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隨軍?做夢呢!資本小姐來離婚的

第443章 燙手的山芋(改)

  陸澤銘看著陸澤楓清洗著嘴角的傷口,再次向窗外看了一眼,繼續壓低了聲音說道:

  「還有,海市一汽公司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當初我可是為了幫你才出錢入股的,這事要讓你大伯知道,我兩條狗腿別想要了。」

  「你趕緊想辦法把我的股份弄走,搞得我現在跟做賊似的。」

  陸澤楓吐出嘴裡的血水,又急又小聲地說道:

  「你被發現了就沒兩條狗腿,我要被我爸知道了,我狗命都得不保!」

  當初海市一汽成立,專門生產大東風和大解放,那時候負責建廠的是陸澤楓一個哥們張默的大哥張呈。

  張默從前也是跟陸澤楓他們紮堆玩的,後來他哥去海城負責一汽建廠,然後就全家都去了海城。

  當初建廠錢不夠,張呈就讓張默問了陸澤楓,因為他們知道陸澤楓的奶奶家從前是海城的名流,就想通過陸澤楓給建廠弄點原始資金。

  那時候奶奶剛好在他十八歲的時候,分別給陸澤銘和他每人兩處海城的房產。

  陸澤楓把張呈哥建廠缺資金的事和陸澤銘說了。

  陸澤銘覺得張默和張呈這兄弟倆從前人品不錯,就和他一商量,用那四處房產做抵押借了些貸款給一汽那邊。

  沒想到那張呈不知道怎麼搞的,隻用了兩年時間就把貸款還上了,之後每個月還分別給他們打一筆巨款。

  那時候陸澤楓已經出事去北疆了,陸澤銘就忍不住給海城的張呈打去電話問這是啥情況。

  張呈這才說了實話,當初因為他們兄弟倆出的錢最多,他就向上頭分別給他倆都按比例要了股份。

  陸家的祖規就是從政不經商,經商不從政。

  所以這幾年陸澤銘一想到這事就頭大。

  特別是現在他辦公室裡鎖著那一沓沓的存單。

  這事要讓家裡人知道,他們倆人誰都不好過。

  不然溫意想買縫紉機沒有票,陸澤銘手裡的工業券別說買十幾二十台,就是上百台縫紉機他手裡的券也是足夠的。

  陸澤楓還稍好一些,這幾年他把錢一筆一筆地都捐給那個家裡最窮的戰友家鄉了成立學校了。

  「哥,這事咱倆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別想獨善其身。」

  陸澤銘覺得這麼多年他都壓了陸澤楓一頭,唯獨這件事,讓他徹底栽了個大跟頭。

  在這個年代,他從小算是金尊玉貴的長大,奶奶又給了他一些資產,所以他對金錢從來沒什麼興趣,隻要夠花就行。

  而且他覺得自己對做生意也一竅不通,但他看人比較準。

  當時他就覺得張呈這人不錯,能處,然後就和陸澤楓一起投了這筆錢。

  最讓陸澤銘如坐針氈的是,自從兩個月前改革開放政策一下來,張呈打來電話,海城一汽成了股份制了,他和陸澤楓都成股東了。

  這下更不好甩手了,而且還不敢讓家裡人知道。

  他剛把溫意從娘家追回來的時候,那時候他和她還誤會重重,他當時看溫意那麼拚命地開廠賺錢,以為她是個對錢看得比較重的人。

  所以那時候,他說,隻要她肯要他這個人,他就把所有身家都交給她。

  那句話自始至終都是真心話!

  就像蘇禮修說的,他一個大男人,要那麼多錢幹嘛?

  可是現在,溫意倒是要他了,可他不敢說呀!

  「哥,你知道一汽這些年給咱倆每人分了多少錢嗎?」

  陸澤銘沒吭聲,他後來乾脆連匯款單都不看了,哪知道一共分了多少?

  陸澤楓收拾完自己之後說道:

  「之前我也不知道,我戰友他們老家太窮了,說他們村裡的孩子要上學得去縣裡,得走四個多小時山路,我就把到手的錢一筆一筆的都讓他打回村裡建學校了。」

  說道此時,陸澤楓還笑笑:

  「他們鎮上建的學校叫澤楓學校……據說十裡八鄉的孩子們都去那上學了。」

  「到我回家探親前,我戰友給我看他記得的賬,林林總總加起來……」

  「十五萬!」

  「啥!」

  陸澤銘瞬間驚得彈跳起來,這麼說,他手裡就有十五萬呢?

  他馬上覺得這錢太燙手了!

