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人生已走過一半，最後一敗塗地，你反省過自己沒有？」

　　邱意濃聲音不大，可語氣裡的冷意卻像一記冰錘，砸在孟月清心上。

　　孟月清麵皮微顫，綳著臉說：「我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就幹點人該做的事。」

　　「將你腦子裡的水倒乾淨，別再犯蠢犯賤。」

　　「給你自己留點臉面，也給我和趙晨光留點臉，給你的子孫後代留點尊嚴積點德。」

　　「你要是再不知悔改，像以前那樣無腦又愚蠢的作，你隻會落到跟孟月瑤一樣的下場，家破人散，六親不認，最後孑然一身孤獨死去，連個摔盆送終的都沒有。」

　　她說的都是實話，孟月清無臉辯駁，她姐比她聰明很多，但結局比她慘千萬倍，她再蠢也不會步這後塵。

　　見她低著頭不說話，滿臉的麻木凄楚，邱意濃心頭沒半絲同情憐憫，沒再說別的，對趙晨光和孟曉娟點了點頭，然後上車離開了。

　　趙晨光手裡攥著那個信封，目送著她的車子遠去，嘴巴蠕動了下，想要說句什麼，最後也全化為了嘆息。

　　「小姑，晨光，走吧，我們上樓去吧。」

　　孟曉娟並不認為邱意濃剛說的話過分，小姑以前做的那事真的錯得離譜，她這次不計前嫌為她動手術治病，如今還拿這麼多錢，真的已經仁至義盡了。

　　兩個晚輩提著行李上樓，孟月清慢慢跟在後面，聲音沙啞：「晨光，她給的這錢當借著，等我身體好了，我幫你賺錢，將來還給她。」

　　「嗯，我會還的。」

　　趙晨光已把信封收好了，他剛沒打開看，但摸厚度猜測估計有兩千塊。

　　「媽，您先養好身體，賺錢的事慢慢來，過兩年我再來趟金陵，將錢還給姐姐。」

　　「好。」

　　孟月清心裡又酸又疼，女兒剛說的話，她都聽進了心裡。

　　她是該幹點人該乾的事了，不該那樣拖累他們了。

　　放好行李後，趙晨光立即帶她去邱家醫館，他們過來時，邱惟真正坐在診台前給一個老人看診，跟患者和家屬細聊病情，他們隻得先在外邊安靜的等候。

　　等了約莫半個小時，那個老人拿著藥方離開了，他們這才進去看診。

　　「坐吧，把出院記錄給我看下。」

　　邱惟真聲音很平淡，沒有熱情，也沒有冷漠，就像對待任何一個普通病人。

　　趙晨光扶著母親坐下，將今天醫院開的單子都送到他手裡，連開的各種西藥都擺好，沒有說話打擾，靜靜站在一旁等候。

　　邱惟真看各項檢查單看得很仔細，四五分鐘後才開始給她把脈，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靜靜地感受著脈象的跳動。

　　良久，鬆開手，語氣依舊平淡，「接下來用藥蠱鞏固治療，把體內的病根徹底拔掉，每天上午九點到十一半，兩個半小時，連續三周，三個療程，該服用的湯藥由醫館來煎，你在這裡喝完再回去。」

　　孟月清連忙點頭：「好，好，謝謝邱叔。」

　　「從今天開始吧，你去對面第二間診室躺著，我準備下就過來。」

　　邱惟真朝他們擺了擺手，示意她去診室，他起身親自去藥房配藥了。

　　「晨光，曉娟，我自己在這治療就好，你們去擺攤吧，有事我再請人來喊你們。」

　　「好。」

　　他們兩個守在這裡幫不上忙，緊趕著就回租的房子裡搬貨來賣了。

　　孟曉娟這兩天跟著賣塑料花嘗到了甜頭，幹勁十足，女孩子在審美方面有天賦，她懂得各種搭配，也會琢磨細節，一束束花束被她擺得很漂亮，幾乎從他們攤位路過的女同志都要停住腳步看看，絕大部分都會帶上幾支回去當裝飾擺件。

　　她這些天幫著賣貨，趙晨光有按天給工錢，兩人已經說好了，等到了羊城後，他們再分開批貨賣。

　　邱意濃剛隻請了一個小時的假，此時已經踩點回到了醫院辦公室，穿上白大褂就去查房忙工作的事了，將孟月清直接拋之腦後了。

　　中午下班回家，走到樓梯口就聽到了雙胞胎在哭，還有陸營長等人的笑聲。

　　「幹嘛呢？」

　　邱意濃大步進屋，直奔兩兒子，「我的兩個乖寶，是不是叔叔們欺負你們了？」

　　見媽媽回來了，雙胞胎哭得更傷心了，齊齊朝她撲了過來找安慰。

　　邱意濃一把將兩孩子抱起來，笑看向一群男人：「你們是不是閑得無聊啊？」

　　「不是我們逗哭的。」

　　陸營長指著旁邊的程元掣，「我們今天搞考核比賽，我跟你男人比了一場，我揍他一拳，雙胞胎就哇哇大哭，他揍我，他們就笑哈哈，最後我贏了，他們就哭成這樣了。」

　　邱意濃：「......」

　　雙胞胎好像聽懂了他的話，齊齊對著他嘰哩哇啦一陣輸出，眼淚口水一同噴出。

　　「哈哈...」其他人又笑了。

　　程元掣滿眼寵溺，鼓勵他們：「罵得好，他欠罵，幫爸爸贏回來。」

　　邱意濃這下也忍不住笑了，不嫌棄兩兒子的眼淚口水，親他們的小胖臉，憋著笑說：「兩個乖寶，今天看在陸叔叔生日的份上，我們不跟他一般計較了，下次媽媽出手揍他，我們找回場子來。」

　　程母在廚房裡忙活飯菜，也被兩孫子逗得笑不停，「今天揍了老三的人，全被他們罵了一頓，陸營長揍老三最多，一路追著他兇回來的。」

　　「這兩個啊，得罪不起。」陸營長服了他們。

　　「兩個乖寶，爸爸輸了沒關係呢，爸爸會再努力，下次一定能贏陸叔叔的。」

　　「陸叔叔是軍區的高手呢，很多叔叔都打不過他，以後你們要向他學習，學到他最厲害的本事，幫助爸爸和各位叔叔們抓壞蛋。」

　　邱意濃抱著兩兒子哄了好一會兒，讓男人倒水來給他們擦了擦臉，安撫好他們後，這才去廚房幫婆婆做飯。

　　陸營長媳婦去店裡上班了，他今天在這邊過生，葷菜基本都是他媳婦準備的，請程母幫忙做下，喊了幾個兄弟來湊個熱鬧。

　　他家備了不少菜，程母還蒸了一碗扣肉，炒了一大碗臘肉炒蘿蔔乾當下飯菜，葷素海鮮搭配著滿滿一桌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