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的秋天，來得比羊城早得多。

　　程元掣從悶熱的南方回到這座六朝古都，剛下火車就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涼爽，跟戰友們分開後，他提著從羊城帶回來的糕點，在火車站乘坐公交車直奔嶽父家。

　　快一個月沒見兩個小乖崽了，也不知道他們長大了多少，還記不記得他的聲音。

　　推開院門，聽見屋裡傳來熟悉的嬰兒咿咿呀呀的聲音，還有媳婦兒溫柔的哄逗，程元掣心口一熱，加快腳步推門進了堂屋。

　　「意濃，我回來了！」

　　邱意濃正陪著躺在搖籃裡的兩兒子在玩耍，擡頭看到風塵僕僕的丈夫，眼裡漾開笑意：「掣哥。」

　　程元掣放下行李，湊過去先親了親妻子的額頭，又低頭看他的寶貝兒子，「小珩子，小耀子，想爸爸沒？」

　　雙胞胎的視線都移向了他，兩雙烏溜溜的眼睛齊齊盯著他，臉上懵怔的表情如出一轍。

　　「兩個小沒良心的，全都不記得爸爸了。」

　　程元掣笑著點了點他們的小鼻尖，「爸爸一個月沒回來，就不記得我的聲音了？」

　　「告訴爸爸，我們還小呢，再長大些就能記住爸爸的聲音了。」

　　邱意濃快速給他端來一盆水，讓他快速洗手，「掣哥，先洗個手，抱一抱，很快就熟了。」

　　程元掣快速搓洗了下，一把將兩個軟嫩嫩的兒子抱入懷裡，一手抱一個，對著兩張嫩生生的小臉蛋來回親，又親又蹭，滿心滿眼都是歡喜。

　　「啊...」

　　小昱耀被親得皺起小眉頭，但沒哭，隻是用小肉手推了推爸爸的臉，一副「差不多得了」的嫌棄表情。

　　「臭二寶，你還嫌棄我？」

　　程元掣單手托著他靠近，額頭臉蛋鼻尖來回親，吧唧響個不停。

　　親夠小兒子後，又抱著大兒子，親完左邊親右邊，親完額頭親臉蛋，親得如珩都忍不住「啊啊」叫了兩聲，像是在抗議。

　　邱意濃在旁邊看得好笑：「行了行了，別親禿嚕皮了。」

　　「兩個小傢夥，這個月長了不少呢，臉蛋都長開了，應該都長了兩三斤了。」

　　程元掣雙手托著兩兒子，含笑溫柔的眼神黏在他們身上，左看看右看看，怎麼看都看不夠。

　　「一天一個樣。」

　　邱意濃每天陪著兩孩子，親眼看著他們一天天長大，「體重長了，也越發活潑了，一到傍晚時分就開始嚎叫了，總要我抱著才能安靜下來。」

　　「隻要媽媽抱，別人抱都不可以嗎？」程元掣用鼻尖蹭兩兒子的臉。

　　雙胞胎以為他是在陪他們玩，兩人都咧著嘴笑，小腳還歡喜的踹了踹。

　　「媽媽抱兩個辛苦呢，以後爸爸多...」

　　程元掣話還沒說完，忽然感覺褲襠一陣溫熱，緊接著一股熱流順著大腿根往下淌。

　　他猛地低頭一看，橄欖綠色的褲襠已經濕了一大片，有個小壞蛋還在往外滲水，磨牙切齒喊：「程昱耀，你尿...」

　　話又沒說完，另一個開攻了，滾燙熱辣襲來。

　　「滴滴...滴滴答...」

　　流水聲響起，邱意濃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哈，程營長，你的兩個大好兒給你送歡迎禮了。」

　　程元掣看著濕漉漉的褲襠，又看看兩個一臉無辜的小傢夥，哭笑不得：「你們倆...合起夥來欺負爸爸是吧？」

　　如珩眨巴眨巴眼，小嘴咧開，露出一個無齒的笑容。

　　昱耀抿著小嘴望著他，溫熱的溪水還在往外洩，直到最後一滴尿完，他才扯了扯嘴角，「啊」了一聲，好似在彙報：我尿完了。

　　程元掣無奈地搖頭，用鼻尖點了點兩個小崽子的鼻子：「等你們長大了，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呵呵...」

　　邱意濃指著丈夫的褲襠，笑不停：「程營長，你一個大老爺們，這麼大年紀了還尿褲襠，羞不羞啊？」

　　程元掣好笑的睨著她，「我尿的？」

　　邱意濃憋著笑，故意一本正經道，「明明是你自己尿濕了褲子，怎麼還怪到兒子頭上來了？」

　　兩個小傢夥看到媽媽笑得開心，也跟著「啊啊」叫起來，像是在給媽媽助威。

　　程元掣滿是無奈又寵溺：「三個調皮鬼。」

　　林曼銀剛去給孫女婿泡茶去了，見他一回來就領了兩泡尿，笑著來幫忙抱曾孫，「濃濃，去給元掣拿一套換洗衣服，讓他先去洗個澡吧。」

　　「奶奶，他們也尿濕了，我帶他們一起洗吧。」

　　程元掣抱起一個，在小屁股上輕輕拍了拍，「兩個臭崽崽，全尿我身上，一滴都沒跑掉。」

　　兩兒子的尿份量可不少，全在他身上，他的褲襠濕透了，內部都滾燙的。

　　邱意濃已小跑著回屋取衣服了，很快將他們父子三人的衣褲拿過來了，用最快速度給他們倒好洗澡水，夫妻倆先抱著兩孩子洗澡。

　　兩個小傢夥都愛玩水，一碰到水，小胖腿本能的開蹬，瞬間水花四濺。

　　「哎喲，勁兒不小！」程元掣笑著。

　　比起稍安靜的如珩，昱耀這位小祖宗更誇張，剛挨著水就開始撲騰，小手小腳齊上陣，水花濺得到處都是，他們夫妻倆臉上和身上全遭了殃。

　　「嘿，你們兩個，要造反啊。」

　　程元掣隻能抱住一個，見他們歡快的亂撲，啊啊亂叫，眼裡全是笑意。

　　「現在給他們洗澡，我一個人是搞不定的，每次我和奶奶抱著他們洗澡，總要被弄一身濕。」邱意濃已經習慣了。

　　兩個小傢夥坐在浴盆裡，雖還坐不穩，需要大人扶著，但那小胳膊小腿可有勁了。

　　如珩用手拍水，拍得水花四濺，嘴裡還「啊啊」叫著，像是在歡呼。

　　昱耀更絕，小腳丫一蹬一蹬的，把水踢得老高，濺到爸爸臉上，濺到媽媽身上，濺得到處都是，自己卻一臉淡定，彷彿這一切跟他沒關係。

　　程元掣由著他們玩耍，拿著帕子給他們擦洗，「等你們長大了，爸爸帶你們去海裡遊，比這盆裡痛快多了！」

　　「咿呀呀...」

　　如珩像是聽懂了，咧著嘴笑，拍水的動作更歡了。

　　昱耀好像沒聽到他的話，專註的拍水，繼續用他的小腳丫製造「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