  「陸澤楓,你趕緊想辦法把我摘出去,張呈是你哥們兒,我可完全就是出於好心幫忙的,隻要能把我摘出來,這些錢可以一分不差地退回去。」

  陸澤楓嘆了口氣:

  「哥,要能摘出來張呈當初就不用費那麼大勁兒給咱倆鬧股份了。」

  「那我不管,這事因你而起,你得想辦法解決!」

  陸澤楓抓了抓頭髮:

  「行行行,我來想辦法。」

  陸澤銘這才鬆了點氣。

  「但是我還得勸你一句,林志標那人品行不咋地,你讓廠裡給他送錢,還不如把那些錢再投給你戰友的村裡的學校呢!」

  陸澤楓揪著開了錢的破舊軍裝,沉默片刻:

  「一年,就一年……不,半年,我給他半年的訂單,就當還了五年前對不住他的情了。」

  陸澤銘冷哼一聲:

  「就這半年,就能讓他成為京市的年輕企業家了……」

  陸澤銘看著陸澤楓身上那打著補丁露著破洞和棉花的衣服,忍不住說道:

  「把那麼多利潤拱手讓給別人,自己穿的跟個要飯的似的……」

  「你也好歹把自己收拾收拾!」

  他真的是看不下去了。

  陸澤楓卻無所謂地道:

  「不冷就行了唄,賀瑤又不會嫌棄我!」

  陸澤銘簡直無語:

  「我特麼提賀瑤了嗎?再說,她不嫌棄?……呵呵。」

  「就算她嫌棄那也沒用,我現在手裡是真沒錢,一分沒有!」

  陸澤銘無奈的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七八張大團結:

  「拿著,去你嫂子服裝店去買一套新衣服穿。」

  陸澤楓也沒客氣,反正他哥手裡那麼多錢,這點錢算啥?

  讓陸澤銘沒想到的是,他前天給陸澤楓八十塊錢,第三天他就拿去請林志標他們那群兄弟喝酒吃飯了。

  結果,又挨了二叔一頓抽。

  陸澤楓覺得林志標他們那些好哥們兒連著請他下兩天的館子了,他也得回請人家一頓!他爸打他就是純拿他撒氣!

  晚上睡覺的時候,溫意和蘇瞳總覺得陸儼舟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溫意看著洗漱完躺在身邊的兒子,問道:

  「兒子,你這是怎麼啦?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嗎?」

  「今天我去回收點的時候在大院門口碰到心怡,她非要跟我去回收點,說要給我幫忙……」

  「我想到中午您跟我說不讓我再單獨跟她相處的話,就沒同意,然後她就生氣了。」

  陸儼舟說著,瞪著大眼看向溫意:

  「可是媽媽,當初說好回收點是瞳瞳的,我就不應該在瞳瞳不在的時候帶別人過去……」

  蘇瞳一聽,馬上說道:「我在的時候你也不準帶她過去!要不然我也不讓你去了!」

  陸儼舟馬上回答:

