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丟人現眼
溫意一到志遠哥家,隻見志遠哥的宿舍屋裡屋外全是人。
除了陸家的人還有軍區裡不少軍人,包括陸澤銘的警衛趙小光。
趙小光一看到溫意馬上就迎了上來:
「嫂子好,我陸哥呢?」
「他一會兒過來。」
溫意想著,陸澤銘那臉得消一會兒腫了。
「欸,嫂子,你廠房裡那對姐妹呢?咋沒來?」
這才是趙小光的真正目的。
溫意笑笑:
「幹什麼?別打人家小姑娘的主意啊!她們在清秋家幫忙呢。」
趙小光和幾個兄弟失望的看著鎮上的方向。
石窈娘看到溫意自己來了,沒和陸澤銘在一起,馬上抱怨道:
「不是讓你在家照顧著小澤嗎?你咋自己來了?」
「娘,他不用我管。」
溫意回答道,那個男人一說話就氣死人。
「小意快過來,對,不用管他,那麼大的男人了還用人照顧?」
何琳看到溫意連忙把她叫到自己身邊。
溫意坐到何琳身邊,看到公公陸峰好像還沒消氣的樣子。
「小意,那混蛋讓你受委屈了,爸替你教訓他,你別往心裡去,該吃吃該喝喝,啊!」
陸峰忍不住說道。
陸家晚輩隻有陸澤銘和陸澤楓兄弟倆,陸澤銘從小到大長特別懂事明理上進,所以從前他從沒挨過揍。
可陸澤楓的性格和陸澤銘卻截然相反,從小調皮搗蛋到處惹事生非,那是陸驍棍棒之下揍出來的。
可現在,從沒被人看好的陸澤楓去了條件最艱苦的北疆一待就是五年,還屢屢立下軍功。
可二十七歲的陸澤銘卻開始犯混了。
細想陸澤銘這幾天被他們收拾都是因為對老婆不好!
何琳看了眼陸澤銘家的方向,忍不住小聲對陸峰責備道:
「其實親家母說的有道理,你教訓兒子歸教訓,別往臉上的打呀!他現在是軍區的首長,也要面子的。」
「而且陸澤從小到大也沒挨過打,現在二十七歲了你這麼打他,萬一他記恨你咋辦?」
「他敢!他敢記恨我就再揍他,揍到他服為止!」
「你敢!這都什麼年代了,你以為是你年輕那會兒被老爺子收拾時候呀!世道早變了,你看看陸澤銘打過儼舟嗎?沒有吧!」
「他敢動儼舟我把他狗腿打斷!」
陸峰瞪著眼睛說道。
……
此時這間屋子裡滿滿當當全是人,一共擺了三桌宴席。
雖然溫意覺得娘和大伯母的飯菜做的不好吃,但那些軍人喜歡,有菜有肉還有香噴噴的米飯和大白饅頭。
還有供銷社兩塊錢一斤的純糧食散白酒,喝一口,那叫一個地道!
明天又周日,大夥都不用訓練和上班,所以趙小光他們就開始就著好酒好菜喝了起來。
溫意回頭看看家的方向,陸澤銘居然還沒來?
溫意也不適應這樣的場合,隨便吃了幾口就和公公婆婆道別走了。
瞳瞳和陸儼舟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熱鬧的場景,還在這不肯回家。
何琳雖然也沒吃幾口,但他們怎麼說也算新人的長輩,還是得多坐一會兒。
溫意急著回去還是想把那件衣服趕製出來,她生氣歸生氣,可是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為那件衣服會那麼執著。
往回走的路上,正好看到從家往這邊走的陸澤銘。
夜色下,他的身影修長而孤寂,就著細碎的冷月,她看到他的臉是消腫了不少,可那巴掌印還在,他又是冷白皮,這巴掌印怕是明天也下不去。
兩人走近,他沒說話。
溫意在陸澤銘面前向來霸道慣了,她擡手就想去摸摸他的臉。
可陸澤銘卻冷著臉把頭轉向一側,躲開了她的碰觸。
這要是之前他這樣,她早一耳光子呼上去了,可現在看他臉紅成那樣,她還是忍下了。
不讓碰拉倒!
「一會兒你去找志遠哥,讓他給你開點葯擦擦……」
他還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
溫意一怒,留下一句話繞過他就走:
「早點把紅腫消下去,省的丟人現眼!」
聞言,陸澤銘沒回頭,而是仰頭望星空,隨後頭回正,長出一口氣,在寒冷的夜晚噴出一股濃濃的哈氣!
為什麼不管他怎麼做,在她眼裡都是丟人現眼?
他覺得自己向來引以為傲的自尊在她面前算是徹底潰不成軍了!
忍著心裡的酸楚,他大步向志遠哥家走去。
他此時這個樣子是真不想出來的,可他是軍區的首長,志遠哥的場子他必須得出來撐。
他邊走邊把單薄的皮夾克的領子拉到最頂端,遮住了下半張臉。
陸澤銘一進屋,一個個喝的面紅耳赤的兄弟們馬上起身:
「陸哥你咋才來,來來來,過來先自扣三杯!」
那些馬大哈似的兄弟還沒看清他的臉,倒是也喝了二兩酒的傅志遠一眼就看出來了。
「澤銘,陸首長,兄弟,可算把你盼來了,你等會兒再和他們喝,先跟我去一趟醫務部。」
傅志遠說完,瓣著陸澤銘的肩膀就往外拉他。
兩人一出屋,傅志遠說道:
「又是小意打的?澤銘,不是當哥的說你,她打你你就不能躲嗎?你傻呀,讓她打成這樣?」
「哥明天結婚,給你安排了一堆事呢,你說你頂著這麼一張臉,好像被我們虐待了似的,走走走,哥帶你去上點葯。」
「可,不是溫意!」
溫意抽他於他而言那都是撩,她最多特別生氣時候會拿棍子打。
「不是她?那還能有誰,敢把你打這成樣?」
陸澤銘看了眼他家的方向:
「我家陸老登!」
傅志遠:……
「陸軍長啊!那沒辦法,你就受著吧!」
「我倒是真希望我爹能揍我一頓呢?可惜啊,子欲孝而親不待!老漢要活著,看到我娶了媳婦,不知道會高興成啥樣呢?」
他看著陸澤銘凍的直哆嗦,繼續勸道:
「還有,你也不差錢,軍大衣不幹你不行自己去買件大衣穿,省的凍的跟狗似的……實在不行,你明天去我丈母娘那拿上一件,記我頭上。」
「不用!」
陸澤銘堅定的回答。
他不穿厚衣服也是在默默跟溫意賭氣,她給這個做衣服給那個做,可從來都沒想過要給他做。
一想起那件衣服他就嫉妒的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