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喜宴。
下人隻好回到門口如實回稟。
溫盛氏一聽就要往裡沖。
下人自是阻攔,於是就喧嘩了起來。
「溫夫人,您不能進去!」
「您不能進去啊!」
溫盛氏氣的在門口大喊道:「顧淮序,你讓我進去,你難道不想知道你想知道的事情嗎?你母親,你母親!你讓我進去!」
顧淮序捏著手中的菜單,一忍再忍,猛的拍在桌上。
「讓她進來!」
溫盛氏喘著粗氣,滿臉得意的走了進來。
顧淮序陰沉著臉,屏退了左右。
溫盛氏不急不緩的在一旁坐下,反而是賣起了關子,也不說話,而是自顧自給自己倒了杯水。
「吵了半天,真是口都渴了。」
顧淮序冷眼盯著她,目光如刀,恨不得剜了她。
溫盛氏喝完水,轉眸看向顧淮序。
「你要是想知道你母親的事情,你就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顧淮序自是明白,這溫盛氏肯定是不會這麼容易就讓他知道。
「不必說了,你想讓我納你女兒為妾?你做夢!我寧可不知道從前的事情,人既已經死了,那肯定是活人更重要!」
溫盛氏本是勝券在握,聞言氣的茶杯都差點沒端穩,灑了自己一身水,她一邊清理,一邊急躁的大罵道:「你,你,你母親真是白生你了,你這個不孝子,你就是個小畜生!」
顧淮序微微挑眉,對於她的謾罵絲毫不在意。
這種話他不知聽說多少,甚至更難聽的都是從小聽到大。
什麼雜種,什麼白眼狼,什麼廢物,什麼病秧子.....
溫盛氏罵了半天,結果發現顧淮序壓根就不在乎。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丟在了地上。
「混賬,你就是個混賬!」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你母親為什麼不能入祠堂,為什麼不能入宗廟,為什麼不能入顧家祖墳?你難道就不想知道嗎?」
顧淮序當然想知道。
他知道他母親是難產死的。
一個為了家族,為了夫家難產而死的女人,憑什麼要被這樣對待!
但如果知道的結果是姜黎受委屈,是他自己受到脅迫,那他寧可不知道。
至於他母親,等今後,他自然會讓她母親得到該得到的一切!
顧淮序淡然的拿起菜單,繼續查看。
「舅母你隨意,我無所謂。」
溫盛氏如今已是使盡了心思手段,可在顧淮序面前,她不管做什麼,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顧淮序,你難道真的不想知道嗎?你真的不想知道嗎?隻要你答應,答應納你表妹為妾,我就告訴你!
這都是你欠我們的,都是你母親欠我和你舅舅的,你必須答應,你必須答應!」
顧淮序雙眸微眯,心下越發好奇,但無論他怎麼猜都猜不出來。
可他,天生就不喜被人掣肘,被人威脅!
所以,他不想知道。
「來人,把她轟出去,不準她在府裡隨意走動!」
溫盛氏情緒十分激動。
「你不能這樣,你不能這樣,顧淮序,顧淮序!」
她真是低估了顧淮序的心狠,低估了顧淮序的決絕!
溫盛氏就這麼被拖了下去。
顧淮序已是無心再看菜式。
別看他表面上淡然,其實內心也很亂。
在他母親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
轉眼,已到了接親前一天,今日是女方家的宴席。
女方家的親戚好友,族親們,都來了女方家。
明日一早送姜黎出嫁。
一早接親離開,之後就是男方家的宴席,拜堂成親。
整個郡主府喜氣洋洋,一大早,親朋好友們紛紛上門道喜。
蘇家,鎮國公府都是一早就來了。
讓姜黎很是意外的是,她祖母的娘家,元家人也來了,還送了一份厚禮。
這場喜宴,夏金枝、沈執素一手操辦。
婚期定下時,也就是半個月前,她給小姑傳了信。
但遺憾的是小姑十天後回信說的來不了。
具體沒說為什麼來不了。
這倒是讓姜黎很是擔憂她在江北的情況。
如今她們和鎮國公府,相處也算是其樂融融,不管是真情還是假意,反正親戚間都是這樣。
另外,謝顧鴻,雲意,裴錦,蕭淩也都上門了。
這些年輕人,姜黎就交給了姜薇,姜玄,姜玥招待。
姜玥特意尋了裴錦,鄭重其事的給他行了一禮。
「多謝裴將軍送來的葯,效果很好,我手上沒有留疤,脖子上的疤痕也淡了。」
裴錦笑道:「不必謝,舉手之勞,你能好我很開心!」
臨近午時,原本其樂融融即將開宴時。
門外忽然傳來一聲高喝。
「平陽公主到——」
這位貴客的到來,讓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拘束了起來。
平陽公主,貴妃之女,是真正的金枝玉葉,刁蠻任性的名聲傳遍京城。
姜黎覺得很是奇怪,她同這平陽公主沒有任何交情,她怎麼來了?
平陽公主一身廣袖收腰長擺裙,張揚的髮髻,明媚的長相,一舉一動都透著自信。
姜黎帶眾賓客屈膝行禮。
平陽公主雖然跋扈,卻也不會落個無禮的名聲,她屈膝給夏金枝行了禮。
「平陽給明珠姑姑請安!」
夏金枝是太後養女。平陽公主理應喚一聲姑姑。
夏金枝笑道:「公主免禮。」
平陽公主說道:「今日來沾沾郡主的喜氣,改日便也輪到本公主了,到時也請姑姑和永嘉妹妹去喝杯喜酒。」
說著,宮人送來厚禮。
夏金枝和姜黎道謝收下,請公主落座。
平陽公主掃視一圈,視線落在裴錦身上。
「不必招待,我同裴將軍一起便好。」
姜黎不由得看向了裴錦。
裴錦微蹙著眉,明顯不悅。
夏金枝小聲同姜黎說道:「皇上有意將平陽公主許配給裴錦。」
姜黎明白了,原來平陽公主是為了裴錦來的。
因平陽公主的到來,原本熱鬧喜慶的宴席變的很是拘謹不自在。
宴席後。
姜黎招待各位客人可去後院遊玩醒酒,或是去聽戲。
裴錦剛起身要走,平陽公主便跟著一起。
「裴將軍,你要去做什麼?」
裴錦神色淡漠的頷首道:「去同蕭世子,和其他公子玩投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