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看何杏枝不說話,傅母以為是她心虛,當即更是變本加厲。
「你生的倆女兒就是專門克我家來的,一個慫恿白眼狼跟我們斷親,另一個慫恿我家老二殺人,你們還是軍官呢,我呸,狗生的女兒都比你們強!」
這句話直接點燃了顧子灝的怒火。
他惹不起傅景琛,還惹不起這老妖婆嗎?
他攥拳上前道:「閉住你那臭嘴,當初求著我們把顧念嫁給你們傅家的人是你,後來強迫君君嫁給你們傅家的也是你,現在出事了又想怪我們了,你們咋不反思自己?要不是你們家自己不做人,我們顧家兩個女兒能這樣做?
再者,君君是絕對不可能慫恿人殺人的,我看就是你們家傅老二自己心思歹毒,故意往我們顧家頭上潑髒水!」
「一個小輩也敢插嘴,你又算哪根蔥!」
傅母不把顧子灝放眼裡,照著他臉「呸」了一聲。
顧子灝被呸了一臉口水,當即噁心的不行,伸手重重推了一把傅母。
傅母猛地被推個趔趄,後腰撞上了桌子,疼得她「嗷」一嗓子叫出來。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
傅母當即不幹了,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老母貓,直奔顧子灝的臉撲了上去:「小兔崽子還敢打我,看我不撓死你娘的。」
顧子灝猝不及防,被她一把撓在了臉上,瞬間浮起三道血印子,火辣辣疼。
他也怒了:「草泥馬,敢撓我的臉,看我打不死你這個老妖婆。」
他一巴掌朝傅母的老臉狠狠扇去。
傅母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傅父見自家老婆子吃了虧,心裡正憋著氣沒處撒呢。
自家老二攤上這無妄之災,去武裝部又碰了一鼻子灰,這會兒又見自家老婆子被個小輩給打了,頓時把煙杆子往地上一摔,少有的一身血性。
「反了天了,敢打我傅家的人!」
他擼起袖子上前教訓起顧子灝來。
別看他五十多歲的人了,幹了大半輩子農活,手上還是有一把蠻力的。
他一把揪住顧子灝的後衣領子,把人往後一拽,另一隻手照著顧子灝的肩膀就擂了一拳。
顧子灝被前後夾擊,脖子又被傅母趁機撓了一道,疼得直咧嘴:「你們不講武德,你們以多欺少!」
但他畢竟也是當過幾天兵的。
雖然他受不了那份苦,最後找個當司機的輕巧活,但好歹也學過幾招擒拿術,對付傅父傅母還是綽綽有餘的。
等他適應後,躲過傅父的第二拳,反手便一把薅住傅母的髮髻,揪著她轉圈圈,沒一會兒,傅母就被轉成了鬥雞眼,搖搖晃晃摔在了地上。
一看不是對手。
傅父想息戰,但顧子灝又揪著他轉起來了圈圈,他一邊頭暈目眩,一邊朝西屋喊道:「老大!你爹娘都快被人打死了,還不出來!」
傅景豐被吳秀蘭按著不讓出去。
但這會兒見爹娘被欺負得很,也實在忍不了了。
他咬了咬牙就一把推開吳秀蘭的手,推開房門,朝顧子灝沖了過去。
「夠了!停手!」
他本意是想拉架的,但混亂之中,不知是誰推了他一把,也可能是他自己腳下打滑,他竟直接一拳呼在了顧子灝的臉上。
顧子灝鼻子被直接被砸出了兩條血痕,他怒目圓睜:「你也來是吧!」
傅景豐張嘴想解釋,但顧子灝已經不給他機會了。
他直接打紅了眼,一拳朝傅景豐掄過去。
很快,傅景豐也被砸出兩股鼻血來。
他「嗷」了一嗓子,啥也顧不上了,朝顧子灝撲過去。
暈糊夠的傅母從側面包抄,她一把薅住顧子灝的頭髮,想有樣學樣。
顧子灝疼得直吸氣:「鬆手!你個老妖婆,鬆手!」
傅父也緩過來勁來,從正面抱住了顧子灝的腰。
這下顧子灝明顯吃力了。
兩條胳膊被傅景豐控制著,身體被傅父緊緊抱著,傅母還薅著他頭髮,他整個人被箍得動彈不得。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
他想著爸和大哥曾教他的招數,猛地把頭往後一仰,薅著他頭髮的傅母猝不及防,被他帶著往前一栽,額頭撞上了他的後腦勺,「咚」的一聲脆響,傅母「哎喲」一聲慘叫,手上一松,捂著額頭連退兩步。
顧子灝趁機一肘子頂在傅父的肋骨上,傅父悶哼一聲,彎下了腰。
最後是傅景豐,顧子灝騎在他身上打。
傅父和傅母緩過氣來,又撲了上去。
四人也算是五五開。
從院子東頭打到西頭,又從西頭滾到東頭。
顧子灝一時不防,又被傅母撓了左臉三道血痕,這下對稱了,氣得他大罵:「刁民,你們就是一群沒教養的刁民,就會打打殺殺。」
傅母也沒好到哪裡去,臉上也是對稱的一對紅手印,頭髮也被揪掉了一撮。
但她就是個聖鬥士,從來都不服輸。
她目光如刀,精準地鎖定了顧子灝兩腿之間的位置。
然後,她猛地出擊,一腳踹了過去。
「這才是老娘的殺手鐧!」
那一腳又快又狠,堪稱她這輩子踢得最準的一腳。
顧子灝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覺兩腿之間傳來一陣劇痛,疼得他整個人瞬間蜷縮成了蝦米。
他想罵人,卻是疼得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最後竟是急哭了。
嗚嗚。
農村太可怕了。
爸爸和大哥果然說得沒錯。
他要是來紅旗大隊當知青,會被被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的。
嗚嗚,他要回家。
見此,傅母捂著臉得意笑了:「怎麼樣,小兔崽子,知道老娘厲害......」
然話還沒說完,顧子灝竟一腳朝她飛踢來。
但因為太疼了,給踢偏了方向,竟是踢到正蹲在地上擦鼻血的傅景豐,傅景豐毫無防備,被一腳正踢到了面門上,他仰躺在地上,嘴唇瞬間腫成了香腸嘴。
趁著這股力道,顧子灝又去肘擊傅母,正肘擊到了她的胸前肉,疼得她「嗷嗚嗷嗚」叫起來。
他還想打傅父,但這會兒疼得再次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傅父也沒好到哪裡去,一把老骨頭也哪都疼,但還能打,他剛想朝顧子灝撲去。
這時,一聲炸雷般的呵斥響徹整個院子。
「都住手!」
何杏枝方才沉浸在巨大的失望中。
一個人這樣說或許是誹謗。
但兩個人、三個人這樣說......那明顯就不是了。
君君竟再次騙了她。
她為什麼就不能安分守己?
為什麼就非要揪著顧念不放?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望著眼前的這場鬧劇。
是時候結束了。
但眾人不聽她的。
她轉身從廚房抄起一隻粗瓷大碗,高高舉起,然後狠狠往地上一摔。
「啪!」
瓷碗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蓋過了傅母的嚎哭和所有人的喘息聲。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齊刷刷地看向她。
她在軍隊也是副團級幹部,該有的氣勢自是有的。
她站在院中央,脊背挺得筆直,目光如炬,一一掃過在場每個人的臉,聲音冷厲。
「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要想救人,就都聽我說!」
救了君君這次後,她便會立刻回滬市,以後再也不會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