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昏暗。
她還想著能有什麼奇珍藥草,意外收穫呢?
正胡思亂想著,忽然腳下一滑,身形不穩的往後仰倒,雲意嚇的閉著眼睛尖叫了起來。
得虧林副將一直注意著她,伸手撈住了雲意的腰,這才穩住了雲意的身形。
雲意察覺到自己落入了一個堅實的懷抱裡,不由得緩緩睜開眼睛,結果就對上了林副將那雙笑吟吟的眸子
在前頭的幾人紛紛回頭。
姜黎連忙上前,問道:「怎麼了?沒事吧?」
雲意臉漲的通紅,穩住身形後,匆匆推開林副將,疾步往前走。
「我沒事,沒事,謝了兄弟。」
姜黎看了眼林副將,忙又去追雲意。
林副將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回味著方才的嬌軟,內心雀躍,但又失落。
雲意喊他兄弟,擺明了就拉開距離。
之後的路程,姜黎一直和雲意並肩而行,好時時刻刻注意著她的安危。
顧淮序則在前開路。
夏承武的記本上記載了許多脊背山裡的情況。
隻要按照記本上走就能到達脊背山深處。
他們現在身處於脊背山外圍的古木迷林,這裡寸草不生,參天古木盤根錯節,極其容易迷失方向。
三天之內要是不能走不出這寸草不生的環境,就說明他們迷失了方向。
所以三個國家的人都輕易不敢踏足脊背山,就光是這外圍,迷路死在裡面的都不知道多少。
一路走了兩個多時辰,四周的景況沒有半點變化,讓人有種身處迷霧中的感覺。
此時已經差不多到午時了。
姜黎見雲意明顯累了,便說道:「師兄,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吧。」
顧淮序停住腳步回頭看了幾人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姜黎和雲意在一處樹根上坐下。
背著背簍和包袱的隱衛們開始架鍋燒火,其中有三個隱衛是一路挑著柴火趕路,都是從外頭帶進來的。
可見顧淮序準備充足。
這裡滿地淤泥,落葉腐爛,發出腐敗的氣息,除了樹榦漆黑的古木什麼都沒有,哪裡能有柴火撿。
雲意和林副將也是這時候才看見有隱衛挑著柴,不由得感嘆顧淮序考慮周全。
林副將一邊幫忙,一邊說道:「我來的時候還想著這山裡能有些什麼野味呢,比如冬筍、冬菇、野生土豆子什麼的,哪裡知道這山裡寸草不生,別說野味了,連個鬼影都看不到。」
說話間火堆燃燒了起來。
他們這次帶了不少食物和飲用水,煮一鍋米粥,往裡放點青菜,一頓飯就這麼解決了。
林副將蹲在火堆旁,好奇的問道:「將軍,我們在這山裡怎麼辨別方向啊,走了一上午了,我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了,現在叫我回去我都不知道該往哪走,怪不得這脊背山被三國環繞,但三個國家的人卻都不敢輕易涉足。」
雲意也很是好奇的看向了顧淮序。
顧淮序背對著他們,眼神警惕的望著四周,並未答話。
姜黎見狀說道:「看樹根。」
林副將和雲意聞言四處觀察,但並沒發現什麼不同。
姜黎手持樹枝,戳著火堆,解釋道:「大部分樹根都是往脊背山深處延伸,就像是我們尋常在外看樹冠,樹木向陽面生更旺盛,而脊背山外圍的這些參天古木,都是往脊背山深處延伸,所以隻要我們向著樹根延伸的方向走,必能深入脊背山,也不會迷路。」
林副將和雲意仔細觀察,發現確實是如此。
密集的古樹延伸出的黑色的樹根,像是一條條黑色蟒蛇,蜿蜒曲折,若是不仔細觀察確實是很難發現這個小細節。
「身上都濕了,這裡面太潮濕陰冷了。」
雲意收回視線,又靠近了火堆一些,伸手烤著火。
林副將自己的外衣脫了下來在火堆上烤乾。
四周寂靜無聲,隻能聽見火堆燃燒的啪啪聲,張望四周黑沉沉,昏暗一片,入目就隻有姿態扭曲的黑色樹榦和樹根,仰頭是黑壓壓的樹冠,給人一種死寂,毫無生機的感覺。
尋常站在脊背山外往裡張望時,它最邊緣還長著繁茂的樹木草植,誰知道走進來後就完全是另一個世界了。
雲意擰著眉說道:「幸好隻待三天,這要是時間長了,不用遇到什麼危險的毒物我們就活不下去了,太壓抑了。」
姜黎沉默的望著跳躍的火堆,眸中有淚光閃爍。
他們隻用待三天,可她外祖父卻待了這麼多年。
那樣厚厚的一本記本全是他孤身一人經歷的。
她真的不敢想象,外祖父他這些年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他年紀那麼大了,身上還有很多戰場上留下的隱疾,如此不見天日,潮濕的環境,舊傷複發得多痛苦。
可如今一切都明了,為什麼外祖父還不離開巫蠱族?不離開脊背山?這其中還有什麼秘密?
清甜的粥香四溢,在這濕冷的環境裡,帶來了一絲甘甜和慰藉。
一人盛了一碗,一時間就隻能聽見吸溜吸溜的聲音。
別看隻走了一上午,可一上午都是神經緊繃著,其實很累。
尤其是帶著物資的隱衛們很是辛苦,身上的衣服全都濕透了。
外頭烏雲蔽日,寒風蕭瑟,這山裡就像是在下小雨。
喝下熱粥,身上都跟著暖了起來,就在大家難得鬆懈下來的時候。
顧淮序喝粥的動作忽然一頓,面色警惕的看向了一個方向。
姜黎緊隨其後的站起,兩人目光交匯,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凝重。
眾人不明所以。
姜黎沉聲道:「很細微的沙沙聲,很龐大,往我們這邊來了。」
雲意一臉疑惑,「什麼??」
隱衛們已經警惕了起來。
未知的情況,姜黎和顧淮序一時間都警惕不語。
林副將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看著顧淮序一臉懵的說道:「我也聽見了,怎麼回事啊?」
姜黎和顧淮序心裡都沒底,因為夏承武記本上說古木迷林沒什麼危險,隻容易迷路,所以寫明了如何辨明方向。
來不及思考,姜黎連忙說道:「快,點火把,每個人都拿一個火把,管它什麼蛇蟲鼠蟻,什麼毒物,反正都怕火。」
背著柴簍,裡面全是火把的隱衛,連忙給每人分了一個火把點燃。
姜黎又將火堆踢散,讓燒紅的炭火散在眾人四周。
「嘶,什麼東西咬我?」
這裡面沒有內力和武功的就是雲意,所以就她還不明所以的坐在樹根上。
隨著她一聲驚呼後,擡手就見手背上,一隻全身漆黑的螞蟻咬著她的手,甩都甩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