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兩厭
今日之事,除了被顧淮安膈應到,但還算是解氣。
兩人都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淮陽侯府很快收到了消息。
顧淮安被下人擡回了淮陽侯府。
秦氏在前廳中來回踱步,急的一腦門子汗。
前因後果,下人已經同她如實稟報了。
秦氏又羞又惱,完全沒想到顧淮安會做出如此蠢事!
「他好端端去扯姜黎做什麼?」
「姜黎那是好惹的?」
桂嬤嬤嘆道:「少爺是看見姜黎同裴錦出雙入對,所以這才生氣的。」
秦氏大罵,「姜黎那個不要臉的,轉眼就勾搭上了裴錦,真不是個好東西!」
「還有那群刁民!居然敢對我兒子動手!」
大罵間,顧淮安被擡了進來。
看見兒子的慘狀,秦氏急的直哭。
「淮安,淮安啊!」
顧淮安鼻青臉腫,但人是清醒的,他眼睛猩紅,不甘的咬牙道:「母親,我要娶姜黎,姜黎是我的!」
他真是要嫉妒死了!
自從那日,蕭淩告訴他,他是因為姜黎才成世子時,他就時時刻刻都在悔恨中。
他無法容忍,姜黎嫁給別人。
秦氏神色無奈。
「淮安,你和姜黎已經退婚了。」
顧淮安暴怒,「都是你,都是你攛掇著我退婚,不然我怎麼會和姜黎退婚!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退婚!為什麼祖父不告訴我,我娶姜黎,我才是世子!為什麼!」
秦氏如今何嘗不後悔。
當初她是嫌姜家門檻低,滿心想著兒子要娶一個高門貴女。
誰料事情最後成了這樣。
桂嬤嬤挑撥道:「少爺啊,您不能怪夫人啊,要怪就怪蘇書斕,要不是她勾引您,姜黎最後也不會退婚啊!」
顧淮安眼睛猩紅,情緒眼看著要失控。
秦氏轉眸輕飄飄瞥了桂嬤嬤一眼,桂嬤嬤當即噤聲。
顧淮安被下人擡回了屋裡,請了大夫過來。
身上都是些青青紫紫,沒什麼大礙。
秦氏忽然有些後悔,讓顧淮安和蘇書斕感情破裂。
否則,顧淮安也不會想起姜黎。
現在他這般沒有理智,以後還不知道會如何。
秦氏聲音平靜的同桂嬤嬤說道:「如今,蘇書斕才是淮安的妻,以後盡量撮合他們夫妻關係緩和。」
桂嬤嬤自是不願,但明面上卻是不敢說什麼。
與此同時,蘇書斕也收到了顧淮安的消息。
拋開了那些影響心情的事情,蘇書斕安心養胎,各種滋補之下,體態倒是越發豐腴。
皎月面色難看的進屋,幾次欲言又止,不知該怎麼同她說顧淮安做的蠢事。
蘇書斕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追問之下,皎月這才如實說了。
說完她還勸道:「夫人,您千萬要保住身體,不要生氣啊!」
原本蘇書斕近日的狀態漸好,她是不該說的。
但她是越想越氣!
顧淮安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
他在大街上,公開表明還沒放下姜黎,那她家夫人算什麼?
誰料,蘇書斕壓根就不生氣,隻是嘲弄的扯了扯唇。
「他是不是以為,他要是沒退婚,他就能娶到姜黎?」
「他配嗎?」
「姜黎從始至終都沒看上他!」
蘇書斕十分清楚,姜黎對顧淮安,從未有過半點男女之情!
雖然她對姜黎恨之入骨,但也不得不承認她的不凡!
顧淮安配不上姜黎!
同樣也配不上她!
都是她豬油蒙了心,這才將廢當寶。
皎月小心翼翼的問道:「夫人,您不生氣?」
蘇書斕嗤笑道:「我為什麼要生氣?」
「顧淮安膈應姜黎,我該高興才是!」
皎月不可置信的望著蘇書斕。
這還是她家非顧淮安不可,一心念在顧淮安身上的小姐嗎?
蘇書斕淡然的拿起書,繼續翻看。
如今躺在床上養胎,她能做的唯一的事情看書打發時間。
不過半晌後她又擡眸問道:「你方才是說,姜黎和裴錦出雙入對,顧淮安才發瘋的?」
皎月點了點頭,說道:「據說,是裴錦送姜黎回家,他們先後去了陳家探望。」
蘇書斕沒見過裴錦,但她知道裴家。
一時間她真是悔恨不已。
裴錦是裴家獨子,若是她沒記錯的話。
二十齣頭的年紀,裴錦已經是三品武衛將軍了。
禁衛軍中,大多是京城權貴之子,或是名門之後。
以裴錦的能力,將來最次也會成為禁衛軍統領。
顧淮安連進禁衛軍的資格都沒有。
姜黎還真是好福氣!
自小定下的婚事,是侯府世子。
退婚後,又能嫁這樣一個天之驕子!
蘇書斕無法共情先前的自己。
怎麼就那麼愚蠢。
什麼叫不在乎名聲地位,不在乎權勢身份。
她隻圖顧淮安這個人,可她現在得到了什麼?
蘇書斕氣的晚膳都吃不下,也睡不著,書也看不進去。
傍晚的時候,顧淮安忽然來了。
蘇書斕躺在床上出神呢,顧淮安大步走進了屋。
皎月小跑著緊隨其後,緊張又怪異的望著他,又擔憂的看向了蘇書斕。
白日裡剛發生那樣的事情,她自覺顧淮安來者不善。
蘇書斕神色淡然的轉眸看著顧淮安,兩人目光對視。
明明無比熟悉彼此,但眼神間格外陌生,他們都清楚的察覺到了對方的變化,並毫不意外,又覺得理所應當。
這何嘗不是他們之間的默契。
蘇書斕臉上浮現虛偽的笑。
「二爺,有事?」
這是他們成親後,見的第三面還是第四面?
顧淮安冷笑了兩聲,緩緩走到了床前,眼神陰冷的望著她。
蘇書斕還不知道即將要發生什麼。
雖然已經物是人非,但她怎麼也想不到,顧淮安會如此無情!
顧淮安不由分說,一把掐住了蘇書斕的脖子,表情變的猙獰,一副陰晴不定的模樣格外嚇人。
「都是你,都是你把我害成這樣的,你這個賤人,你去死!」
蘇書斕臉漲的通紅,拚命的拍打顧淮安的手,眼底是不可置信和驚恐。
顧淮安居然想殺了她!
走到相看兩厭是無奈,可何至於到非死不可的地步!
雖然對顧淮安已經絕情,但此刻,她的心還是不可抑制的刺痛了起來。
「你鬆手,鬆手啊,快鬆手!」
皎月忙上前拉扯顧淮安,但她一個弱奴婢,如何有男人的力氣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