  「你放心吧,我也沒打算帶她過去!」

  上次心怡不承認她借了媽媽的設計圖稿的事他可沒忘。

  蘇瞳如今是徹底沒了從前的自卑,這半年來,她有愛她的溫意媽媽,還有對她捨命相救的陸爸爸,她感受到了的家的溫暖和溫馨。

  現在,她更是為國家科研事業做出重大貢獻的秦教授的外孫女,還是為國家犧牲的曲冰的女兒,更是軍區軍官蘇禮修的掌上明珠。

  所以,如今蘇瞳的底氣越來越足,人也越來越自信。

  今天回軍區看她親生爸爸,雖然她還有有點害怕,但她能感受得到爸爸對她的關愛。

  溫意看到蘇瞳的自信,還有陸儼舟的越來越懂事,她把兩個孩子往身邊一摟,她自然也樂見其成。

  陸澤楓忍著身上的淤青洗漱完之後也躺在了床上。

  此時,整個老宅最一籌莫展的就是二叔和二嬸的屋子。

  明明陸澤楓已經回來了,可二嬸晚上還是時不時做噩夢,夢見有個孫子。

  但夢醒後又覺得這事很荒唐。

  陸澤楓就和賀家那大丫頭髮生過一次關係,可那命苦的丫頭還在一年多之後莫名其妙的死了。

  要不然她也能打聽打聽當初賀家那大丫頭有沒有懷孕。

  如果賀家那大丫頭當時真懷孕了,就肖月那性子不可能會跟個沒事人似的。

  二嬸原本就因為連夜趕來睡不安穩,精神不太好,再加上陸澤楓那個四六不分的氣人,她真的是想想就頭疼。

  陸驍看到媳婦這樣,心裡也很心疼。

  他對陸澤楓收不住脾氣,很大原因就是覺得陸澤楓讓媳婦不省心。

  所以一到晚上,他是掏心掏肺的安慰自己的媳婦。

  ……

  陸家老宅這邊,所有屋子裡溫暖溫馨,可京市城市邊緣的一個橋洞下,有人寒風刺骨,飢腸轆轆。

  狗蛋兒已經四天沒吃東西了。

  今天當他剛撿完一袋子能賣錢的破爛的時候,那袋子東西又被虎爺的人搶走了。

  他們說把破爛給他們,將來他們會帶著他發財。

  他知道這些都是空話,這些要飯的都是人高馬大的成年人,他們真要有能發財的機會,還會搶他一個小孩的東西嗎?

  可他又無能為力,他打不過他們,奶奶還在他們的地盤上,所以,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把他的勞動成果搶走。

  此時,那些要飯的用他的破爛賣了錢,又去買了酒和花生米啥的在吃。

  看他們圍著火堆,輪流喝著那半瓶散白酒,狗蛋兒捂著餓的飢腸轆轆的肚子,最終還是忍不住湊了過去:

  「虎爺,能給我點吃的嗎?我奶奶已經四天沒吃東西了……」

  「隻要你能給我一口吃的,明天我保證更早起來去撿破爛……」

  他如今硬又硬不過他們,把他們惹急了,他們一群大人還會打他這個小孩兒,他隻能嘗試著示弱。

  那虎爺喝得滿臉通紅,他目光如炬的看向狗蛋兒,半天沒有出聲。

  倒是虎爺手底下那群人起身走向狗蛋兒,對著狗蛋兒就踢了兩腳:

  「小崽子,你還提上條件了是吧……」

  虎爺看著他們對狗蛋兒又是一陣拳打腳踢,倒也沒阻止。

  等他們打夠了,他才掰了半個窩頭像喂狗似的扔給狗蛋兒。

  「你們夠了,差不多行了,求著他還有用呢。」

  狗蛋兒看到半個窩頭,忍著身上的傷連忙爬過去撿起來,拍掉上面的土就咬了一口。

  但他卻沒咽下去,而是把硬硬的窩頭嚼碎了之後,用手抿進奶奶的嘴裡。

  奶奶如今已經病得吃不進去東西了,聽奶奶說,他小的時候奶奶就是這樣把他喂大的。

  所以這半個窩頭他自己捨不得吃,他要都餵給奶奶吃。

  那些成年叫花子看著他的舉動,都忍不住冷哼:

  「給個沒用的老不死的吃,簡直就要浪費!」

  狗蛋兒一邊餵奶奶一邊哭,他三天餓九頓沒什麼,天天挨打也無所謂,隻要能讓奶奶好起來,他怎麼樣都好說。

  可奶奶的身體還是一天比一天差!

  他現在隻恨自己太小沒能力,不夠強大,保護不了奶奶也救不了奶奶!

  漆黑的深夜裡,回應他的隻有刺骨的寒風!

  還有虎爺他們斷斷續續的談話聲。

  「今天就那個男崽子在,那個女孩子不在,大夥兒還是別輕舉妄動,再觀察觀察。」

  「對對,萬一那個小女孩兒帶著大人去就不好下手了。」

  ……

  軍區家屬院,蘇禮修他們在傅志遠家吃吃喝喝後,蘇禮修那群兄弟也是主動把人家收拾妥當才走的。

  蘇禮修在飯桌上才知道,原來這一年裡,傅醫生還私下出錢給他媽開過葯,他家嫂子也默默地幫助了他媽和奶奶。

  所以,傅醫生這兩口子,他蘇禮修是交定了。

  眾人走後,傅志遠和武清秋兩個躺在被窩裡商量,既然醫務部年前不用回去上班,那明天一早,傅志遠就去市裡買車票,他們倆收拾收拾東西就乾脆回老家過年得了。

  武清秋自然樂意,她巴不得傅志遠能好好休息些日子呢。

  次日,傅志遠早餐都沒吃就騎著自行車去了火車站買票。

  春運火車票緊張,買車票得天還沒亮就得去排隊。

  傅志遠走後,宿舍裡的軍人們也都同時起床去軍區裡跑早操去了。

  沒多久,武清秋的家門附近就出現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這幾天心癢難耐的程萬松。

  他這兩天留意了好幾天,溫意這些日子根本就不怎麼在家住。

  看不到溫意那個大美人兒,他就把主意打到了武清秋身上。

  昨天晚上他就偷溜過來過,卻發現傅志遠居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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