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冤孽!
「陪嫁丫鬟?她可說了她叫什麼名字?」
門房道:「她叫皎月。」
原來是皎月,那肯定是出事了。
夏金梅沉聲問道:「好端端的,姑爺為何要掐死小姐?」
門房跪伏在地,「奴才不知。」
蘇向庭擺手讓門房退下。
一時間暖閣裡靜的有些詭異。
「我或許知道是怎麼回事。」
昨日的事情鬧的那麼大,蘇向庭和夏金梅聽說是早晚的事。
倒不如她直接說明,免的過後他們知道了,到時又胡思亂想。
方才她也懷疑這報信的丫鬟是故意挑這個時間點上門的,現在看來應該是巧合。
三人皆疑惑的看向了姜黎。
姜黎如實道:「昨日,我遇到顧淮安了。」
她將昨日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個清楚。
蘇向庭和夏金梅的臉色一時間難看至極。
夏金枝則直接暴怒,「真是不要臉!他算什麼東西?居然還敢來攀扯!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她是真的生氣,特別生氣!
罵完才反應過來,顧淮安如今可是蘇向庭和夏金梅的女婿。
這當著人家的面呢,一時間隻覺尷尬。
本是姐妹見面,姜黎又帶回了蘇書珩的家書,沒想到最後會弄成這樣。
屋裡靜默片刻。
蘇向庭罵道:「這個畜生!當初是他先來招惹,也是他們家上門求娶,如今他居然敢做出殺妻這種事情!真當這世上沒有王法了嗎?」
夏金梅更是恨鐵不成鋼!
「這就是她死也要嫁的人,沒用的東西,我就當她死了,沒她這個女兒!」
顧淮安什麼心思他們能看不出嗎?
世子之位被廢,又看姜黎如今如此耀眼,所以後悔了,還妄想姜黎能回頭呢。
莫說姜黎不可能回頭,就之前有婚約的時候,姜黎都看不上他。
也隻有蘇書斕這個眼瞎的,把他那個廢物當成寶!
要是沒有蘇書斕做出的這件蠢事,他們兩家現在該多好。
顧淮安招惹姜黎這件事情,他們雖然覺得膈應,但絕對不會怪到姜黎身上。
罵了一通後,夏金枝說道:「你們還是過去看看吧,無論如何,書斕都還是鎮國公府的外孫女,是你們的親生女兒。」
事關性命。
蘇向庭和夏金梅自然不可能再漠視。
「我們就先走了,過兩日,一同回國公府用膳。」
夏金枝起身告辭。
就現在這種情況,她和姜黎自是不可能再留下。
夏金梅忙挽留。
「留下用了午膳再走吧!」
夏金枝婉拒,「下次吧,下次再來。」
蘇向庭和夏金梅也不好再留了。
等夏金枝和姜黎走後。
蘇向庭徹底黑臉。
夏金梅更是氣的拍桌大罵。
「顧淮安他什麼意思?他到底想幹什麼?當初是他非要退婚娶書斕,現在後悔了?早幹什麼去了?」
「這個不要臉的東西!把書斕當什麼了,把我們蘇家當什麼了?」
「一心妄想攀附,沒用的廢物!」
蘇向庭黑著臉沉思良久,說道:「休夫,讓書斕休夫吧,顧淮安做出殺妻這種事情,又見異思遷,足以休夫!」
夏金梅愣了愣,蹙眉道:「可她如今懷著孕,過了年都要生了,這時候休夫,肯定是要帶孕肚回娘家。
書珩才剛立下戰功,趙家那邊也好不容易平息下來。
倘若讓她休夫再回娘家,到時肯定要遭非議,到時影響了書珩怎麼辦?她已經害了書珩一次了!」
蘇向庭一時沉默了。
夏金梅於心不忍,但還是狠心道:「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她就是死也得自己走完。
手心手背都是肉,兒子女兒我都心疼,可她已經害了書珩一次了,書珩何其無辜?」
雖然休夫合理合法。
但輿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
舌是無骨刀,傷人於無形。
「況且,我可丟不起這個人。」夏金梅咬牙切齒的罵道:「當初是她要死要活,非要嫁給顧淮安,害的整個蘇家都跟著丟人現眼。
如今她再休夫回家,豈不是要蘇家再丟一次臉?」
蘇向庭罵道:「冤孽,她就是個冤孽,真是上輩子欠了她的!」
「罵她有什麼用?她要是被顧淮安掐死了正好,半死不活的連累人才是真的氣死人。」
蘇書斕被欺,到時丟的還是蘇家和鎮國公府的臉。
昨天青天白日的,顧淮安鬧那出,多少百姓看著,想想都覺得臉燒的慌。
夏金梅越想越氣,罵道:「你說她怎麼就這麼沒用,怎麼嫁過去了,反而還籠絡不住丈夫的心?」
蘇向庭冷聲罵道:「那顧淮安就是個畜生,他當初同阿黎有婚約,私底下又和書斕私相授受,你以為他能是什麼好東西?」
那時,姜黎的身份未必有蘇書斕高。
那顧淮安能有幾分真心?不過是嫌姜家門第低。
夫妻倆罵了半天,最後還是一同前往了淮陽侯府。
顧淮安做出這種事情,他們自然得拿出態度來。
秦氏並不知,皎月跑回了蘇家告狀。
皎月也是喬裝打扮偷跑出侯府的。
她太害怕了,怕蘇書斕到時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萬一顧淮安又發一次瘋來殺蘇書斕,誰知道下次能不能及時得救。
蘇書斕如今的處境是婆母不喜,丈夫要殺她,在府裡又沒有一點地位。
她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回蘇家求救。
這可不是小事!
所以她瞞著蘇書斕,喬裝打扮,鑽狗洞從侯府逃了出去。
顧淮安如今被關在了他自己的屋子中,嚴加看守不準他出去闖禍。
東院裡,秦氏也安排了人看守,生怕蘇書斕再出什麼意外。
這麼一番折騰,秦氏也氣病了,昨晚一晚上沒睡好,今早起來頭昏腦漲,渾身無力。
下人正給她按頭呢,門房來報。
「老夫人,蘇大人和蘇夫人來了。」
秦氏驚的坐起。
蘇家並未下帖子拜訪,昨日又剛發生那樣的事情。
這是來者不善啊!
可人既已經上門,她也不能拒之門外,隻好說道:「請上座,茶點招待。」
門房退出去後,秦氏面色沉了下來。
桂嬤嬤安撫道:「夫人別怕,事情已經如此,他們就算是興師問罪也無可奈何。」
秦氏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她在想,蘇家夫妻倆是為了昨日顧淮安在外鬧的事,還是在家鬧的事,或是為這兩件事情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