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鍾明芳返鄉

　　姜靈給幾個菜鳥知青帶來的震撼太大，一路上大家都沒說話了。

　　回到知青點，大家將東西各自搬回去，幾個村裡的工匠已經在測量盤炕的位置了。

　　東北的天氣跟南方不同，首都的冬天都沒法跟東北比，降溫早，下上一場大雪可能就直接封山，感謝老祖宗的智慧發明了火炕，要是屋裡沒有炕，冬天能把人凍死。

　　為了熬過漫長的寒冬，最後決定，姜靈這邊的炕跟高美蘭她們倆的炕用一個炕道，這樣兩邊雖然都能燒火，但把時間間隔開的話，都能暖和，還省柴火。

　　幾人都挺高興，回屋將東西放下，姜靈就準備去殺雞了。

　　高美蘭嚇了一跳，「你打算自己殺？都殺了？」

　　姜靈眨眨眼，「是啊。」

　　不過一想到她雖然可以把另一隻雞放空間裡，但是不好過其他人這關，想了想便說，「那我殺一隻，另一隻拴起來先養著，過兩天我再吃。」

　　高美蘭見她提著菜刀出門有些心驚肉跳的，忙喊了其他人過去幫忙。

　　結果孫樹才他們才做好心理建設過來幫忙殺雞，出來就看到姜靈一手捏著雞頭和雞脖子，另一隻手飛快的在雞脖子上抹了一下，母雞掙紮了兩下，鮮血留到事先刷乾淨又放了鹽的茶缸子裡。

　　沒辦法，姜靈今天就買了兩碗，現在還沒刷呢，這茶缸子是原身曾經用過的，差一點點就要漏了。

　　雞血流沒了，姜靈將母雞一扔，起身準備去燒開水退雞毛。一轉身就看到同來的知青們都獃獃的看著她。

　　似乎都很震驚。

　　姜靈奇怪，「你們怎麼了？」

　　孫樹才指了指母雞，「你會殺雞啊。」

　　「是啊，我會殺雞啊，我還會殺人呢。」姜靈說完，幾人的臉都白了，意識到自己說禿嚕嘴了，忙笑道，「逗你們玩呢，你們忘了，我可是有後媽後爹的小可憐，在家什麼活沒幹過啊，殺雞算什麼，這都小事兒。當初我後媽坐月子的時候吃的雞可都是我殺的。」

