。
沒待多長時間,顧念等人就離開體校了。
開什麼玩笑,體校哪是敘舊的地方。
沾陸文光,能遠遠瞅一眼運動健兒的風采就不錯了。
回到紅旗大隊,傅景豐已經把傅母和顧子君的屍體拉了回來。
他將顧子君草草和傅景恆埋在了一起,不管如何,他們二人還是名義上的夫妻,他們之間的恩怨,就讓他們二人去地下自己解決吧。
至於傅母的屍體,停在堂屋裡,等著明天拉回傅父的屍體,再一起下葬。
因著他們是犯了重大錯誤的人,村民們都怕惹一身騷,沒有什麼人來幫忙,隻有本家的幾家親戚不得不幫著一起張羅,看著有些凄涼。
但這就是因果,誰讓他們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呢?非要去偷別人家的孩子,還要陷害國家一等功軍人。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沒得好唏噓的。
顧念如平常一般,在家整理藥材,傅景琛幫她杵藥材,想到明天要離去,心中不由一陣不舍:「媳婦,等我到了部隊就給你打電話,你有時間就去看我,帶著楚楚一起去。」
他們遼東軍區遠離首都,很安全。
顧念點頭:「行,我想你了就去看你。」
她心裡還惦記著造娃一事,在恢復高考前,必須要將娃生下來。
但這個時候,她就不好跟傅景琛說了。
畢竟人家晚上在守身如玉,呃,不,守葬禮。
她又問了一句:「對了,這次你回部隊,部隊會給你升什麼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