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2 遠行路上。
昏暗的房間裡,兩道微喘氣息交纏,月色透窗而入,在帷幔上勾勒出緊貼的身影。
冷清秋眸色含霧,雙頰酡紅,手緊緊抵在男人胸前,淺紫色裡衣微敞,白色綉著小花的肚兜若隱若現。
夏金霖擡手輕輕勾住她的衣襟,衣裳悄然滑落肩頭。
冷清秋嬌軀微顫,眸底霧氣越發濃郁。
夏金霖喉結微滾,深深凝望著眼前朝思暮想的人,聲音沙啞道;「我真的要瘋了。」
冷清秋別過頭,抵在他胸口的手鬆懈。
夏金霖眸色一深,俯身吻了吻她的唇,又埋在她的脖頸處,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什麼。
冷清秋緩緩閉上了眼睛,摟住了他的脖頸。
夏金霖緩緩起身,吻了吻她的額頭……
隨著眼角的淚滑落,冷清秋稀碎的哭聲和哽咽,都被夏金霖吞吃入腹。
他摟著她輕顫的身體,輕聲安慰著,隨著起伏和飄蕩,逐漸步入安穩。
……
夜深,冷清秋躺在他的懷裡沉沉睡去。
夏金霖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淚,此刻他已是高興的睡不著了。
早先的不安穩隻能等待,結果生生錯過,等待多年,重逢後又諸多顧慮。
再到如今一切塵埃落定,修成正果,真是太不容易了。
冷清秋雖是含著淚睡著的,但這是她這麼多年來睡的最踏實的,也是最累的一覺。
清早,她猛然驚醒,昨晚她好像做了一場夢。
但她稍一動,便被人緊緊的摟了摟,她這才回過神來,那不是夢,是真的。
「再睡會。」
夏金霖閉著眼睛,吻了吻她的臉,又沉沉睡了過去。
冷清秋望著男人的側顏,即便此刻毫無睡意,卻也能安心躺著。
一直到日上三竿。
他們洗漱更衣妥當後下樓。
冷清秋還在低聲責怪夏金霖。
「都怪你,我們還是長輩呢,這如何有臉見小輩?睡到這個時辰才起!」
夏金霖知她臉皮薄,輕笑道;「我們是準備一路遊山玩水,又不急著趕路。」
說著他湊近冷清秋耳邊,輕聲說,「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冷清秋羞惱的睨向他。
這人怎麼這樣!
說話間下了樓,夏金霖又恢復了那沉穩內斂的模樣,一本正經道;「小二,上些飯菜。」
兩人在桌前落座,小二應了一聲。
這時櫃檯後的掌櫃說道;「兩位客官,姓姜的女顧客留話,他們去近處的一處山頭觀瀑布去了,你們若要一起去,就差門口的車夫帶路,若不想去就在客棧裡住兩日,他們兩日內會往返。」
冷清秋聞言稍稍鬆了一口氣,去玩了也好,免的見面尷尬。
眼下她和夏金霖剛在一起,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夏金霖隱忍著笑意,若無其事的自顧自倒茶。
他怎麼沒發現她臉皮這麼薄呢?
早些年追著他的時候分明不是這樣的。
「你盯著我做什麼?」
冷清秋察覺到了他的眼神,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怎麼會這樣。
夏金霖不敢再看她了,她如今的模樣實在是嬌艷。
小二很快就上了菜,原本該是感情升溫,無話不說的兩人,此刻卻是出奇的安靜。
但不說話,卻也不尷尬,反正是覺得格外安心、知足。
用完膳,兩人面對面獃獃的坐著,一時竟不知該去做什麼了?
夏金霖愣愣的說道;「不然,回房休息吧?」
冷清秋的臉瞬間漲紅,瞪他一眼,「大白天回房做什麼?」
夏金霖;「……」
回房就是回房啊,她想什麼呢?
「兩位客官,我們後山有片楓葉林,如今雖說不是秋季,但景色也不錯,還有條小溪,不少人垂釣呢,可去走走消消食。」
櫃檯後的掌櫃都看不下去。
昨晚兩人吵吵鬧鬧的,今早又眉目傳情,昨晚還叫了兩次水。
用腳趾想都知道,這男的怎麼把女的哄好的。
但晚上可以這樣哄,白天可不行。
「那,去嗎?」
夏金霖一個在戰場上指揮千軍的人,哪怕失憶也下意識要掌控一切。
如今卻是大腦一片空白,愣愣的望著冷清秋。
掌櫃偷笑了幾聲,捂著嘴躲在了櫃檯後。
冷清秋見狀又羞又惱。
這人怎麼回事?
昨日還心高氣傲,惜字如的金,高高在上。
今日怎麼像個楞頭小子,一把年紀了,也不嫌丟人。
想著,她便噌起身,疾步往外走。
夏金霖忙去追她,「你怎麼了?生氣了嗎?」
「我不知道哪裡做的不好,若你不喜歡,日後我節制一些便是。」
他想到昨晚,冷清秋累趴在他懷裡,微紅的眼怒瞪著他,一時心潮澎湃。
兩人此刻已來到了楓葉林。
冷清秋頓住腳步,回頭看他緊張的模樣,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從前怎麼沒發現,你這般傻裡傻氣的?」
夏金霖;「?」
冷清秋不等他了,小跑著去到了小溪邊。
這兒哪有人垂釣?
一個人都沒有。
不過小溪潺潺,清澈見底,還能看見歡快遊玩的魚兒。
冷清秋緩緩蹲下,撥著清水,臉上笑容明媚。
夏金霖就站在她身後靜靜的望著她,嘴角揚著淺笑。
冷清秋回頭看他,「抓些魚吧,好久沒有吃烤魚了。」
夏金霖愣了愣,接著二話不說,擼袖子褲腿下了水開始摸魚。
冷清秋就在岸邊看著。
夏金霖一時很是有勁,一條接著一條的魚丟上岸,不一會就有了一堆。
「好了好了,夠了,都吃不完。」
冷清秋覺得差不多了,就叫他趕緊上來。
夏金霖笑道;「沒事,再抓點,你喜歡就好。」
於是,他抓了足足二十多條魚。
「抓這麼多,怎麼拿回去?」
冷清秋看著這一堆魚,一時有些無語。
夏金霖撓了撓頭,「一高興,就抓多了,我拿外衣裝回去!」
冷清秋好笑道;「你的衣服夠買一百條魚了,先烤吧,回去了叫店家來拿走。」
「行,那我去撿柴火。」
夏金霖又匆忙去撿柴火。
………
兩人待了一上午回到客棧。
冷清秋同掌櫃說道;「老闆,我們抓了二十多條魚在岸邊,你一會去拿回來吧,別浪費了。」
「什麼?抓了二十多條?」
掌櫃驚的站起,嘴角抽搐。
「你們吃不完,抓這麼多幹什麼?真是白瞎了我養的魚啊,嗚嗚……」
冷清秋沒太聽清,「您說什麼?」

