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誠意。
回到京城後。
夏金枝和姜黎都留在了尚書府居住。
夏金梅的身體情況還是很不好,回來就病倒了。
夏金枝便想著陪著她。
她不回宅子,也是怕晚上某些人再來。
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
姜黎原本是想回姜家的。
夏金梅說道:「回去做什麼,姜家有什麼好的。」
姜黎無奈,隻得留下。
其實,她都有些羨慕夏金梅了。
她有時候是有些任性的。
可那是因為她知道,她姐姐會慣著她,會陪著她,她自是有恃無恐。
即便所有流言蜚語,所有人都在告訴她,是她們母女害了她女兒。
可她也還是堅信自己的姐姐不會。
蘇向庭回到京城後,就歇不住開始處理公務。
這日一早。
蘇向庭的書房以及夏金梅屋裡,同時有下人稟報。
「老爺,淮陽侯和其夫人,現在就在門口,說要見您和夫人。」
「夫人,淮陽侯和其夫人知曉您和老爺回京了,便又來了,現在就在門口,要想要見你們。」
蘇向庭沒想到他們居然這麼執著。
蘇書斕不是都在侯府了嗎?
為妻為妾,是否接納,不都是由他們說了算。
不過她現在還懷著孕,不管怎麼說,他們現在也不會拿她怎麼樣,而且人現在要是出事了他們也說不清。
他這也算是妥協了。
蘇書斕在侯府,他自然不可能再拿淮陽侯府如何,更不會再針對誰了。
各自相安無事就好。
可他們這接連幾次的要見他們,到底是想幹什麼?
夏金梅也是這樣想,但她經歷這麼多,情緒早就無法控制了,她無法冷靜,激動的說道:
「他們上門是來看笑話的嗎?笑話我們做了這麼多,結果是無用功,還是來貶低我們的?」
夏金枝勸道:「你冷靜一下,別這麼激動,對身體不好。」
夏金梅現在就是個被逼瘋了的母親。
她如何能冷靜下來。
姜黎想了想,說道:「表妹已經去了侯府,按理來說,他們也不必如此固執的上門,姨夫在朝堂上也不可能再做什麼了。
既然他們如此固執,不如就見見吧,算算,這也是他們第三次上門了。」
第一次淮陽侯和秦氏上門,蘇家的人說蘇向庭夫妻不在京城,顧申自然以為是推脫,所以不信。
所以很快就又第二次上門了,當然還是沒見到人,蘇向庭也確實是沒去上朝,如此隻能作罷。
第三次便是現在,知曉人回京城了,便趕緊上門求見。
三次上門,也算是誠意滿滿了,吃了兩次閉門羹,一般人都不會來了。
顧申也順勢把自己吃了閉門羹的事情傳了出去。
倘若顧家和蘇家結了親,他不希望,京城再有什麼不好的聲音。
這事也是顧家上門求的,傳出去後蘇家便不會那般被動,也算是保全了他們的名聲。
顧申和秦氏如此卑微的上門,還接連吃了閉門羹,確實是讓外頭的人很驚訝。
要是和姜黎的婚事,他們能有如此姿態,這婚事也就不會被退了,顧淮安也不會被廢。
這也間接性的,坐實了顧淮安和蘇書斕的事情是真的。
這事情的走向,真是越來越不受控制了。
大家都說,侯府這是從姜黎退婚的那件事情上,得到教訓了。
蘇書斕雖然不該和顧淮安牽扯不清。
但蘇家態度如此硬氣,卻莫名的,讓人高看了幾分。
有骨氣,夠護短!
所以名聲非但沒有不好,反而還反轉了。
可以說,顧申確實是謙卑了,這一行為也著實為彼此都挽回了不少顏面。
蘇向庭先去了夏金梅屋裡。
他的意思是,就先見見他們吧,如此僵持著也不行。
事已至此,他們也不能真讓蘇書斕去死,隻是希望事情不至於最糟。
於是蘇向庭,夏金梅,便決定去見見這兩人。
讓人去將兩人迎進府時,夏金梅想想心裡有氣,於是說道:「開側門,把大門關了,倘若他們能走小門進來,我便見他們。」
這是一種極大的侮辱。
但蘇向庭沉思過後,沒有反對。
但他們也沒有著急去前廳。
全看他們會不會進府。
倘若不進府,也就沒有去前廳的必要了。
夏金枝和姜黎當然不會願意去湊熱鬧,心裡也在想,要是他們真進門來了,她們母女也該是要迴避的。
誰知夏金梅卻看向她們,說道:「等會他們要是真進門了,你們就和我們一道,正好出口惡氣!」
夏金枝和姜黎對視一眼,夏金枝說道:「這不太好吧。」
夏金梅說道:「一起吧,書斕已經去侯府了,我再不想承認,也算是結下了這門親事。」
她低下頭,小聲說道:「我對不起你和阿黎。」
她是將蘇書斕趕出去了,也不管以後她在侯府的死活了,但也不可能真的斷絕關係。
要是她真死了,她還是會去替她收屍的。
夏金枝和姜黎都理解她。
蘇書斕是真的把她們都逼的沒法子了,姜黎和夏金枝可以不在意她的死活。
可夏金梅是她母親。
真要是不管她,夏金梅估計也會把自己耗死。
當然,夏金梅既將蘇書斕送去了侯府,也是真的死心了,她就當自己在為蘇書斕盡最後的一份力,畢竟為人母一場
而蘇書斕自己選擇的路,她希望她不要後悔。
當過父母的,都是能理解的。
無論孩子如何不堪,至少絕大多數父母,不會放棄自己的孩子。
哪怕孩子不孝,可要是死了,還是會把自己的一切都留給他,希望他好。
隻有孩子是永遠在離開父母,而大多父母卻會永遠牽挂著自己的孩子。
夏金枝和姜黎都沒說話。
膈應嗎?
說不膈應那是假的。
可她們都沒得選擇了。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都有自己的立場和情感,情感和立場不會轉移,也不能感同身受。
夏金梅的情緒,真的是有點剋制不住。
她真是恨死這個女兒了,要是她現在死了,她倒是少幾分難受。
可她要是真死了,她怕也是會丟半條命。
夏金枝是一直看著她在折磨自己的。
她輕嘆,說道:「別想這麼多了,你沒錯,何必道歉,都是為人父母的,我理解。」
她心裡卻想,
要怪就怪蘇書斕。
她將自己走上絕路,還險些拉所有人下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