　　錢志明鬆了口氣說，「怪不得你這麼熟練呢。」

　　說完眾人各自忙去了，高美蘭道，「你可真嚇死我了。你怎麼這麼能啊。」

　　姜靈哭笑不得，「我就是這麼能啊。」

　　說完轉身去竈房燒火，結果又進來一個人，姜靈以為高美蘭，結果是李月紅。

　　李月紅臉色有些紅，「姜靈……」

　　姜靈看著她期期艾艾的樣子就煩，話都不想搭理她。

　　李月紅蹲下說，「我幫你燒水退雞毛吧。」

　　「等我吃雞的時候分你一點？」姜靈瞥了眼外頭探頭探腦的老知青，嗤了一聲，「想屁吃呢。」

　　李月紅臉色直接變了。

　　大白天的時候天氣還是有些熱，但一想到燉的噴香的老母雞，姜靈又覺得什麼都值得了。

　　她朝外面喊道，「孫樹才，孫樹才，撿柴火去，早上撿的柴不夠了。」

　　孫樹才過來，「姑奶奶，等會兒行不？」

　　「燉了雞湯你也不想喝？」

　　「想。馬上去。」孫樹才也沒那麼些毛病了，當即拿起背簍準備撿柴去。

　　錢志明幾個跟著湊過來，嬉皮笑臉道，「姜靈，你不能偏心眼兒啊。」

　　「過來燒火。」

　　姜靈乾脆也不幹了，分給四個男知青，「一人一碗雞湯。」

　　一碗雞湯她可沒說肉，幾個知青也沒不要臉的去要肉，能喝完雞湯就覺得很美了。

　　燒火的，撿柴的，退雞毛的，忙的不亦樂乎。

　　鍾明芳進來，看著姜靈眼神複雜，「沒想到你這麼大方，居然請大家喝雞湯。」

　　姜靈眨眨眼，「我什麼時候說要請大家喝雞湯了？」

　　「不是你說的？」鍾明芳道，「你讓他們這麼忙活……」

　　「是啊，我是讓他們幹活了，但是別人又沒給我幹活。」姜靈呵呵道，「別拿昨晚的窩頭說事兒，今早你們的窩頭也是我們湊糧食給你們蒸的。」

　　鍾明芳皺眉，「姜靈，你這樣可不好。」

　　「我好不好的跟你有什麼關係啊，大姐。」姜靈覺得鍾明芳就是個棒槌，跟個棒槌說話，萬一時間長了把她也傳染了怎麼辦。

　　她轉頭就走，就聽鍾明芳說，「我已經請假了，我要回去看看。然後要向你證實你說的一切都是錯的。你姜靈撒謊。」

　　姜靈無語，擺手道，「隨便。但你最好偷摸的回去，這樣才能看到真實的情況。」

　　她看著鍾明芳說出的話很無情，「我就怕你受不了，自己在鄉下受苦十年，可自己的家人因為你下鄉的事迹平步青雲，過著好日子。而這得來的好日子裡卻沒有你的份。我都覺得有些殘忍了。」

　　鍾明芳張了張嘴，想反駁姜靈，可在這件事上她已經動搖了，之所以回去，不就是想要個答案嗎？

　　養了好幾年的母雞，身上肉其實很少了，清理乾淨後估計連兩斤都沒有了，就連黃色的雞油都沒多少了。

　　李洪波蹲在竈前燒火，大鍋裡倒了不少的熱水。

　　蘇令儀道，「水多放點，到時候你請大家都喝一碗，這樣以後大家也能多照應你一點。」

　　姜靈知道她說的是老知青，也知道她的意思，雖然她的確不需要人照應，但也不否認蘇令儀說的對。

　　她大聲道，「我這人心軟，見大家都一個院兒住著，今天熬的雞湯大家一人一份。但是肉就別想了。往後各吃各的，誰也甭惦記誰。」

　　餘慶一聽有雞湯喝，頓時高興了，「行，咱也不是不懂事兒的人，你的雞湯咱們肯定都不白喝。」

　　姜靈瞥見李月紅臉上浮現出喜色，直接脫口而出，「李月紅同志和鍾明芳同志為人那麼大方，肯定不會和大家搶雞湯的，大家能多喝兩口。」

　　「姜靈！」

　　鍾明芳不敢置信，李月紅非常委屈。

　　可惜姜靈不管。

　　雞湯濃郁，足足燉了倆小時。

　　湯好了，大家排著隊伍打雞湯，老知青大半碗，新知青也是大半碗，但姜靈卻隻留了雞腿和雞翅膀，其他的都讓他們幾個分了。

　　吃飽喝足，眾人看姜靈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老知青也過來了幾個幫著工匠一起收拾盤炕的屋子，別提態度有多好了。

　　而姜靈一個人啃了一個雞腿一個雞翅膀，剩下的放在飯盒裡，準備下午再吃。

　　沒辦法，物資不好拿出來，隻能這麼節約了。

　　唯獨李月紅，哭了一下午。

　　而鍾明芳迫不及待，請了假，拿了介紹信，當天下午就出發了。

　　臨出發前，鍾明芳找到姜靈，說，「我一定會向大家證明你是錯誤的。」

　　姜靈真誠的點頭，「沒問題，不過你如果能從你家要來一千塊錢，我肯定就信你了，不然憑你一張嘴，我們大家可不信。」

　　她握緊拳頭，大聲道，「加油！我看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