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心意
「長姐,你等等我。」
姜薇也不喜歡這個大姑,更不喜歡文嫣兒。
所以她見姜黎要走,便連忙跟了她一起走了。
兩人在後院裡閑逛,見姜薇滿臉懷春,嘴角含笑。
姜黎問道:「你捧著荷包好幾日了,你何時去送給他?」
送荷包綉帕是女子表明心意的方式。
若男子接受便是接受了心意,可回家告知家中長輩,再商定婚事。
男子表明心意,則是會送髮釵亦或者玉佩步搖。
隻要不做出逾越的事,不私下男女獨處見面,私下親熱,便不算是私相授受。
姜薇害羞的小聲說道:「我不敢,而且,我不知道該怎麼見到他,我總不能去他家找他吧。」
姜黎想了想,說道:「明日姜玄和姜澤會從學院回來,讓姜玄邀約他來我們家做客。」
姜薇嗯了一聲,眉宇間又染上愁緒。
無論如何,她都得讓沈鶴知道她的心意。
雖然她知道,沈鶴現在心裡肯定還是喜歡姜黎。
姜黎想了想,說道:「明日我要不要出去迴避一下?」
姜薇搖頭,「不了吧,你就陪我一起,我想...」
她有點說不出口。
姜黎卻是明白。
「你想當著我的面,向沈鶴表明心意,也好讓沈鶴明白,我不喜歡他。」
姜薇點頭,面色有點白。
「對不起長姐,我是不是有點,有點太.....」
「我會幫忙,我也想告訴沈鶴,別對我抱有別的期待,我不喜歡他。」
姜黎風輕雲淡的說著,笑著替姜薇將臉龐的碎發綰到耳後。
「你知道我喜歡你什麼嗎?我就是喜歡你坦誠!隻要我們永遠坦誠,我們的感情就永遠純粹。」
姜薇眼圈微紅,「我坦誠,那是因為我知道,你是最好的長姐,你從小就沉穩,是兄弟姐妹的表率。」
姜黎笑容無奈,身為長女,她自然要承擔很多。
從小規矩禮儀,刺繡讀書,她都得做到最好,還得懂事孝順聽話。
要是不做好表率,弟弟妹妹就會有樣學樣。
所以要是弟弟妹妹不學好,她身為長姐也是要受罰的。
在後花園閑逛了一會後,姜黎就回瞭望舒閣。
姜薇則滿心在為明日做打算,她將事情同沈執素說了。
沈執素說道:「你可以表明自己的心意,但你謹記,不可私自同他在外面見面,不可再送其他東西,若他有別的心思,你....」
姜薇撒嬌道:「哎呀,我知道了母親,蘇書斕就是個最好的例子,我肯定不會那樣的。」
沈執素嘆了一口氣,又說道:「若他無意,你也不可糾纏。」
姜薇點了點頭,說道:「沒關係,一次挫敗而已,我喜歡他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沒那麼容易得到他的心,我怎麼比得上長姐呢。」
沈執素惱怒。
「你長姐是你長姐,你是你,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你何必妄自菲薄?你別因為他而失去了自我。」
姜薇悶悶道:「我知道了。」
......
入夜,月色如水。
姜黎一身練功服,在望舒閣院子裡練劍。
青團和青鸞坐在屋檐下看著。
周嬤嬤年紀大了,當然不會跟著熬夜,早早就去睡覺了。
青栩和青羽則陪她過招。
她以一敵二,卻絲毫不落下風。
如今的望舒閣裡裡外外上百人守著,說是密不透風也不為過。
姜黎有自己的暗衛,還有顧淮序安排的人,不過顧淮序安排的人守在姜家外,暗衛都有稟報給她。
反正趕不走,也就由著他們了。
說實在的,她也怕那晚的那個瘋子來找她。
不過,一直都沒什麼動靜。
一番打鬥後,三人停了下來,姜黎已經是一身汗了。
青栩說道:「小姐的武功又進步了不少。」
姜黎渾身舒暢,這種無拘無束的感覺真好啊。
之前她習武都是有所顧忌的,如今無所顧忌了,自然進步飛速。
正準備回屋去沐浴,影夜忽然出現,單膝跪地道:「主子,有顧淮序的人傳來的一封信。」
姜黎接過後將信展開,信上的內容卻讓她無比震驚,因為激動,手都在顫抖。
「郡主,怎麼了?」
青鸞和青團趕忙過來詢問。
姜黎將信捏緊收在掌心,急匆匆進了屋,將信燒了個乾淨,而後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般。
青團和青鸞不知信上寫了什麼。
兩人都很緊張的望著姜黎,生怕是什麼不好的事。
但姜黎卻紅著眼睛,眼底有淚光閃爍。
因為太驚喜了,但她一時間又沒辦法證實是真是假,這種感覺太抓心撓肝了。
正當她沉浸在情緒中時,青栩進屋來說道:「郡主,影夜又來了,有事回稟。」
姜黎不敢耽誤,匆匆走出屋子。
影夜說道:「隱魅來了,在外求見。」
姜黎愣了愣。
「隱魅?師父呢?師父來了嗎?」
她已經很多年沒見到師父了。
影夜道:「沒。」
不一會,隱魅就來了。
一身黑色夜行衣,隻露出一雙杏眼,身材窈窕,猶如一隻黑夜裡的貓兒。
「隱魅,我師父可好,她這些年去哪裡了?」
隱魅說道:「主子剛回京城,在老地方等您。」
姜黎點了點頭,紅著眼睛說道:「好,我這就去見師父。」
姜黎顧不得其他,跟著隱魅一同離開。
沒想到今晚驚喜連連。
兩人落入了摘星樓。
看著臨窗而站的黑衣女子,姜黎幾乎哽咽,又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師父,你這麼多年了去哪裡了?」
冷清秋緩緩轉身,一雙美眸清澈如水,孤傲清冷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笑意,她的臉像是三十來歲,可黑髮中卻摻雜著許多白髮。
其實,她如今已經四十多歲了。
黑髮變白髮,自是經歷了傷心欲絕之事。
「阿黎。」
「師父,你...」
姜黎看著她泛著黑的嘴唇,震驚的說不出話。
「中毒了。」
冷清秋語氣淡然,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那般。
姜黎擔憂的說道:「什麼毒?能解嗎?」
冷清秋嗯了一聲。
「葯老在京城,我來尋葯老解毒的。」
姜黎無法抑制心中的激動,上前說道:「我外祖父還活著,師父你知道嗎?」
冷清秋眉心一緊,「你怎麼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