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嫉恨
姜長懿暗自咬牙,呼吸都重了幾分,死死攥緊了拳頭。
夏金枝這是在威脅他,她的要求他沒有做到之前,她不會有任何妥協。
她還真是一點都不怕事情鬧大。
「哎喲,大嫂這是怎麼了?」秦玉珠一下子就激動了,自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看來她猜的沒錯,事情真是不簡單啊!
姜老夫人嚴厲的瞪向她,眼神裡滿是警告。
秦玉珠非但不怕,還笑的更加燦爛。
她可太想知道,昨晚東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母親,兒子還有事,要先進宮一趟。」
姜長懿噌的站起,大步往外走去。
他被逼的已經沒辦法了。
姜長瑜和姜長岐見狀便趕緊緊隨其後。
這才剛下朝回來,這個時間又進宮去做什麼?
姜老夫人想問,但姜長懿已經大步流星走遠了。
她頭疼的捏了捏眉心,語氣不耐的擺手道:「行了,你們也都散了吧!」
隨後她便由春嬤嬤攙扶著回了屋。
其餘人前前後後走出了壽康堂。
秦玉珠同沈執素說道:「如此看來,昨晚東院肯定是發生了大事。
還有那個女人是怎麼死的?為什麼老夫人和大爺這般遮遮掩掩。
想必是大嫂不知道那母子三人的存在!眼下無法接受,最後隻能去母留子!」
沈執素柔柔道:「這是大房的事,我們還是不要妄議的好,免的兄弟妯娌間生了嫌隙。」
說完,她便快步離開與秦玉珠拉遠了距離。
秦玉珠杏眼圓瞪,沒好氣的罵道:「沒用的東西,隻能等著被人吃幹抹凈,骨頭渣子都不剩!」
「三夫人消消氣,二夫人向來如此,您又不是不知道!」
桃紅眉眼低垂,但雙眸卻噙著算計與狡黠。
「母親!」
姜家三小姐姜柔走來,停在秦玉珠身旁,她一身粉色束腰長裙,雙眸明亮,但神色張揚。
秦玉珠神色柔和下來。
「我聽見你與二伯母說了大房的事情。」
姜柔扯了扯唇,眼神流轉,嘴角噙起冷嘲。
「我去東院瞧瞧那新來的姐妹!」
秦玉珠還沒來得及說話,她便風風火火的走了。
桃紅笑道:「就讓三小姐去吧,正好探探東院是什麼情況!」
梧桐院。
姜黎陪著夏金枝將整個嫁妝單子都梳理了一遍。
她不在意嫁妝有多少,有多豐厚。
她隻要夏金枝能開心就好。
這些嫁妝,上到花了數年時間精心打造的千工拔步床,下到一針一線,還有金銀細軟,古董字畫,田莊鋪子等等。
都是母親精心置辦的,所謂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夏金枝說道:「紅床開路,棺材壓陣,十裡紅妝,母親今日能如此強硬的選擇不妥協,這便是底氣。
母親隻盼著你能得夫君的真心相待,從此順心如意……」
趙嬤嬤和聽琴將一個上鎖的箱子擡來。
夏金枝從發間取下一枚珠釵,珠釵的尖端,居然是鑰匙的形狀。
插進木盒上的鎖洞中,木盒便被打開了,裡面竟放滿了各種房契地契,賣身契等等。
「這些你收好,我手底下這些人都是能相信的。」
姜黎望著母親,她眉目含笑,神色溫柔,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可看著她這副模樣,姜黎心中隻憋著一口氣,沉甸甸的難受。
「母親,你也多為自己打算打算!」
夏金枝擡手颳了一下姜黎的鼻子,笑道:「隻要你好,母親便無後顧之憂!」
姜黎握住她的手,問道:「母親,是不是隻要我安穩嫁了人,你便能安心為自己打算了?」
她不是盼著父母和離,而是受不了母親這般好的人不被真心相待。
若她嫁了,這府裡便無人真心待她好了。
她無法想象,將來漫漫餘生,母親該怎麼辦?
甚至她都動了不嫁人的念頭,嫁人了便有了很多身不由己。
她想母親和離,至少她能自由,不必被拘束。
但她不敢說出來,因為母親聽了肯定是要生氣的。
夏金枝不想女兒摻和進這趟渾水,她已經決定釜底抽薪,所以一直迴避不談。
母女倆,都在全心全意為對方打算。
夏金枝輕輕將女兒鬢邊的碎發挽到耳後,「母親累了,你回望舒閣吧,其他事情,不必你操心。」
姜黎不想惹她生氣,見她似乎是累了,隻能離開。
其實以太後對母親的寵愛,還有皇上的情分在,她若想脫離姜家是很容易的事情。
從梧桐院離開後,姜黎帶著東西回望舒閣,走到東院後花園時,她遇到了風風火火前來的姜柔。
姜柔上下打量著她,眼神肆意,毫不掩飾,帶著幾分侵略性。
隻是她有些失望,因為她並沒有看到姜黎憔悴或是難過的模樣。
視線又不由得落在了姜黎身後,尤其是那擡著的大箱子,裡頭不知道是什麼,看起來還挺貴重的。
姜黎順著她的視線,往後看了一眼,嘴角便扯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姜柔收回視線,笑吟吟行禮道:「妹妹給姐姐請安!」
姜黎冷淡道:「妹妹怎麼來東院了?」
姜柔盯著她,笑容燦爛。
「還未恭喜姐姐呢,大伯回來,還給姐姐帶回了弟弟和妹妹,妹妹我真是羨慕呢!」
姜黎微笑回應。
「妹妹有心了,不過原本你哥哥是姜家嫡出長孫,現在隻能排後了。」
姜柔笑容一僵,嘴角微抽,又不死心的說道:「聽說昨日那婦人已經死了。
怎麼今日大伯母又病倒了?
大伯回來,大伯母肯定很高興吧,今後你們一家四口也算是團圓了。」
姜黎沒有回懟姜柔,隻是忽然笑的勉強,像是被打擊到了。
姜柔見狀難掩得意。
從小到大,她最羨慕,最嫉妒的就是姜黎,她一出生就什麼都有了。
有身份高貴的母親和外祖家,還同淮陽侯府世子定下婚事。
姜黎眼神躲閃,而後說道:「我先回望舒閣了,妹妹自便!」
「姐姐,你這箱子裡是什麼啊?」
姜柔盯著那箱子許久了。
姜黎裝作心不在焉道:「我母親為我準備的嫁妝,一些房契地契什麼的吧!」
姜柔瞪大了眼睛。
這麼大一個箱子,裡面全是房產?這得有多少銀子啊?
正愣神間,姜黎已經帶著人走遠了。
姜柔嫉恨的冷哼一聲,咬牙道:「看你能得意多久!」
想到那莫名死掉的婦人,她眼珠子滴溜溜轉,便又朝著同心居走去。
如果傳出夏金枝善妒,逼死妾室,那對姜黎的名聲也會有影響的。
看夏金枝與大伯像是鬧翻了,那大伯肯定是對妾室的死心存不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