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說,我是誰?
陸峰捂著胸口裝起了鵪鶉。
聽了何琳的話,老太太從容的給陸文煜夾了口菜:
「劣根性,這詞用的好!」
「是不是啊?大上海百樂門第一風流!還玩兒過洋妞!」
老爺子一聽,連忙小聲說道:
「都老黃曆了……當著孩子們的面,說那些幹啥?」
當初他是混跡在大上海的地下工作者,梁沁竹是留洋回來的世家名媛。
他因長的風流倜儻引來蝴蝶無數,可他一眼就被初見時一身馬甲馬靴颯暴了的她所吸引。
後來,整個上海灘誰不知道陸文煜這個浪蕩公子哥兒被留洋歸來的世家名媛梁沁竹所馴服。
陸驍坐在那裡連忙給媳婦夾著菜,這個大嫂,有事沒事你提這茬幹啥?
他突然感到大腿一疼,隻見媳婦正瞪著眼狠狠的掐他大腿呢。
等她掐夠了,他連忙抱起媳婦的手揉著:
「使這麼大勁兒,手不疼嗎?」
他知道,一會兒回去家裡那搓衣闆八成又要遭罪了。
陸峰突然起身順著何琳的話氣憤的說:
「收拾他?等那混小子回來必須得讓他長長記性,敢這麼對自己的媳婦,我看他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
大山溝裡月正圓。
睡到半夜的溫意忽然被一陣又一陣的哼哼聲吵醒。
就著月亮地她才發現發出哼哼聲的正是睡在地上的陸澤銘。
隻見陸澤銘緊緊的裹著被子,身上還瑟瑟發著抖。
溫意蹙眉:
「陸澤銘……陸澤銘?」
叫了兩聲沒反應,溫意穿衣下地,蹲到輕擰著眉,嘴唇殷紅臉色潮紅的陸澤銘身邊。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滾燙!
陸澤銘這是發高燒了?
今天她好像聽志遠哥說過,他身上好像有一處傷發炎了。
估計就是因為那處傷導緻的高燒。
她冰涼的手剛落到他的額頭上時,暈沉中的陸澤銘忽然伸出雙手緊緊的抱住溫意的手,隨後就聽到他嘴裡發出喃喃的聲音:
「……小晴……」
正準備去倒熱水打濕毛巾想給他物理降溫的溫意聽到,他就連暈迷都忍不住喊肖晴的的名字後,她冷冷一笑。
她翻身騎他身上,男人再次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上一世她也看過那些腦殘小說,說男主暈迷時女主捨身相救,可男主下意識的覺得救了自己的人是女配,於是對女配感恩戴德寵愛有加,可女主卻因為種種原因就是不說。
那麼傻逼的事她溫意可不想做,看他是軍出色的軍人份上她可以照顧他,但是,就算是暈迷也得讓他清清楚楚的知道照顧他的人是誰!
於是,溫意一隻手狠狠的掐上他的脖子,男人因為呼吸不順暢很快漲紅了俊臉。
另一隻手高高舉起,對著他的臉就是重重一耳光:
「重新說,我是誰?」
「……小晴……別鬧……」
「啪!」
「再說,我是誰?」
「……你手勁兒好大……小晴……」
「啪!」
「再說!」
真是氣死她了,還尼瑪小晴小晴的喊呢?
「……我……喘……不……上……氣了,小晴……」
「啪!」
臉都抽腫了,可這廝嘴裡依舊喊著肖晴的名字。
溫意真生氣了,看來他還是沒清醒,於是,溫意放開他的脖子,男人瞬間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就在此時,溫意對著他胸口的傷口處使勁兒摁了下去。
這下,男人「啊」的一聲悶哼,疼的瞬間睜開了雙眸。
四目相接,月華之下的男人雙眸深邃如淵,隻不過還蒙著一層迷茫。
溫意連忙起身:
「你高燒了,我正在幫你退燒!」
聞言,男人的唇角忽然上揚了一下:
「那……謝謝你……」
「記住了,今晚照顧你的人是我!」
溫意低頭看著他,男人點了點頭:
「我記得住,溫意。」
這還差不多,溫意這才倒了盆熱水打濕毛巾放他頭上。
男人的眼皮再次下沉,很快又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剛剛記住,估計明天就忘了一乾二淨了。」
溫意說了句,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志遠哥現在還醉的不省人事,她又不想叫醒娘,整個後半夜陸澤銘就這麼反反覆復的燒著,她反反覆復的給他做著降溫。
終於快到早上時他退了燒沉沉睡去,溫意也終於睡個安穩的回籠覺了。
石窈娘和倆孩子都起來的很早,村裡人知道溫意和志遠他們明天就要走,村長發動全村上山,看能給他們弄點山貨嗎?
畢竟他們給村子裡想出生財之路,他們也想表達一下心裡的感激。
睡到十點來鍾,傅志遠才揉著腦袋醒來,他清醒後發現自己在西屋,連忙向東屋跑去。
雖然他很感激陸澤銘給村裡幫這麼大一忙,可小意是要跟他離婚了,他真擔心陸澤銘和小意睡一起會做出什麼事來!那將來就更麻煩了。
當他推開東屋門一看,兩人一個睡炕上一個睡地下,這才鬆了一口氣。
溫意此時也醒了,看到傅志遠,她說:
「他昨晚高燒了,我給他做了物理降溫,你那要是有葯再給他吃點。」
傅志遠蹲下身子摸向陸澤銘的額頭,這時陸澤銘剛好清醒,看到傅志遠的大手伸來,陸澤銘連連躲避:
「哥,你要幹啥?」
傅志遠直接起身:
「看樣子,這是退燒了。」
陸澤銘起身就把被褥抱出院裡的拍灰塵,進屋時溫意已經下地,正準備往外走。
陸澤銘長臂一伸就攔住了溫意的去路,隨後,他薄唇湊到她的耳際,呵著輕氣:
「昨晚……謝謝你!」
溫意隻覺得耳垂一癢,連忙躲開:
「不客氣!換作別人我做不到視而不見。」
看吧!昨晚抽了他一頓,果然記住了照顧他的人是她。
溫意正要往外走,胳膊忽然被他隔著袖子抓住:
「但是,你跟我解釋解釋,我這臉是怎麼回事?」
這臉碰一下就疼,從屋裡的小圓鏡上他才看到自己這張臉跟被煮了的虲一樣紅腫。
溫意眼神一躲:
「我怎麼知道?」
「沒準備是你自己撞炕沿上了。」
陸澤銘指著自己的臉:
「哦,我瘋了大半夜不睡覺,拿自己的臉往炕沿上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