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看在念念的面子上?
顧子岩自從被付振華指名調去京市軍區,便被安排前去邊境執行任務了。
沒有危險,卻是足足困住了他兩年。
而他的父母也被調去了藏北軍區。
藏北是什麼地方?
高寒、缺氧、交通靠走、通信靠吼、取暖靠抖。
別說比不上滬市,就是連荒漠的西北都遠遠比不上。
顧子岩便知道,他們顧家這是得罪付家了。
但他又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爸媽也不告訴他,隻言沒有的事,讓他好好乾。
這兩年他彷彿與外界斷了聯繫一般,好不容易回來,又被庚長青指名道姓要走。
他起初以為是爹娘聯繫到庚長青,或者說是念念找了傅景琛,傅景琛找了庚長青。
所以,不但將他調來遼東軍區,還提了他為連長。
然高興沒多長時間,又得知傅景琛才是付家的孩子。
他現在腦袋都不夠用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庚長青真的是有意提拔他嗎?
想著和念念的關係,所以,他前來找傅景琛問問。
雖然傅景琛是付振華的孩子,但聽說他們二人不親,如今付振華又為國捐軀,或許,傅景琛會看在念念的關係上,與他們顧家關係能緩和一二。
傅景琛自是聽庚長青說了這件事。
雖然顧子岩是顧家相對而言最正直的一個人,但也隻是相對而言。
畢竟他最初隻是同情念念,並沒有出手相幫念念。
當然,他最初若是真的幫助了念念,也就沒有他的事了。
但就是說這個理。
顧子岩也隻是相對正直。
但傅景琛不會出手對付顧子岩,念念再是和顧家斷親,念念說未來,顧家總還是她法律上的父母。
這個是斷親也無法改變的。
以後看霍家吧,畢竟顧家舉報的是霍家。
重要的是,顧子岩現在歸付瑾之管。
傅景琛淡淡道:「顧連長,有事?」
聽出了傅景琛言語的疏離,但顧子岩還是硬著頭皮道:「傅師長,方便單獨聊一下嗎?」
傅景琛點頭。
看他們進了屋,眾人都一時震驚地落不下眼睛。
「艹!這新冒出的顧連長是何方神聖?區區一個連長居然也能跟咱們師長單獨聊?」
薛紹光眨了眨眼睛:「告訴你們個消息哦,咱們師長媳婦也姓顧,有沒有可能這個顧連長是咱們師長的大舅子?」
他當然知道內情,他隻是故意吊一下眾人的胃口。
果然,他這話一出,眾人頓時炸了鍋。
「艹,這顧連長是踩了什麼狗屎運,才能跟咱們師長沾親帶故?難不成是咱們師長調他來的?有意培養他?」
薛紹光又眨了眨眼睛:「這不能夠,顧家一味偏心養女,黑心養女多次陷害嫂子,嫂子在攢多了失望後就已經跟他們斷絕關係了。」
「登報斷親了?那還沾個屁的親!」
眾人又是恍然大悟。。
「咱們師長找到親生父母,是京市軍區付家,如今又升為師長,那這顧家現在不得悔斷腸?」
薛紹光撇嘴:「那是肯定的,但丈母娘跺腳——為時已晚嘍,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啊?」
眾人跟著一頓鄙夷,隨後一個個又後知後覺道:「光子,咱們天天一起訓練,你咋知道得門清?」
薛紹光一臉得意:「你們訓練時臉上那倆窟窿就隻盯著黑土地,我能和你們這群大老粗一樣嗎?再說,我和師長的關係能和你們一樣嗎?我給師長端過屎盆子,你們端過嗎?我抱師長上過單杠,你們抱過嗎?我親眼見證了師長腿好,你們見證了嗎?我還替師長擋過蛇蠍女人,你們擋過嗎?」
眾人對視一眼,眼裡皆是赤裸裸的羨慕嫉妒恨。
「艹,別說了!」
隨後,便如商量好似的,一起發力,將薛紹光四仰八叉擡起來,分開他的腿去撞院子裡的沙果樹。
薛紹光頓時發出殺豬般的叫聲:「艹,你們這是加入不了就直接讓老子斷子絕孫啊!」
都是當兵的人,手下都有分寸,自然不會真的撞壞薛紹光。
但磨得他更是慘不忍睹。
薛紹光嘴裡的殺豬叫聲,一聲賽過一聲。
院子喧囂成一團,屋內卻格外的靜謐。
傅景琛率先坐下,擡手示意顧子岩也坐。
顧子岩站著沒動,身闆挺得筆直:「傅師長,這不符合規矩。」
傅景琛輕笑一聲:「顧連長接下來的話難道是公事?但你並不是我管轄團下的士兵,我不認為咱們二人之間有公事可談。」
話音不重,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分寸感。
顧子岩沉默一瞬,擡手敬禮,然後才在椅子上坐下。
他改變了語氣:「景琛,我是有些私事要請你幫忙,希望你能看在念念的面子上,幫忙調和一二。」
見傅景琛沒有說話,他便繼續道。
「我也不知道我爸媽是如何得罪了付首長,但我相信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如今付首長英勇就義,人走了,有些恩怨是不是也該跟著翻篇了?」
意識到自己用詞的不準確,他又連忙改口道。
「景琛,我不是讓你為難,但咱們是兩家是姻親,鬧得太大總歸不好看,我希望你能幫忙傳個話,讓你們付家能不能別再繼續追究了?給我爸媽留一條活路就行。」
看顧子岩不似撒謊的樣子,傅景琛不由彎了彎唇角。
顧雲馳可真在乎這個長子啊,竟然就真的什麼都不告訴他。
但這樣就可以將顧子岩摘出去嗎?
不可能。
顧子岩享受著顧家帶來的利益,他就要承擔相應的風險。
傅景琛忽而一笑:「看在念念的面子上?顧連長怕是還不知道,念念已經徹底對你父母失望,早已主動登報與你們顧家斷絕了關係,你竟是連這些都不知道,你爸媽未免將你保護得太好了,但慈母多敗兒啊,子女有義務規勸父母走正道,你倒好,兩耳一蒙、眼睛一閉,什麼都不知道就完了?你爸媽做的那些事,當真就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