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巫明
巫明呵呵冷笑,聲音雖然沙啞,但能聽出是個中年女人的聲音。
「高元帥,上次我就說了,我一人能力有限,頂多幫你三次,畢竟一隻蠱蟲培養需數年,十分珍貴。
而且就算我幫你,也頂多隻能再解決對面兩個人,對於你們兩國的戰爭來說,影響並不大。」
高旗內心焦灼,已經有些無法淡定了。
「若能再解決兩個人也不錯,顧淮序對我們北疆威脅很大!
還有另一個,就是殺了我弟弟的謝孤鴻。
殺了這兩人,對面勢必大亂。」
高旗想殺謝孤鴻,顧淮序,另外還有姜黎。
但他此刻還不知道姜黎的名字。
要不是姜黎殺了千祖清,又搶走了千祖清的屍體,破壞了他們的計劃,後面也不會發生這麼多事情。
巫明搖頭,「高元帥,陳琛死的異常,就算對面查不出是中蠱,但是也會提高警惕,若是暴露,我們得不償失。」
高旗忍了又忍,咬牙切齒的說道:「你的意思是,我們什麼都不做?」
巫明眸中閃著陰狠的光。
「高元帥,你忘了我們還有別的安排嗎?人應該已經到了。」
高旗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眼底閃過笑意。
「是了,怎麼把她給忘了。」
巫明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安撫道:「高元帥稍安勿躁,一切盡在掌握,北冥短時間攻不下山城,等後方出現問題,北冥絕對潰不成軍!」
高旗深呼吸著,不放心的問道:「你確定能成功?萬一沒成功怎麼辦?」
「所以我們要多做幾手準備。」
巫明嘴角揚起,表情陰狠。
「您願意冒險嗎?」
高旗後背發涼,但還是剋制不住誘惑,畢竟旁門歪道確實好走。
「你先說說看。」
巫明沙啞著聲音,說出的話令人毛骨悚然。
「你們放棄山城,讓北冥攻下來,脊背山裡有種古老的疾病,來源於猴子身上,人感染上,三天內發高熱,渾身起疹子,發病極快,十天內必死,傳播力極強,隻有脊背山深處才有治療這種疾病的草藥。」
高旗看巫明的眼神,明顯有忌憚之色,他咽了咽口水,搖頭道:「這不好吧,萬一我們北疆士兵傳染上,豈不是也要全軍覆沒?」
巫明臉色陰沉沉的,並未說話。
高旗商量道:「不如,你還是說服巫蠱族同我們北疆合作。
隻要你們帶我們從脊背山進入,我們就可以和蠻夷匯合,一起攻下空山!」
巫明眼神閃爍,眼底閃過恨意,搖頭道:「巫蠱族避世不出,元帥還是放棄這個想法吧。」
高旗笑道:「你們巫蠱族如此厲害,難道就甘願屈居於深山?
隻要我們佔領北冥,你們巫蠱族也會有一席之地的。」
巫明扯唇笑了笑,搖頭道:「我們巫蠱族沒這麼大的野心,我是因為和北冥人有仇,所以才選擇和元帥合作。
隻要北冥滅國,一切就都是北疆的,我們巫蠱族依舊隱於脊背山!」
高旗臉上的笑意更深。
巫明語氣森森道:「高元帥,捨棄一城,換北冥全軍覆沒,且不費一兵一卒,這買賣並不吃虧,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高旗神色掙紮,顯然很是猶豫。
因為這招很險,山城百姓勢必淪陷。
可若是真如此做了,北冥勢必潰不成軍。
巫明不緊不慢的收回視線,淡淡道:「您若是做好了決定,可以隨時來找我。」
高旗神色間滿是糾結。
……
戰場上。
姜黎和謝孤鴻勢如破竹。
謝孤鴻憑一己之力,帶著人殺進敵方陣營,讓對面幾個方陣都潰不成軍。
姜黎緊隨其後,兩人就如水面上的兩股漩渦,捲起風暴,中心點波濤洶湧,波紋慢慢蔓延開,如此下去早晚會席捲整個湖面。
周世侗和北疆前鋒主將,依舊難分勝負。
除了謝孤鴻和姜黎,先後還有三位前鋒主將擊敗敵方將領,帶軍衝鋒陷陣。
但北疆亦是有兩位前鋒主將擊敗了北冥的將領,隻不過玄淩下令讓他們防守,讓他們帶著麾下的人包圍了衝鋒陷陣,已經深入的謝孤鴻和姜黎。
姜黎揮舞著長槍,整個人此刻已經麻木,她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
她渾身都是血,耳邊的廝殺和慘叫聲此起彼伏。
敵方的人就像是洶湧的波濤,不斷將她淹沒,她身邊的人越來越少,很快她就意識到,自己被包圍了。
他們距離敵方陣營中心還很遠,旗幟遠遠矗立。
即便他們勢不可擋,可對於敵方大軍來說,其力量還是很渺小。
她身上已經受了輕傷,她揮舞著長槍,繼續廝殺,敵軍包圍,但北冥的主力軍亦是源源不斷的想試圖突破包圍圈來支援。
突然,前方有人從天而降,淩厲的槍鋒朝著她襲擊而來。
她匆匆後退躲閃,隻見四周北疆的人忽然全都後退,空出了一個大圈子。
姜黎身邊還有百來個北冥前鋒軍。
如今他們全都被團團包圍著。
而包圍圈他們的後方,還能聽見廝殺聲,那是北冥主力軍在攻擊包圍圈,支援他們。
姜黎下令道:「你們後退去突破包圍,和我軍匯合,我斷後。」
裡應外合,他們想一直包圍著他們也很不易,畢竟包圍他們勢必要腹背受敵。
她冷冷望著那從天而降的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玄淩。
玄淩盯著姜黎,視線落在她那張白皙沾著鮮血的臉上,上次她膚色黝黑粗糙,又是男子打扮,倒確實像個瘦小的男子。
但這次,她模樣秀麗的不像話,尤其她剛才的聲音清脆,分明是個女子。
玄淩沒有出手,疑惑問道:「你是女人?」
姜黎冷冷盯著他,她心中清楚,她不是玄淩的對手。
「玄將軍,你的對手不該是我。」
玄淩聽著她的聲音,徹底確定,她就是個女人,想到高野竟敗在了一個女人手裡,他一時間面色很是難看。
他的本意是來殺姜黎為他師父報仇,如果是個男人,他絲毫不會猶豫,直接出手。
男人和男人之間,他殺了他,是對方技不如人,可明知對方打不過他,還是個女人,他就有點勝之不武了。
姜黎淡笑道:「玄將軍,我師兄在北疆的另一方陣營。」
玄淩暗暗咬牙,沉聲說道:「你殺了我師父,我要為我師父報仇!但你是女子,所以我讓你三招,且隻左手持槍!」
話落,他將長槍換了左手,朝著姜黎沖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