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渣爹忘恩另娶!隨母和離掀翻全府

  雲意縫合完,抓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淡定的說道:

  「他是冷血動物,不需要麻沸散,空山那邊已經打起來了,肯定會有傷亡,藥物向來緊缺,旁人比他更需要。」

  謝孤鴻微喘著粗氣,目不斜視,緊繃的身體鬆懈下來。

  蘇虎站在一旁很是不解的望著雲意。

  雲意手腳麻利的給謝孤鴻傷口上藥,包紮,最後叮囑。

  「不想成廢人的話,就半個月內別運轉內力,卧床修養。」

  說完她便洗了洗手,開始收拾藥箱。

  蘇虎心想,這兩人之間是有什麼仇怨嗎?

  等雲意收拾完藥箱,蘇虎說道:「勞煩雲大夫,去檢查一下陳將軍的屍身有沒有異常。」

  雲意擰眉看他。

  似是不解,屍體有什麼好看的?

  她是大夫,又不是仵作。

  蘇虎說道:「這也是淮序的意思,陳將軍死的蹊蹺。」

  他早就派仵作和軍醫檢查過了,隻是沒發現任何異常。

  他了解陳琛的實力,他不可能死在千祖清手裡,他也懷疑是遭算計了。

  雲意沒再多說,提著藥箱走了出去。

  雲意走後,蘇虎語氣關切的說道:「謝孤鴻,你好好養傷,我會給你論功行賞的。」

  謝孤鴻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神清冷。

  「嗯,蘇大將軍還有事嗎?」

  蘇虎也算是和他接觸了一段時間,了解了些他的性子,所以完全不在意他冷淡的態度。

  再者強者,性子古怪些也是有的,眼下姜黎還沒醒,他心中的疑問也需解答。

  他過來除了看望謝孤鴻,便是詢問姜黎的情況。

  蘇虎試探問道:「同你一起出陣對戰的,她是夏老將軍的哪位小輩?」

  同姜黎差不多年紀的隻有夏承武的侄孫,但是他都見過,和此人完全不像。

  他心中猜測的那個人,他又覺得實在天方夜譚。

  那個小丫頭怎麼可能會來邊關,眼下還出陣對戰了,但他好些年沒回京城,所以他一直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了。

  謝孤鴻看著他,「蘇將軍心中不是有答案了嗎?軍營裡都是男子,勞煩將軍在她休養期間,讓她不被打擾。」

  蘇虎即便已經猜到了,但被證實之時,內心還是大受震驚。

  「真是她,是阿黎?她,她……」

  蘇虎半天說不出話,滄桑的老臉上滿是驚愕。

  驚愕之後,就是羞愧和難堪。

  如今北冥都到了如此地步了嗎?

  竟然需一個女兒家上戰場殺敵!

  想到姜黎傷成那樣,他心痛至極,不由得覺得羞惱。

  「夏老將軍至今下落不明,金霖又早早離世,如今連唯一的外孫女都要……」

  蘇虎眼睛猩紅,又想到陳琛的死,無力的垂下了頭,營帳裡燭光昏暗,映照著他鬢邊的白髮,格外凄涼。

  謝孤鴻緩緩閉上眼睛,身體虛弱,便格外嗜睡。

  蘇虎自是不會打擾,在床邊待坐了一會,這才佝僂著背,疲憊的走了出去。

  軍營裡巡查的士兵舉著火把來來往往,他站在原地眺望著遠方。

  遠處空山的火光星星點點,明滅不定。

  他內心焦灼又擔憂。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

  空山那邊有顧淮序防守,他們也得謹防北疆晚上再次進攻。

  他轉身走到姜黎的營帳前,靜靜站立,許久,這才長嘆一口氣轉身離開。

  營帳裡,姜黎依舊還在昏睡中。

  蘇虎去了陳琛停屍的營帳,但他站在營帳門口,卻不敢進去。

  他害怕,也不忍看到那具沒有頭顱的屍體,他和陳琛年少相識,一起出生入死到今日。

  正躊躇著,難受的時候。

  「烈雲,乖啊,起來,快起來啊。」

  「哎,烈雲你不起來會死的,你也不肯吃東西,我知道你很難過,陳統領死的那樣慘……」

  說話的聲音變成了低低的啜泣聲。

  蘇虎腳步一轉循聲走去。

  營帳後,一匹馬卧在地上,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兵正蹲在它前面,抽抽搭搭的哭。

  蘇虎喚道:「小山。」

  小山擡頭,見是蘇虎,便趕緊擦了擦眼淚,起身行禮道:「蘇將軍。」

  陳琛死後,姜黎就是騎著烈雲將他的屍身給帶回的。

  蘇虎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此刻什麼安慰的話都顯的很無力。

  小山的眼淚越擦越多,他抽噎道:「我對不起陳將軍,我照顧不好烈雲,它回來後就一直不肯回馬廄,還卧在地上不起來,還不肯吃東西。」

  蘇虎呼吸沉重,走到烈雲面前蹲下,擡手撫摸著它的頭。

  烈雲蹭了蹭他的手,嘴裡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

  馬匹在站立時,血液循環系統能夠維持正常運作,尤其是頭部的血液供應。

  當馬匹躺下時,由於重力作用,血液會大量積聚在四肢和軀幹,使得頭部的血液供應不足,可能引發腦部缺氧,甚至導緻生命危險。

  馬匹身體結構和生理需求決定了它們更適合站立,甚至睡覺都是站著。

  烈雲眼下躺下不肯起來,它自己也是難受的。

  動物都是有靈性的。

  它是在為它慘死的主子難過,烈雲是匹烈馬。

  當初蘇虎是親眼看著陳琛將它馴服,尋常除了陳琛和飼養照顧它的小山,一般人都靠近不了它。

  蘇虎想起許多往事,嗓音沙啞的說道:「烈雲是匹好馬,這些年也是跟著出生入死。

  它是有靈性的,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陳琛負傷時,它都會卧在地上,讓他好上馬……」

  小山抹著淚說道:「蘇將軍,烈雲再不起來會死的。」

  蘇虎撫摸著烈雲,難過的說道:「小山,你以後都不用照顧它了,當年父親將你託付給我們,如今你也長大了。

  我會讓人給你些銀子,你找個地方安家,成家立業。」

  小山情緒激動,眼神兇狠的說道:「我不走,我要留下來給陳將軍報仇!給我爹娘報仇!」

  蘇虎蹲在那裡,久久無言。

  烈雲去意已決,無人能挽回。

  至於小山,他想勸的話,也都卡在了喉嚨裡。

  最後,他緩緩起身,背著手朝著營帳門口走去。

  這麼多年,他經歷了無數生死,身邊的人來的來,走的走,最後隻剩他自己。

  停屍的營帳裡燈火通明,大門敞開著。

  中間,兩條長凳上面架著一塊木闆,沒有頭顱的屍體放置在上面。

  衣服已經換新,隻是少了頭顱,終究是看著心中更加難受。

  雲意正站在屍體的右手旁,微微俯身,緊盯著陳琛的手背。

  蘇虎沒敢打擾,站在營帳門口靜靜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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